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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分手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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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这一晚上睡得极其的不踏实,也不舒服,要是换作以往,安然能够枕着君锐的手臂睡去和醒来,必会觉得异常的幸福和踏实,可是,安然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自己的心里,让自己横看君锐不顺眼,竖看君锐也不顺眼,总觉得自己心里积怨已久,让自己很是郁结和不开心,安然知道,是因为自己从未真正的放下过君锐和那个女孩子发生过的那件事,尽管君锐在那件事情没有违背任何的原则,可是事情经过安然一番的加工和揣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而这些经过安然臆想出来的东西,始终折磨着安然,让自己耿耿于怀,安然想,不管归根结底事实如何,自己终归是嫉妒心在作罢吧。
今天本来是周六,安然是不用上班的,可是安然早早就醒了,就起床去穿衣服,君锐被安然的起床声吵醒后,躺在床上声音朦胧地问安然:“你起那么早干嘛?”
安然面无表情,没有做声。依旧继续穿自己的衣服,然后拿上护肤品,去厕所洗漱。安然洗漱完躺在已经没有君锐体温的床上,看着君锐平静地起床,然后穿上衣服去了单位上班。走之前君锐没有和安然在说一句话。
安然以为,这又是一次自己和君锐之间发生的一次小小的争吵和矛盾,而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和君锐闹脾气了,安然以为,这只是以往众多争吵中的一次,没有很大的区别,争吵过后就会和以前一样,和好如初,安然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争吵和分开,成了自己和君锐最后一次的离别,安然想,如果自己能预料到事情发生的始末和严重性,能够窥见哪怕君锐一点点的情绪和反应,安然一定不会继续地选择吵闹不休,用争吵和冷漠,将君锐一点一点地,推离开自己的身边。
受到了安然冷遇的君锐,一言不发的离开安然的住处后,在没有打过安然一次的电话,安然也前所未有的忍耐了三天没有主动地去联系君锐,因为愤怒,因为对往事的余怒未消,三天的忍耐煎熬而漫长,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安然终于忍耐不住了,虽然安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情感终是战胜了理智,安然还是控制不住地给君锐打了一个电话。
对于君锐不接自己电话这一点,安然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因为理智成熟如君锐,从来不会以为生气或者和安然闹矛盾,而做出不接电话这等幼稚的事情,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接通后,安然问君锐:“你在那啊?”
君锐回答说:“在朋友家吃饭。”
安然说:“哦,那你要吃完了吗?”
君锐回道:“已经差不多快完了。”
安然问:“那你要出来了吗?”
君锐说:“过一会就出来了。”
安然回道:“哦,我现在在街上的,你等下出来了打电话给我吧。我在街上等你。”
君锐说:“恩”。
于是安然就挂掉了电话,安然在街上心不在焉的晃悠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于是安然就慢慢地往自己住处的方向而去,走到了街口,快到彩虹桥桥口的时候,安然拿起电话看了一下,电话上没有君锐的来电,于是,安然在街边挺住了脚步,拿出电话打给君锐。
电话通了,安然问:“你到了那啊?”
君锐说:“我马上到了彩虹桥了,你在哪?”
安然说:“我就在彩虹桥这儿。”
君锐说:“我马上就过来。”
安然“恩”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安然就看见一辆车到了转弯灯停在了街边,君锐从车上下来,安然看见君锐穿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身装束,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时候,君锐很快就看见了街边的安然,于是就朝安然的方向走来。
君锐走近看见安然,像平常一样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如果安然知情识趣的话,这原本就是一个很好顺坡下驴的当口,可是那时候的安然知知道,自己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得释放,于是安然气鼓鼓地回道:“你管我呢”。
君锐没有生气,又说道:“我要帮朋友开车回去,你要跟我一起,还是在这等我。”
安然问:“你朋友不是会开车啊,为什么要你帮他开?”
君锐说:“他的朋友喝醉了酒。”
因为车子一直停靠在主要通道的马路边,有些影响了周围车辆的行驶,君锐就催问安然:“你要跟我一起吗?”
安然口气不善地问:“去那啊?”
