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月光》Ruiz

2、第 2 章 蔷薇小镇上

　　蔷薇小镇上的居民们，淳朴而又善良，勤劳而又率真，像极了蔷薇小镇上种植的各种鲜花，该到开放的时节，就会如期绽放，不到开放的季节，就紧闭花苞。
　　而年仅十岁的本，更像是一朵完全盛放的玫瑰，虽娇艳欲滴，但却浑身带着刺，在好看的外表下，本有着一颗火热的心，天性活泼好动的本，纯真而率性，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喜欢自由的空气，也喜欢纯净的风，生活在蔷薇小镇的本，就像一只欢唱幸福的小鸟，在妈妈的陪伴下，渐渐地长大着。
　　因为活泼幽默和纯真简单的性格，本在蔷薇小镇上，交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本最为要好的，是本的隔壁邻居一个叫森的同岁男孩。
　　眉清目秀的森，与本完全的不同，森从小性格沉稳，做事不急不躁，对人谦逊而友善着，小小的森，跟着父亲常年与外人进行着鲜花贸易，年仅10岁的本，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圆滑和机敏的处事行为风格。
　　相比起本的性格急躁和简单，同岁的森，更为的优秀和老成，本和森同年出生。两家的房子就只有几米之隔，甚至于，当蔷薇生长繁盛之时，两家院子和墙上爬满的蔷薇，藤蔓会一直生长延伸到彼此的院落。
　　本和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经常一起玩乐，在鲜花小镇上，结识了其他的好朋友，经常和森待在一起的本，有时候会有些羡慕森，相对自己的脾气急躁和没有耐心，细致和温和解决问题的森，让本很是喜欢，不管遇到任何的问题，森总是能不急不缓地摸清前因后果，然后理清头绪，不急不躁地将问题解决好，即使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森也会耐心地询问别人的意见，然后将问题处理妥当，不管对待朋友或者是陌生人，森总是显得谦逊有礼，大方而友善。
　　当鲜花小镇上的蔷薇遍开之时，整个蔷薇小镇，都沐浴在一片粉红馨香当中，红的紫的粉的，单单是一座小城镇，就已经极具参观和游览的价值，不仅到处可以一饱眼福，而且，每家每户房屋上精心装饰的花篮，木质的花篮，原始而朴质，金属装点的花篮，则显得更加的前卫和精致。
　　鲜花小镇除却了花时最长的蔷薇，其他时令开放的各种鲜花，使得鲜花小镇常年每日都能引来大批游客的到来，所以，即使蔷薇小镇并不大，小镇的人口也不是很多，但是，慕名来参观蔷薇小镇的时令鲜花的游客，总是络绎不绝。
　　每当鲜花开放最为繁茂的季节，小小的蔷薇小镇，总是格外的热闹和喧嚣，遍处都可见不同肤色和语种的游客，而这时，也是鲜花小镇收入最多最快的时候，蔷薇小镇的鲜花旅游，不仅极大地增加了本地人的收入，而且，还带动了诸如餐饮、住宿以及茶饮等行业的不断崛起。
　　蔷薇小镇像是有魔力般，外来参观的游客只要到了蔷薇小镇，就觉得这个地方仿佛有股神奇的力量，只要来了，就再以不想离开，于是，很多有条件的人，纷纷来到了蔷薇小镇购置产业，搬迁入住到了蔷薇小镇。
　　蔷薇小镇时不时地，就会迎来新的血液注入，新的面孔时不时就会在大家的眼前出现，短短几年的时间，蔷薇小镇已经从当初的一个小镇，发展成了一个旅游大镇。
　　外来迁入的人员，为蔷薇小镇带来的，不仅是人口的增长，随之而来的，还带来了各种鲜花的花种，很多蔷薇小镇没有出现过的鲜花，开始在蔷薇小镇的土地上出现，新的创意被带到了蔷薇小镇，带动和促使着鲜花小镇，不断地推陈出新，蔷薇小镇发展得越来越好。
　　新的花种和创意被带到蔷薇小镇的同时，原本蔷薇小镇上已有的鲜花产业，受到了冲击，有的只是单纯售卖鲜花，而不论技艺的花户，销量更是急剧的下降着。
　　本家的鲜花和花艺，在鲜花小镇上原本是最为拔尖的，可是，即使这样，也多少受到了外来行业的冲击，销售额较之往年，也是有所的降低。
　　于是，一时之间，蔷薇小镇呈现出了两派截然不同的景象，一边风风火火盆满钵满，一边唉声叹气，怨气漫天。
　　但是总是见惯了风浪的小镇居民们，也不至于太过的惊慌失色，于是，大家齐聚在一起，商议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蔷薇小镇中，论技艺，论销售，论花产，莫不以白兰家为最，于是，各家的花主商议齐聚在白兰家，商议对策，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
　　当晚月明星稀，正是5月蔷薇小镇上，蔷薇盛开最为热闹之时，五十多的原住小镇居民们，当晚齐聚在白兰家的大厅里，挤挤挨挨的一屋子花农们，集满了本家的客厅。
　　吵吵嚷嚷地声音不绝于耳，响彻满了整个大厅，其中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汗，站起身来，粗狂的嗓门大声地说道：“你们说，该咋办吧，要是在想不出办法，咱家的那些鲜花，就要全部枯萎腐烂到花田里了。”
