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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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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着刚刚发来的微信,是一个叫“静”的女生,安然点开君锐和她的聊天记录,安然从下往上翻,整个聊天过程中,女生在不停的撒娇卖弄,而君锐居然和她聊的颇为开心,安然的胸腔不停的起伏着,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打翻的醋味飘散在安然身体的每个地方,让安然最为气愤的是,安然看见了君锐约这个女孩子去吃夜宵,安然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明确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而当时安然和君锐打电话时,问过君锐和谁一起,君锐说是和科室里的男同事一起吃的,可是手机上赤裸裸的证据表明,君锐是和医院里的护士吃的夜宵,并且君锐跟自己撒了谎。
安然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嫉妒、愤怒、伤心、怀疑、厌恶等情绪齐齐的涌上心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安然的理智炸的粉身碎骨,各种疑问齐齐地出现在了安然的脑海中,这个女生和君锐是什么关系?君锐为什么要跟自己撒谎?他撒谎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不敢跟自己讲真话?安然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可是遍寻不到解题的答案,安然的脸深深的沉了下来,下巴紧咬,双目看着手机透出野兽一样的目光,安然死死地盯着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想化身为野兽将二人撕扯得粉身碎骨,不留丝毫的余地。
安然转头看着玩意正酣的君锐,眼中的火苗似要将君锐整个地点燃焚烧,安然的脑袋嗡嗡嗡响个不停,感觉脑袋吵闹而闷痛,安然的拳头暗暗地捏紧又放开,放开又捏紧,安然此刻只想将君锐从桌子边拉开,然后狠狠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和那女生是什么关系,可是安然即使理智已经失去了大半,也还是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需要适时的收敛,安然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严肃而又深沉,在灯光的照耀下柔和的脸部线条变得僵硬,不过好在各自都在玩各自的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安然的异常,安然双手死死的抓住手机,真想将手机狠狠地往地上掷去,摔的粉碎。才解安然的心头之气。
滴答、滴答,时间在一分分的流逝着,君锐玩乐的欢声笑语依旧,安然听着他开心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爱屋及乌的快乐,只觉得时间过的异常的缓慢并且厌烦,厌烦君锐的快乐,更厌烦他对自己的谎言,时间在安然的煎熬中慢慢地到了11点,安然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大声的质问君锐,安然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慢慢地走到君锐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并且说道:“已经11点了,我们该回去了。”君锐回道:“好”。
虽然口头上君锐说着好,但是玩乐的四人一点都没有收活的迹象,这种小小的拖延对平时的安然来说,无关紧要,可是对于此刻心里充满了火气的安然来讲,觉得君锐有意的在拖延,不顾自己等待时间的长短,平时怎么看君锐怎么觉得养眼、怎么顺眼的安然,此刻看见君锐那张脸就觉得厌烦至极。
时间依旧滴滴答答的在行走着,安然心里的火气也快面临崩溃的边缘,安然拼命的忍住,拼命的用力呼吸着空气,好让自己胸腔的起伏变小一点,终于,时间大约11点半的时候,四人的玩乐终于尽兴,有了结束的倾向,君锐站起身去上厕所,安然就站在门口穿鞋,等君锐刚刚上完厕所出来,安然和众人随意的招呼一声,既不等君锐,也不喊君锐地,头也不回的大步下楼去,君锐看见安然等也不等自己,后面穿上了鞋,和他的朋友们打了下招呼,就快步地追赶安然。
气愤的安然走的很快,步子跨的比平常大了很多,君锐从后面赶上安然,问道:“我一下楼就没有看见你,你走那么快干嘛?”
安然紧抿唇角,没有回答君锐,依然大步流星地往伴幽居方向而去,君锐见安然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在问,伴在安然身侧静静地随安然往家的方向而去,直到走到伴幽居小区的大门处,安然见君锐居然没有来问自己到底怎么了,而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此时因为夜深,周围的人也不多,安然在也没有了耐性,心头的怒火终于爆发。
大海在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很宁静的,安然也一样,安然想求证一个事实,一个自己知道却想听君锐怎么说的事实,安然将火气暂时的压住,装成很平静的样子,从手机里摸出君锐的手机, 安然说:“恩,还你手机。”
君锐从安然的手里接过手机揣在裤兜里。
然后安然用右手撩了一下右耳边的碎发,将头微低地问道:“对了,昨晚你和谁一起吃的夜宵啊?”
君锐看着安然看着自己,脸上露出笑容,回道:“和科室里的男同事啊。”
安然看着君锐虚伪的笑容,觉得异常的刺眼,安然的火气在也绷不住,用严肃、低沉的语气回答:“是吗?那你自己翻翻你自己的手机,你是和谁一起吃的啊。”
君锐见安然这么说,知道了安然翻看了自己的手机,君锐只是尴尬的笑着,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
安然看见君锐这副平静的样子,心中的波涛更加的汹涌,然后安然提高音量地问道:“为什么要撒谎?你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欺骗我吗?”
君锐说:“没想骗你,昨天你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下意识的就那么说了”。
安然冷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那么说了,你要是心里没有鬼你撒什么谎啊你,我问你:“你和那女生什么关系啊?”