君锐说:“不知道,先上车了再说吧。”
安然冷冷地说道:“我不去。”
君锐说:“那我就走了哦,车子一直停在马路边不太好。”
安然听完这话,一把抓住君锐的手臂,撅着嘴巴说道:“不让你走。”
君锐没有挣脱安然的手臂,只是轻轻地问道:“那你要怎样啊?”
安然依然拉着君锐的手臂,生怕君锐就此跑掉一样似的。
安然说道:“怎么样,你给我一个解释。”
君锐显出一副很懵的样子问安然:“解释什么啊?”
安然说:“就是你和那个女生的事情,说,你是不是喜欢她来着。”
君锐很是无奈的回道:“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
安然听完后,满脸怀疑的表情回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聊那么多,还主动地跑去找别人的QQ,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君锐听完后感叹道:“妈诶,你才固执哦。”
安然拉着君锐的手臂,不依不饶地问道:“说啊,你是不是喜欢她啊,不然为什么你要找她聊那么多啊?”
君锐回答道:“说了,那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而已。”
安然说道:“我不信,你给我说清楚。”
君锐很是无奈,不解释你又让解释,解释了你又不相信,你要怎么样呢?于是,君锐见如此情况,干脆闭嘴不言了,安然见君锐又不说话了,一个劲地拉住君锐的手使劲地摇晃问道:“你说不说?”
君锐就这样木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安然怎么问,怎么摇,就是不在开口了。
君锐想走,安然不让,安然问,君锐也不回答,二人就这样在原地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能时间真的在不知不觉间过的有些久了,君锐朋友的女朋友透过车窗看见二人还站在街边,于是就下车来,喊安然和他们一起去玩,安然说算了,自己想要回去了。然后君锐朋友的女朋友就回到了车上,安然虽然不想放君锐走,但是感觉让别人一直等着也不太好,于是,安然放开君锐的手臂,又很是不解气地往君锐的脚上使劲地踩了一脚,然后怒气冲冲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第二天安然下班后,大约7点钟左右,安然接到了君锐打来的电话,安然心里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以为君锐有向自己妥协的倾向了,虽然安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欣喜。然后挂掉电话,然后在寝室中静静地等待着君锐的到来。
等待君锐君锐的这段时间,安然在心里想,等会他人来了,自己要怎么收拾他才好呢,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让自己舒坦的法子,算了,反正等会君锐来了,就有他好受的了,安然在心里如是的想着。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风平浪静的,安然以为来临的是转机和希望,却从未曾想到,来的却是疾风骤雨,而这毫无预兆事情,只打击得安然呆若木鸡,毫无还手的余地。安然后来想,君锐会做出这种决定,可能真的是已经被自己逼迫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了吧,安然如果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到了如此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以至于将自己所爱之人越推越远的话,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选择,如当初过往种种那般。
距离和安然通完电话半小时左右,君锐很快就赶到了安然的宿舍,来的时候安然正在寝室中百无聊赖的听歌,歌曲的旋律很是柔和,还夹杂着一丝的凄婉和哀伤,歌词有些矫揉造作和无病呻吟,在某一个特点的时间段,人会喜欢听一些与众不同的歌曲,而安然,从小到大,都是比较喜欢听那种有些哀婉的曲子,因为安然觉得,歌词和旋律似乎特别契合自己的心意。
君锐来后,看见安然正坐在床上听歌,而安然也没有主动和君锐打招呼,以前君锐每每来的时候,安然都会很高兴地小跑过去,给君锐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因为心里还生着君锐气的缘故,安然没有理君锐,于是,君锐也没有打断安然,只是静静地坐在安然的旁边,等待着安然听完歌。
一时房间中两人都保持着静默,没有人说话,只有轻轻地音乐声回响在整个房间,几首曲子过去了,君锐见安然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
于是,在缓缓地音乐声中,君锐轻轻地唤安然到:“然然”。安然听到了,但是安然没有答应,也没有转过头去,安然心想,可能是君锐要哄自己了吧。安然得意地假装没有听到君锐喊自己,继续地听着自己的歌。
君锐看见没有答应自己,又喊了一声:“然然”。
安然想,自己总不能一直都不答应他吧,还是先答应他,且看看他想说些什么。于是,伴着音乐声,安然轻轻地“恩”了一声。
然后安然就听见君锐说:“然然,我们分手吧。”
安然陡然听见这句自己怎么也意想不到的话语,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音乐声太大,以至于自己出现了幻听,于是,安然将拿在手里的电话远远地扔开,回过头来看着君锐,复又问道:“你说什么?”