　　是啊，往年的时候，即使是最为普通的鲜花，也能都售卖一空，可是今年，那些外来户带来的新的花种，还顺带种植上了其他常有的鲜花，于是，那些来订购鲜花的店主，就一并在他家将所有需要的花一齐订购完毕，弄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大批量的售出我们的花，即使有些老客户，看在往年交情的份上，也只是订购了少数。一个声音略带沙哑，有些削瘦的男人接着说道。
　　是啊，是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地说起了自己目前的窘境，整个客厅中，没有一个人展露出了笑颜，纷纷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看着众人聚集在一起，吵开了锅，一位在蔷薇小镇稍有些年长的花农站起身说道：“大家快些停止吵闹，目前的窘境，就是你们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咋们原本小镇上的居民，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去，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而不是在这无休地争论，徒劳地浪费精力和世间。”
　　是啊，诸位，燃眉之急，聚集大家于此，是希望大家共同齐心协力，建言献策，解决目前的危机。白兰缓缓地说道。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早知道，就该让政府下一道禁令，严禁这些外人进入蔷薇小镇了。一位长相有些粗狂，腰圆粗膀子的男人说道。
　　说出的话，像极了他本人。
　　政府如果要下令禁止外人搬迁入蔷薇小镇，肯定早就发布了禁令，也不会说吃吃等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猜测，这是政府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两边鹬蚌相争，好从中得利。一个高大的男人站起身说道，说话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子精明，眼神中全是睿智和清明。
　　是啊，自从蔷薇小镇诞生之初，凡是在蔷薇小镇种植的鲜花，总是比其他的小镇种植的鲜花，花时更长，更加的美丽和娇艳，至于原因，小镇上的居民们，也是不得而知，或是因为水土，或是因为天气，总之，不论是什么原因，小镇上的居民们都靠着种植鲜花为生，鲜花小镇居民们的收入，在不断地增长着，连带着其他的行业，也跟着蓬勃的发展了起来，整个小镇的收入每年为政府带来的税收，占据了政府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所以，当地政府早就想将蔷薇小镇据为己有，纳入怀中，奈何鲜花小镇的居民们，一直上下同心，拒不接受政府的收购意见，最为重要的是，一旦政府强制收购蔷薇小镇，小镇上的居民们，就拒绝帮助政府继续种植鲜花，如此一来，政府不但没有收购成功，却还损失了大笔的税收，所以，此刻鲜花小镇面临着冲击，政府定当不会插手，只待两边相争，将蔷薇小镇经营的一塌糊涂之时，政府就会以经营不善之借口，将蔷薇小镇收归所有，那时，为了生存，大家都会同意政府的统一管理和收购。
　　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文静而优雅，浑身充满着书卷气息的男子缓缓地分析道。
　　本站在二楼房间外面的楼道处，静静地听着大家不停地讨论着。
　　此刻听完了那位戴着眼镜的男子说话，本才恍然大悟，原来森会如此的沉稳和睿智，定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观其男子讲话，语调平稳有力，温文尔雅，而森的气质，就像极了他的父亲，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处变不惊，面不改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啊，旁边一位有些矮小，却浑身透着精明的男子说道。
　　是啊，政府不但不管，还想坐收渔利，那些外来的花农们，是赶也不能赶，留下了了我们自己又不能生存，进退维谷，难两全啊。一位鲜花小镇上的花农很是急迫地说道。
　　此刻，政府靠不了，我们就靠自己，解决眼前的危机，森的父亲总结道。
　　怎么解决呢？那位神形矮小，浑身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男子问道。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在众多粗狂的男声中，突然响起了柔和动听的女声，就像一股涓涓细流，汇入了川流不息却又喧闹至极的大海。