君锐说:“就是医院的一个普通朋友。”
安然见君锐一张菜米油盐不进的脸,继续说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为什么要撒谎啊?你说清楚涩。”
君锐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安然见君锐又像只闷葫芦一样,心里猫爪一样的挠的慌,说啊,你到是说话啊,怎么有本事说谎,没本事圆谎了是不是。
君锐还是保持着沉默,看着安然没有说话。
如果安然在火气爆发边缘的时候,君锐能好言相劝,或是假意地哄哄安然,或许安然就没那么生气了,可是君锐一如既往地发挥着他沉默寡言的风格,默认了事实,既不解释,也不反驳,也不说话,更没有安慰安然,就像把安然当成了空气,安然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安然心中沉寂的烟火终于被君锐这最后一根导火索点燃,安然不管不顾地,只想将心中的怒火发泄掉,不然憋在内心的火热情绪会将自己燃烧殆尽,安然陡然拔高音量,打开了洪流的闸门,不顾周围行人的眼光,将心中的委屈、愤怒、和深深的厌恶和不甘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
说道:“你现在知道哑巴了你,说谎的时候怎么那么会说啊你,和普通朋友吃东西,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实话啊,你说你吃就吃,你聊就聊,你和我说实话我会怎么你了,难道我还能把你给吃了。还有啊,那女的聊天就好好的聊,发什么嗲,撒什么娇啊,觉得自己很可爱是不是,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贱兮兮的女生,喜欢朝你发嗲撒娇,你喜欢就去找她涩,你来找我干什么,一对狗男女,你们两个没有一个号东西,现在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你是喜欢喜欢和她吃东西涩,你去涩。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安然一股脑地说完,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点,就像涛涛江河水终于泄流完毕,安然气喘喘吁吁地喘着粗气,满脸因为发泄地过于急躁而通红,安然双手抓紧手里的包包,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恨,君锐从头到尾静静地听着安然发火,没有丝毫不耐和焦急,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安然的喋喋不休,安然说完之后,君锐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安然看见君锐继续着这副温吞的形象,知道了自己无论说的在多,做的在多,行为有多么的过激,表现有多么的昂扬和委屈,凭安然对他的了解,安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君锐的不作为和沉默让依旧冒火的安然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安然突然觉得很无力,无论自己怎样的大吵大闹,都换不来自己想要的结果和反应,安然的心里突然就像有大石头压境,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安然心中的怒气突然就消失无踪了,只剩下了深深的失望和漠然,看着君锐的眼神像极了看一个陌生人。
安然突然什么话都没有将,调转方向就像自己的地方大步地走去,君锐看见安然往黑沉沉的方向走去,跟上来问:“你要去哪?”
安然沉默着没有说话,继续地往更深的夜幕中走去。
君锐看见如漆的夜色,跟在安然后面,说道:“这么黑了,不安全,你要去哪啊?”
安然依旧没有回答君锐,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君锐没有继续在问,而是在后面紧跟着安然,安然过了马路,上了回住处的斜坡,到了斜坡平缓处时,猛回头的看着依旧跟着的君锐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君锐没有说话。
安然现在看见君锐这副样子,总觉得大吵大闹一架都比这副模样好,于是安然刚刚稍微才消下去的火气又有了重整旗鼓的倾向,安然突然就厌烦君锐,以及和君锐有关的一切东西,安然将手里草绿色皮包里自己的东西全部急匆匆地掏出来,拿在手里,用力地将空空的皮包朝君锐不远的地上扔去,恶狠狠地说道:“谁稀罕你的东西,还给你,拿着你自己的东西赶紧滚吧。”说完,继续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走的比之前更快,步子更大,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安然到了自己住处的楼下,拿出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门,蹭蹭地往四楼走去,君锐一句话都没有说,捡起了安然仍在地上自己给她买的皮包,默默地跟在安然的身后,安然快君锐也走得快,安然走得慢,他就在后面放慢步子,直到把安然安全地送到了她的住处,见到了安然四楼的灯光亮起,君锐才提着包包折返回家。
气愤的安然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然后洗漱完毕后躺上了床,躺在床上的安然牙齿紧紧地咬合着,像要撕扯猎物的前兆,安然想,如果可以,自己真想冲上门去,给那个向君锐发嗲撒娇的女生狠狠地一耳光,然后将撒谎的君锐暴打一顿,可是安然除了抱怨、无尽的唠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安然想起让自己心烦的事情和君锐要死不活的模样,掀开被子咚的一声躺下去,猛地掀开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然后就听见了安然猪般的嚎叫响起,也终是在疲惫和声嘶力竭中不安的入了睡。
那一晚,安然睡的很不踏实,睡梦中的安然,梦到自己从一个温婉可人的人,逐渐开始变得像一只咬人的小兽,梦里的那只小兽,张开了锐利的齿牙,将那个向君锐发嗲撒娇的女孩子,撕扯的粉碎,还犹觉得不解气,睡梦中的安然似是被梦感染,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窗外的寒风凌冽,安然睡觉房间的窗户,时而被吹来的大风,刮出轻微地碰撞声,冷风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户缝隙,将里面的窗帘一角,掀起得老高,时而起伏,时而落下,像极了自从安然遇到君锐后的心情。
安然裹进了棉被,蜷缩在被窝中,整夜做着不同的梦,可是,梦醒后,安然发现,不管梦境如何改变,那些不停变化地梦里,都有一个君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