君锐看着安然平静地说道:“然然,我们分手吧。”
安然像是遭到了雷劈,好几秒都没有缓过神来,只呆呆地坐在床上,没有了任何的反应,等安然的大脑彻底的接收了这个讯息,安然从床上猛地蹭起了身子,伸出了双手抱住君锐的脖子,大声地说道:“我不分,我不分。”
边说眼泪边汹涌而出,安然带着浓浓的哭腔,抱着君锐说道:“我不分手,我们只是吵了下架而已,我不要和你分手。”
君锐看着安然情绪些许失控的样子,伸出双手使劲拉开了安然搂着自己的手臂,安然见君锐拉开了自己的手,心里一阵严重的恐慌袭来,安然又伸出双手去,紧紧地拉住了君锐胸前的衣服,君锐这回没有在将安然的手拉开,任由安然拉住自己的衣服。君锐看着安然,静静地说道:“然然,别这样。”
听完这话后,安然的眼泪流的更加的凶,安然见君锐如此固执地非要和自己分手,于是问君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的啊?”问这话的时候,安然的心脏紧紧地纠紧成了一团,生怕听见君锐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君锐茫茫然地问安然:“那个女的啊?”
安然回道:“那个叫简荷的女生,你喜欢她是吗?”
君锐听完安然的问话后,回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至于女朋友,我从未考虑过。”
安然听完这话,心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地问君锐:“那你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君锐很快地回安然道:“没有,而且我君锐如果要和别人在一起,我也要先和前任分的干干净净了,才会去谈下一次的恋爱”。
安然到此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安然心里想,只要是君锐没有喜欢上别人,那自己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安然稍稍收回一点自己汹涌澎湃的眼泪,继续地追问君锐:“既然你没有喜欢上别人,那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啊?”
安然脸上带着泪意,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君锐。
君锐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君锐,喜欢的女孩子,一定是那种我第一眼看上去,就特别让我心动的女生。而这辈子我要娶的人,一定是我君锐爱到骨子里的人。”
安然听完这话,仿佛如坠冰窟,从心到身,一下子冷的冰凉透彻,君锐说的这话,就仿佛是印证了安然心里一直害怕,但是不敢承认的事实一样 ,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笑话,一颗原本还怀有一线希望的心,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安然苦笑了一下,轻轻地问君锐:“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君锐看着安然,安然突然之间恐惧到了极点,生怕从君锐那略显厚而性感的两片嘴唇中,吐出一些自己不敢听、也不想听的话语,可是安然没有阻挡君锐,安然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君锐,想听听君锐说出那个一直让自己害怕,并且下意识的回避的答案。
只见君锐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安然,回道:“有些许感觉。”
安然听完后,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沮丧,高兴的是,君锐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伤心的是,和君锐在一起快一年了,现在他才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感觉并不大,安然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的同时,真想抓住君锐的衣服,使劲的将君锐扯到自己的面前,大声地问他:“你既然不是那么地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白白地浪费了我一年的青春和时光。”
如果换做其他的时候,安然一定会这样大声的质问和咆哮,可是安然没有,因为现在的安然正被君锐提出分手的讯息,打击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安然既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力气了。
安然放开了抓住君锐衣服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微垂着头地问君锐:“那如果你现在不跟我提分手的话,那你什么时候会提啊?”
