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月光》Ruiz

6、第 6 章

　　蔷薇古圃中的人们逐渐散去，那最后的人们都离去时，蔷薇古圃中的花，突然发出了一阵红色的光芒，骤起的光芒很是耀眼，很快又湮灭下去，无人发现，在细看时，那古圃中间的花，已与那周围的花无异。
　　各自回去的两边鲜花小镇居民们，都在不停地谈论着那场比赛，虽是比赛以平局而结束，但是，双方通过本次的比赛，都大致看到了对方的实力和技艺，都纷纷地收起了彼此平时那颗轻视的心，从而开始真正地去审视对方的存在。
　　蔷薇小镇的居民知道了，原来鲜花边缘的人们，能够在短短地时间，就抢占了他们大部分地花市，靠的不仅是浅蓝的出奇制胜，而也是有实力的支撑。
　　鲜花边缘的人们也认识到了，蔷薇小镇的人们，能够在蔷薇小镇一直一枝独秀，靠的，或许并不是祖辈的福荫，而是一代代的花民们，扎实肯干的勤劳和对花艺的不停专研，蔷薇小镇的原住民们，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固守着陈旧的东西而不肯改变。
　　花艺比赛结束后，双方的人们，都同时认识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是长期以来，彼此所忽视的。
　　所以，花艺结束后，几乎在同时，双方就各自召集人们，商讨对策，一场花艺比拼以平局而结束，那就意味着，鲜花小镇的局势，又陷入了僵局之中，继续维持着现有的局面没有改变。
　　所以，要想打破现在的僵局，必须有一方先站出来，向对方递出橄榄枝，而此次的花艺比拼，却是让彼此看到了，或许合作，才是最好的发展态势，敌对和僵持，从短期来看，或许对某一方有利，但是从长远来看，绝对无甚太大的益处。
　　而最重要的，是那几位老者，在离去前，那几句暗示的话，话里明显地告知着众人，如果鲜花小镇想要继续发展繁荣，唯有合作，才能达成。
　　没有人知道那三位老人，到底活了多少岁，只知道他们就像启明星一样的存在，为小镇的发展指明道路和方向，人们没有理由去反驳他们，因为他们不止一次次地，在无数个关键的时刻，拯救过鲜花小镇。
　　也曾经有一些人，在危机时刻，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一意孤行，觉得几个人的意见，就可以左右一个小镇的发展，太过的荒谬和戏言，于是，按照自以为正确的方向走下去，可是，最终，都是以惨败而告终，甚至于，有的人入不敷出，资不抵贷，亏本到抵押了所有田产和房产，最后，不知道在那一天，搬出了鲜花小镇，慢慢地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和生活中。
　　久而久之，留下来的人们代代相传着一句话。
　　牡丹深处似神话，永葆小镇繁华佳。
　　所以，那住在牡丹草原深处的三位老人，被一代代地鲜花小镇花民们，敬畏而热爱着，并且坚定地相信着，那三位老人，一定是蔷薇使者的化身，世代保护小镇得以安定。
　　就这样，双方以比赛为契机，试探了彼此合作的实力，同时，在庞雄和白兰家，一场事关着蔷薇小镇未来发展的会议，在同时进行着。
　　也几乎在同时，双方的人们都达成了一致，认为，或许合作，能开辟鲜花小镇，不一样的局面。
　　于是，会议结束后，两边的人们选取了几位代表，再一次坐在了庞雄家，协商着利益的互利互惠。
　　双方的人们经过了一晚上的协商，最终协定，蔷薇小镇的人们，将一部分的土地租借给鲜花边缘的人们，鲜花边缘的人们，在每年定期缴纳固定土地的租金，而租借的时间，则是以鲜花边缘的人们使用为限，蔷薇边缘的人们，不得擅自将租借出去的土地收回，也不得擅自调高每年所缴纳的租金，缴纳租金的比例，要根据每年的收成后双方协商而成，轻易不得更改。
　　鲜花边缘的人们，则将浅蓝的花种和种植方法，悉数交给鲜花小镇的人们，并且，在那一晚，双方达成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从那以后，鲜花小镇就有了一个明文的规定，凡是以后想要迁居入蔷薇小镇的外来人，必须满足其三个条件，才能在蔷薇小镇长久地居住下去。
