《谁偷走我的肾》那个香

21、都是他们的错

　　第二十一章都是他们的错

　　“包括把尸体卖掉，也是我的主意。我儿子太苦了，高利贷的一直在打他呀，一直打啊，打的那胳膊都断掉了，那么粗的棍子啊，我儿子长这么大我都没打过我儿子一下，我儿子很乖很孝顺我的，我不能看着我儿子被他们打啊！”

　　于桂华浑身颤抖，老脸上涕泪横流。

　　“怪就怪他爸死的早，没有给我儿子留下多少钱。我们那栋楼很快就要拆了，不能给了高利贷，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看着我儿子死了吧，他才三十二岁，我五十几岁了，我这辈子也算够了呀。”

　　扯着袖子擦擦鼻涕，话说到这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意思。

　　反倒不哭了。

　　神情冷漠，就好像在说别人家可恶的小孩，绝对没想过那是她亲孙女。

　　儿子是亲的，脑瘫孙女就不是亲的？

　　“我听说乡下结阴亲，一个尸体能卖好几万块钱，郝一飞康复不了，那就是个拖累，郝一飞死了都解脱了，包括他妈郝雨，也解脱了。养一个脑瘫傻子能养到什么时候，吃的非常多拉的非常多，那就是一个造粪的机器，活着干什么。还不如给她爸换来点钱，也不枉费李鑫当初委屈百转的为了孩子和郝雨结婚。”

　　明明是李鑫强迫郝雨怀孕，到了溺爱的母亲嘴里，就是李鑫吃亏受委屈。

　　徐航本着冷静客观继续等她说，心里都是鄙视。

　　“我本打算抢回来以后，就让她自己饿死，饿她几天，谁知道郝一飞不死，不给吃不给喝她就整天整宿的嚎叫，楼上楼下的投诉。高利贷一直催债，说在不给钱就把我儿子给剁了，我就狠狠心，也是那晚上太生气了，让她叫的根本睡不着，我就把她捂死了。用这个枕头，按到她彻底死了。然后来个车，就把尸体带走了。”

　　说到这似乎觉得不够，着急的拍着审讯椅，手铐弄得哗哗作响，急切地在一次开口。

　　“我儿子李鑫没错，都是我的错，人是我杀的，尸体是我买的。你们枪毙我吧，和我儿子无关。”

　　任副局推开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门，示意他们继续开会，小米往里挪挪，给任副局一个凳子。

　　“李珂，继续。”

　　姚千里催着李珂。

　　李珂的嗓子都有点哑。

　　“赵明，男，四十五岁，单身，他和凌城市几个医院的太平间都有牵连。他花钱和医院后勤太平间打好关系，就做白事生意。给尸体洗澡穿衣服，推荐棺材，什么丧葬一条龙的，前几年，凌城市发生过几起因为争抢尸体的恶性斗殴事件，被抓起来不少。
　　赵明就渔翁得利，别人被抓以后，他就把白事生意做了起来。名义上是丧葬一条龙，背地里也会给人拉线做阴婚，他身为媒人中间人，从中获利。那些未婚的女性死亡后，尸体非常抢手。医院太平间就告诉他如果有符合条件的，他就去谈，谈成了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尸体被他带走。
　　二十七号凌晨，李鑫小区内的监控拍到的白色面包车，和车上的人，都是赵明。我们去的时候，赵明已经死了。酒精中毒。初步检测房屋内没发现他人痕迹，现在痕检还在赵明那边勘查，法医开始解剖赵明。白色面包车已经烧毁找不到什么证据。”

　　姚千里看向小米。

　　小米站起来。

　　“我给农村偏远地区派出所打电话，在本市下面一个贫困县的柳树村，有一家办丧事，是给一个淹死了十年的十五岁小男孩再次办丧事。但不是办丧事，是喜事。我就过去看了，一个坟头，插着白幡墓碑上还有红喜字，我就把坟给挖了，差点挨揍。”

　　会议室内发出几声笑声。

　　姚千里瞟了他们一眼，都低下脑袋认真做笔记。

　　“村民不愿意，这家人就把我给围上了。还是当地派出所的把我救出来，顺便审问了一下。我把棺材挖出来以后，只有一具尸体，就是那十五岁小男孩的尸体，另一个是一包骨灰，用红布裹成长条，骨灰撒在长条内。我问了这家人，他们说，赵明只让他们看到了郝一飞一面，确认是个女孩，年纪也相仿，然后赵明就把郝一飞火化了。很着急就火化了，回头给了一包骨灰，就带走了。所以说想法医解剖尸体不可能了。”

　　小米汇报完毕，还好老大那里已经审出来了，不然这事儿没有有力证据证明郝一飞是他杀了。

　　“徐航。”

　　姚千里挨个点将。

　　“我查了李鑫的个人账户，李鑫前后有两笔钱来源不明，根据李鑫的供词，说他打牌赢回来的。转入这笔钱的账户是海外的，来回绕了好多个圈子了，现在还在查，能查到根源的可能性不太大。”

　　都汇报完了，姚千里这才开口。

　　“根据现在的证据，只能证明郝一飞是他杀。于桂华承认郝一飞是她杀死的，证据不足，作案凶器，就是那个枕头上没有他们母子的指纹，不好判断是于桂华还是李鑫。于桂华是一个非常溺爱儿子的母亲。就算儿子是一个混蛋，还是别人的错。于桂华说过这么一句话，她儿子才三十几岁，她都五十多了，这辈子也差不多了。可以怀疑于桂华帮她儿子李鑫顶罪。还有早上的时候，李鑫和于桂华在刑警大队门口见面，李鑫下跪说了一句让他妈妈救他的话。也有可能是在串供，希望他妈妈顶罪。他们母子要分别攻克，一定要审出元凶，重点在李鑫，李珂，赵明的事儿我去查，你审李鑫。”

　　李珂点头。

　　“还一个情况，李鑫账户内两笔钱的来源不明，他说是打牌赢的，可没有交代出和谁打牌，和他一起打牌的牌友也都走访了，说最近一个月并没有和他打牌。这笔钱是谁给他的，要查。徐航，你和银行那边沟通，不行就用点别的手段。”

　　徐航也懂了姚千里的话，正经的手段不行，那就找找黑客。天天泡在网吧的小崽子们有高手。

　　“李珂，你也要继续审问李鑫这两笔钱的来源。提到这两笔钱，他就抽风了，估计是知道什么不敢说。诈也给他诈出来。再抽也没事，来回抽两次估计也就有承受力了。只要措施做得好，羊角风抽不死人的。”

　　姚千里思考了一会。

　　“一般结阴亲都是要尸体，仓促的火化不太合理，是不是掩藏了什么目的？赵明死了，他手下不没死吗？小米，根据名单，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