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吃糖》洗青贝

44、第 44 章

　　半个小时后，顾言坐在陈止砚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乖乖系上安全带。
　　陈止砚先启车子，驶离机场的路上问顾言：“来送你哥？”
　　“嗯，他刚刚的飞机回去了。”顾言考虑了半天，还是问出口，“为什么要我一起吃早饭？”
　　她想着以“陈总”平日里的作风，几乎从来不做无用的事，应该是找自己有事要谈，不如现在先问清楚，一会儿可以安安静静吃顿饭。
　　谁知道陈止砚抓住开车的空隙看了她一眼，沉稳有力的吐出两个字：“饿了。”
　　顾言：“……哦。”

　　陈止砚似乎不太理解顾言的消沉，随口问道：“早上想吃点什么？”
　　顾言看着他导航也没开一路向前的架势，还以为陈止砚早就订好了餐厅，只是和自己客气一下，于是也客客气气的答：“都好。”
　　陈止砚眉头皱了皱，考虑了好半天，对顾言说：“原城我不熟悉，你有没有想吃的？”说着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开始开导航。

　　顾言：“……”所以不是客气，他是真的还没想好要带自己去哪儿。
　　顾言看着驾驶位上陈止砚慢慢减速想要把车停到路边，手里点开某个软件一副要查找附近餐厅的样子，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顾言问：“我想吃的，什么都行吗？”

　　陈止砚得到回应，当即放下手机，车子又平速行驶起来：“都行。”
　　顾言：“那……南西路有一家，包子特别好吃。”
　　陈止砚听到她说起“包子”这两个字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顾言正侧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一脸认真的看向自己。他心里不知怎的一松，手上方向盘径直转了半个圈，按照导航向她说的南西路驶去。

　　事实证明陈止砚对原城是真的不熟。但凡他有一点了解，都不会在车子停到南西路路边的时候这么惊讶。
　　陈止砚看着眼前一片矮房，零星种植长得七扭八歪的绿化带，和只有两车道宽还尘土飞扬的马路，沉默了片刻，视线转向顾言。

　　顾言其实也有点心虚，但是一想到刚刚陈止砚已经承诺的“都行”，又有些理直气壮起来，贴心道：“路不平，你小心些。”说完径直想要穿过街路朝前走。
　　这种鲜少人经过的荒废道路，又不是岔道口，理所当然的没有红路灯，来往自行车、电动车经过也从不减速，带起一阵尘土飞扬。陈止砚看着一辆摩托车险险将要从顾言身前擦过，大步上前抓住顾言的手腕，将人向后拉退了半步。

　　摩托车主吓了一跳，打着急弯，开出去很远还在大声喊着不好意思。
　　顾言也有些被吓到似的低下头。她右手腕被陈止砚牢牢握在掌中，又踉跄着退后了半步，半个身子撞进了陈止砚的怀里。
　　让人安心的温度透过两人相交的皮肤传递过来，顾言小小吁了口气。

　　小姑娘身高和他相差太多，陈止砚低头，却只能看到顾言的发顶，一股略有些甜腻的香味窜入他的鼻端，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洗发水的味道。
　　她的手腕太细，被自己一只手就牢牢攥住，但手腕内侧的脉搏却十分富有生命力的活跃着，一跳一跳，像是富有节奏的鼓点，重重打在他的手心里。
　　小姑娘受到惊吓时反应也不多，只是小小声的吁出一口气，气声里夹杂着软软的嗓音，略有一些颤抖，但很快又自我打气似的平复了下来，变成长长的呼吸声。

　　陈止砚默了片刻，松开顾言的手腕，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安全距离。
　　顾言也松了口气，转过身时仍然低垂着头，只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飞快看了陈止砚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看她羞窘的样子，不是“谢谢”就是“不好意思”。
　　陈止砚没等她的话出口，率先绕过车子向前行了几步：“走吧。”
　　顾言慢慢平复下来，赶紧也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餐厅”就不难找，因为这附近只有一家低矮的民房大敞着门，门口还摆了几张小桌，像是一家早餐铺子。
　　陈止砚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跟着顾言走了过去。

　　临街摆放的小桌看起来擦的很干净，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塑料材质和乱七八糟的暗纹，让桌面显得怎么样都不算清洁。陈止砚看着顾言熟练的挑好位子坐下，皱着眉头，伸手从另一边给自己拽过一个马扎。
　　马扎就是……很古老的那种，木质的，结实，但很矮。顾言安安稳稳的坐在对面，手里捧着刚刚早餐铺老太太递过来的食单，认认真真挑选，可陈止砚长手长脚，他盯着这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真正坐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腿被蜷起来老高，空牢牢的没有地方放，很不舒服。

　　顾言从食单后露出两只眼睛：“怎么啦？”
　　陈止砚：“……没事。”
　　顾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蜷起来快和桌面一边高的腿，沉默了片刻，招呼来了铺子的老板娘。
　　两人在顾言的简单沟通下，被安排进了室内，坐到了平日里店铺自家用来接待的高桌上。

　　陈止砚板着脸，似乎是在十分挑剔的打量店铺的卫生和装潢。顾言倒是依旧兴致勃勃，点好了自己常吃的几种不同陷包子，又点了一碗甜豆浆，把食单递给陈止砚。
　　陈止砚转手接过扫了两眼。就发现这家店不但规模不大，而且早餐样式也很少，顾言刚刚点到的几种，基本上都算是这里的招牌了。他按照自己食量点了双份，把单子递还给一直在旁边忙碌的老太太。

　　等待包子做好的时候，陈止砚问顾言：“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很常来？”
　　顾言：“也不是很经常，只是真的很好吃，偶尔会想到过来吃，就是太远了，很不方便，所以只好放弃了。”
　　顾言怕他不相信，有些讨好似的拿过两双一次性筷子，拆开一双摆到陈止砚的碗前，还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