　　说来听听，森的父亲看着白兰说道。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非要争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大家都生活在鲜花小镇上，损伤了谁都对蔷薇小镇不利，所以，我们可以谋求共和，一起来经营鲜花小镇，力求共赢。
　　怎么个共赢法呢？那个矮小的男子问道。
　　那些外来花户，都是一些非常有钱的人，用金钱诱之肯定不行，蔷薇小镇发展经营了几百年，早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形态，鲜花小镇的土地，早就被鲜花小镇的居民们瓜分殆尽，剩下的土地，也不过就是鲜花小镇上的一些边边角角，可是，那些土地非常地贫瘠，种植出来的鲜花不论是成色，还是花朵，都不如其他的鲜花质量好，所以，只能搭配着其他优质的品种进行贱卖，虽看似他们的鲜花因为创新，被全部的抢购一空，实则是盈亏一半，估计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缓缓清流的女生在大厅中荡漾着，虽音调轻盈婉转，说出的话却分析有力，让人不忍打扰，凝神侧耳倾听。
　　所以，我们可以和他们来举行一场花艺斗赛，将土地当成比赛胜负的奖品，如果花艺比赛我们赢了，他们则提供外来鲜花的种子，如果我们输了，则租借优质肥沃的土地，你们觉得如何？
　　最后一下的问话，掷地有声，虽柔和。
　　等待白兰将意见提出，顿时，大厅中的众人就像锅中的沸水，被火热的炭火煮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响彻在大厅中，连站在二楼处的本，都觉得自己的耳边嗡鸣不已，似一团乱码。
　　本的妈妈白兰站在大厅中，巧笑嫣兮地静静站着，等待着大家如早起间菜市场般的喧嚣沉寂下去。
　　过了一会，森的爸爸站起身，用手推了一下鼻上的眼睛，对大家喊道：“大家请安静，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地说。”
　　顿时，众人停止了讨论，大厅中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你说的这个方法，倒也还行，可是，这个土地该怎么个租借法。其中一个花农说道。
　　是啊，鲜花小镇的土地都是严格划分，各有所属的，单独转让一家的土地，怕是有些不妥，就只能是各家平均分割，可是分割出来的土地，这儿一块，哪儿一点，也连不成片啊。
　　恩恩，众花农点头表示认可。
　　是啊，而且即使我们大家现在将土地租借给了外来的人，要是以后蔷薇小镇的人口源源不断地流入，那我们的土地岂不是要一点一点地被瓜分完毕。
　　有理，有理。这样总不是个法子吧。
　　一时之间，小镇上的各位花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各自的意见，都觉得似乎这个法子不太好。
　　这样吧，既然意见是我提出的，作为表率，也为了鲜花小镇的永存发展，我自愿将我家的一块土地，租借给他们。
　　白兰看着大家的眼神，温柔而有力。
　　众花民听了，都纷纷地赞许点头。
　　我也出一块，一时之间，看到白兰如此柔弱的女子，都能如此慷慨解囊，解决鲜花小镇的危机，一帮大老爷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于是，大家都纷纷地提议，选取了一块自家的土地，每年收取租金，将土地暂借给他们经营。
　　这个方法可以，虽看似两边的奖品有些不对等，总觉得让他们捡了一个便宜，然实则却不是，将土地租借给他们，租金由我们定，这变相就等于是让他们来干活，我们来收钱啊，迫于缺地的窘境，我想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森的爸爸一语道破了真相，彻底地湮灭了还有些窃窃私语地声音。
　　可是，这事谁去和他们商谈。
　　我去吧，我也去，森的爸爸和那个有些许矮小却精明地男人说道。
　　于是，大家觉得既然并没有太过的吃亏，就都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提议，欢快地哼着小调，各自的回了家去。
　　只待两边商议协调，各自选出几名花民作为代表参加花艺斗赛即可。
　　夜晚的蔷薇掩映在月色中，让人看不清身影，也辨不清万般的颜色，只闻淡雅的蔷薇花香，从蔷薇小镇的各处传来，耳边有风摇动，花枝碰撞间，有轻微的沙沙声，蔷薇在夜色中，敛起了硕大的花瓣，静静地卧在枝叶间休眠着，只待明日晨起朝阳现，才会将花瓣舒展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