　　第一，为鲜花小镇带来稀有罕见的花种。
　　第二，为小镇带来独一无二的技艺。
　　第三，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小镇居住，而又不满足第一和第二的条件，那么，你可以主动向小镇的人们，发起一次花艺斗赛，如果你赢了，就可以搬入小镇，反之而不得入。
　　鲜花小镇的居民们，通过这种方式，保护了小镇，即使有那一部分迁入的居民，也是在严格的筛选下才能进入的，所带来的，无论是花种还是技艺，都在促进着小镇的发展，而小镇人口急剧膨胀的趋势，也得到了很好地解决，小镇的环境和资源，得到了维护。
　　小镇在两边的人共同努力之下，发展得越来越好，在蔷薇小镇的花田间，那成片浅蓝色泽在飘摇着，迎合着头顶的碧云蓝天，像极了彼此的倒影，不经意间，你会以为，头顶的那片浅碧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跑到了地面生根，当一阵风吹过，恍若幻觉，可是，仔细睁眼一看，面前那大片的花田，却真实地存在着。
　　鲜花小镇上两边的人们，因为各种交易，开始不断频繁地认识和接触，慢慢地，两边的人开始从陌生到相识，从相识到彼此之间的熟悉。
　　小镇上的人们,逐渐抛却了对彼此的偏见，真正承认了对方的存在，蔷薇边缘的人们，依旧住在蔷薇小镇的边缘，但是，慢慢地，鲜花小镇的原住民们开始承认，并将小镇边缘的人们，视为了整体的一部分。
　　两边的人们从开始的敌对、排斥，逐渐演变成了合作和谋求共赢，人们不管在生活上，还是在鲜花贸易往来上，开始有了频繁地交往，两边的人们，开始走入了彼此的生活，并且有的人，在逐渐的来往中，还成为了朋友，比如庞熊和森爸爸，白兰和苏蔷，展和木林。
　　人们开始真正地坐下来，而商讨地不只是交易和技艺了，还有茶道，还有闲谈，还有很多生活中随意的东西。
　　喜欢运动的展，早晨起床运动，会邀约上木林、森爸爸一起去晨跑，沿着鲜花小镇花间大理石铺就的路上，一边跑步，一边欣赏着蔷薇小镇这满目繁华的花海荡漾，呼吸着早间清香的空气，似乎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开，呼吸顺畅到了极致。
　　庞熊和森爸爸，时不时在闲暇时分，会坐下来品上一杯上好的香茗，在下一盘棋，在满屋的茶香缭绕中，棋盘上的两人，两不相让，大肆厮杀一番，等待棋局胜负已分，便哈哈大笑着探讨着接下来的比拼。
　　而白兰和苏蔷，则成为了彼此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谈，白兰淡雅，苏蔷浓郁，相互之间截然不同的性格和爱好，深深地吸引着彼此，二人经常邀约一起，谈论着花道，谈论着房间的布置和设计以及彼此的穿衣搭配，久而久之，人们开始发现，一贯素雅清幽的白兰，开始慢慢地改变，人们见着她，会时不时在唇上，涂抹上一抹鲜艳的口红，衣服的着装也开始从淡雅，变得多彩起来，而苏蔷，则会时而褪去那满身浓郁的红妆，着一身白裙，优雅地和白兰，在花田间闲逛着,二人也会在闲暇时候，一起下厨讨论着，该怎样做出更加可口香甜的糕点。
　　在田野间，在咖啡店里，在街上，以往那只能看见一边人的情景，在逐渐地改变着，慢慢地，你可以看见，三五成群在一起的，有小镇的人，也有小镇边缘的人，这些外来人，正在用新奇的方式和点子，一点点地吸引着原住民的眼光。
　　原先的小镇，如一盘细碎的散沙，美丽却没有力量，一场花艺的比拼，让两边都敏锐感十足的人，抓住了发展的机会，从此，小镇就从一盘沙子，逐渐地变成了一幢坚硬的城堡，小镇的人们在这个城堡中，一点点将其加固着，小镇更美了，也更加地有力量了。
　　鲜花小镇的花，在继续地开放着，相同，却又有了不同，仔细一看，原来发现，那花田间的布置，那相间生长的花朵，还有那新奇的物种，都在不断地，将鲜花小镇装点地如春天般地璀璨和美丽。
　　小镇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从四面八方赶来，目的，就是为了来领略小镇那不同的风情。