君锐说:“年底吧”。
安然像只泄气的皮球,彻底地放弃了希望,安然很想洒脱地说:“好吧,分就分咯。”可是心里却像有针在扎似的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安然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正有一大块黑沉沉的乌云正罩顶而来,安然的理智告诉安然,既然人家都不是那么地喜欢你,和你分手是注定的结局,并且人家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决,毫无转换的余地,那你还死皮赖脸地不放手,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可是安然的情感世界,此刻却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着,那就是自己舍不得,自己不想和他分手,自己想要和君锐在一起一辈子,从见到君锐的第一刻起,安然就在也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和除君锐以外的人在一起,即使自己和他吵吵闹闹,说过分手很多次,可是,自己内心深处却从未想过真的要和他分手,安然不愿意。
自己此刻那颗痛彻心扉的心脏在提醒着安然,如果真的分手了,恐怕自己承受不住分手后的打击,安然想一想都觉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安然知道,自己对于君锐的执念从来都是如此的深刻,虽然君锐说出的话,让自己感到了绝望,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和希望了,可是安然就是不想如此的放手。
于是,安然又蹭起身子,抓住君锐的衣服,语无伦次似乞求般地说道:“君锐,我们不分手好吗?我不想和你分手,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改,我全改,可以吗?”
君锐将安然的双手从衣襟上拉下,将安然的双手握在手里,轻轻地似安慰地说:“然然,别这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安然哭的很凶,眼泪像断了线了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流淌着,安然觉得自己的视线很是模糊,只一个劲地抓住君锐说道:“我不干,我不干。”
君锐将安然的两只手拉放到被子上,说:“我爸爸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了。”
安然知道,如果真的让君锐走了,那么自己以后就在也见不到他了,自己和他以后就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一股凉气和恐慌感从脚底窜来,可是无论安然在怎么的挽留,君锐的态度都是如此的坚决,安然咬咬牙,算了,分就分吧,不要这么的没有出息。安然的理智如此的提醒着安然。
于是,安然收敛了一下眼泪,强挤出一丝的笑容,声音凄婉地说道:“好,希望你幸福,可以找到你自己非常喜欢的人,不过以后,如果没有那么喜欢别的女孩子的话,就不要和她在一起了,这不公平。”
君锐听完,看着安然回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和不公平,在感情的世界里,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强迫谁,不过,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好了,我爸爸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
安然知道,多说无益,一切都似乎成了定局了,安然假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放心吧,我肯定能幸福了,离开了你,我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
君锐说:“恩,但愿如此吧。”
安然知道从此刻起,一切都结束了,安然看着君锐这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庞,如刀削斧刻的线条和五官,尤其是这双秋水迷蒙般乌黑的双眼,镶嵌在脸颊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还有紧紧抿起时性感、挺翘的嘴唇,柔顺乌黑的发,还有自己喜欢到了骨子里的休闲西装加身,安然如欣赏着一件世间上最美丽、最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看着君锐,看着这个自己爱到了极致的男人,过了此刻,这些东西就在也无缘在见,也不在属于自己了。
安然的嘴里如吃黄莲般地枯涩,心脏的位置已经痛到不能呼吸的地步,安然强撑起最后一丝的力气和笑容,伸出双手抱住了君锐的脖子,轻轻地问君锐:“可以在亲我一下吗?”
君锐看着安然,伸出手回抱着安然,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了一下安然,然后放开了抱住安然的手,然后拉开安然的手,将安然的双手轻轻地塞进被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和安然说道:“我走了,你多穿点衣服。”安然看着君锐帅气逼人的模样,心中的痛苦快要溢出,安然没有回答君锐,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君锐转身、开门、带上门而去。
等君锐走后,安然看着被君锐塞进被窝里的双手和被拉上的房门,想着君锐过往种种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是的,君锐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润和柔和,连分手了都不忘关心自己,离去时的场景就像以往众多离开的场面,可是,在相似的动作,都阻挡不了,君锐已经和安然分手的事实了。
安然突地掀开被子,鞋子也不穿,光着脚快速地跑到窗户边,看着君锐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专转角处和黑沉沉的夜幕中,安然用力的抓紧窗扉,看着君锐完全地消失不见,突然安然就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而去,生命完全失去了色彩和希望,安然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中涌出,很快就打湿了安然前胸的衣服,安然看着县城里的灯火闪烁,却觉得看不清晰,一片的昏暗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