　　人们逐渐发现，小镇不仅一年四季，都种植着时令开放的鲜花，而且，那些花的长势也越来越好，采摘下来的鲜花，在花瓶中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人们感觉到惊异的同时，也暗自地欣喜着，因为，有很多的人，都慕名而来，就是为了订购小镇的鲜花。
　　在那无人踏入的蔷薇古圃中，那些开放的蔷薇，在人们看不见的夜晚，发着幽幽的红色光芒，暴起的光芒过了一会又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蔷薇古圃中的鲜花是全小镇，长势最好的花，那些花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着，人们不管什么时候去看，那些蔷薇，从未见着有枯萎的现象发生，永远都是饱满欲滴的模样，水嫩漂亮极了。
　　蔷薇小镇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变的越益繁荣昌盛起来，小镇花民们的脸上，日日绽放着欢快的笑颜，笑声充溢满了小镇的每一个地方，人们每日都欢喜着，连带着那些还未靠近的游客，都可以感觉得到小镇人们的欢笑，因为不管走到任何地方，总可以感受到小镇的人们，那高涨的情绪，和善意热情的款待。
　　在大家的逐渐交往中，本随着妈妈经常到苏蔷家做客，于是，认识了苏蔷的女儿蔷薇，本第一次见到蔷薇，是在那花间小道上，那时，本的妈妈白兰，正带着本和苏蔷一起，欣赏着蔷薇小镇的蔷薇。
　　苏蔷看到那些可人的蔷薇，便对旁边的二人说道：“我有一个女儿，从小也爱极了蔷薇，所以，硬是要求给她改了名字，就叫蔷薇。”
　　那一定是个如蔷薇般美丽的女儿咯，今年多大了？白兰问道。
　　今年刚好十岁了。
　　哦，与我家儿子本刚好同岁啊。白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本。
　　是嘛，那改天让他俩认识一下，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苏蔷笑道。
　　好啊。
　　话还未说完，只见从哪花间的小道上，跑来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外罩白色薄款皮草的女孩子，那满头披散着的头发，随着女孩奔跑的脚步，在上下起伏着，那粉红色的裙摆，随着吹去的风，被左右掀起了衣角，脸庞因为奔跑过快的原因，呈现出了微微红润的气色。
　　本看着那只粉蝶，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好奇是那家的女子，便看见那女孩飞快地跑向了苏蔷，走进后一边喘着气，一边对苏蔷说道：“妈妈，家里来客人了，我们快回去吧。”
　　苏蔷见自己的女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便对她说道：“蔷薇，慢点走，让客人等一下，没有关系的，瞧你，跑得那么累。”
　　说完，伸出手，擦了一下蔷薇头上的微微薄汗，一边细心地整理着蔷薇的头发，一边对她说道：“微儿，这是白兰阿姨，这是他的儿子，本。”
　　阿姨好，本好，蔷薇乖巧地和两人打了招呼。
　　蔷薇好，既然有事，你们就快回去吧。白兰说道。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说完，就带着女儿蔷薇，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蔷薇测过头，对着本微微一笑，然后挥手离去，本看着那友好迷人的笑容，也回报以真诚的微笑。
　　二人离开了，本和妈妈继续在花田小径上闲逛着，妈妈问本：“蔷薇看着乖巧而文静，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恩，本肯定地一笑。
　　在一来二去中，本慢慢地，就和蔷薇成为了朋友，也慢慢地了解到，蔷薇真的如妈妈所观察到的那样，文静而乖巧，美丽又大方，在彼此的玩乐中，总会显得耐心而有温柔地，帮助其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