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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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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止砚自己也不知道对这段记忆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这些年他曾动用人脉寻找过,可是没有得到过哪怕一点相关的线索。相熟的兄弟们曾开玩笑说他身边年龄相仿、家世相当的女孩儿那么多,却从来没传出过什么绯闻,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徐冬也曾问过他,是不是因为还惦记着当初那个小姑娘。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是当听到“原城”的时候他还是当即推掉一切手边工作空出时间来了。
顾言仰头看过去。陈止砚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外套。低垂的目光看向自己,却又好像透过自己在看什么别的地方,神色莫名,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顾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问,但最后开口只是一如既往认真道:“山上风大,如果去扫墓得多穿一些。”
陈止砚被她的话拉回了视线,愣了一下,神色仿佛一下子缓和下来,笑道:“好。”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向顾言,刚想再说些什么,一直被晾在一边,刚刚坐在驾驶室的那个男人已经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两人中间,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看。
顾行差点被顾言刚刚胳膊肘向外拐的行为气疯掉,又看到两个人就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有说有笑”的聊天,憋着一口气下车,保护性的让妹妹站在自己身后,同时也挡住两个人的视线。
他再看向面前这个刚刚只敲了敲窗户就把妹妹拐走的男人,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又不舍得和妹妹说重话,只能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放缓语气问:“这就是刚刚你在聊天的那个同事?”
顾言:“嗯嗯!”
陈止砚一脸无言的看了顾言一样,随后视线转向挡在顾言身前的这个男人,站直身子语气平静问:“您是?”
“顾行。顾言是我妹妹。”
陈止砚略一停顿,随后笑了一下:“顾总,您好。”他向顾行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陈止砚。”
顾行一脸懵的下意识和陈止砚握了握手,听见对方喊自己顾总,也意识到两个人可能在商场上见过。何况他第一眼见这人其实就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他的名字,半晌才皱眉道:“陈……总?锐新陈总?”
陈止砚客气的微微颔首。
顾行皱着眉盯了他半晌,又侧头看向顾言:“你之前说,你们是同事?”
顾言点头刚想解释,对面陈止砚已经接过话道:“之前锐新和怀大有过合作,顾言受邀参与了公司一个项目,我们如今正就新项目一起共事。”
顾行:“……哦。”神色总算缓和一些。这么一说,两个人认识也算理所当然。
锐新陈总的名字他确实听过,即使两人不在同一领域,可是在国外提及锐新也是行业的佼佼者。陈总年少有为,他在私下里也没少和人赞誉。但是这都不妨碍他此刻站在顾言身前,看着这人态度依旧好不了多少的冷淡道:“陈总到原城来是有工作?”
陈止砚:“一点私事。”
顾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默默收回视线。
顾行一边憋着火,一边满肚子的话要问顾言,听他这么说没有半点要继续下去的意愿,当即客气疏离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陈总……”
顾行和陈止砚相处不多,但是听外界给予这人的评价,都说他做事果断决绝,极有分寸感,正要拉着妹妹转身告别,没想到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陈止砚开口道。
“没有打扰,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让我请两位一起吃个饭?”
顾行脚步顿时顿住,表面没什么表情实则满身黑气的看了陈止砚一眼。
陈止砚礼貌的向他笑了一下。
顾行:“……”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的一处高级餐厅。
两个男人面对面衣衫笔挺的坐着,顾言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安静坐在一边认认真真埋头苦吃。
两人都是商界大佬,虽然所处领域不同,但是见面谁也不会让对方尴尬。从一开始的客气寒暄,到后来谈到经济形势、行业经验。顾言一开始还竖着耳朵想再多从别的角度了解一下哥哥这段时间在国外是不是过得很好,可没听多长时间就因为太过无聊而放弃了。
两人有时候会涉及到一些其他领域的话题她听不懂,对话间又常常省略关键信息导致上下句完全没有逻辑。顾言用她那颗只喜欢遵循数学逻辑思考的大脑消化分析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专心吃饭。
所幸两人没有就这些话题聊太长时间,所讨论的焦点很快就转移到了顾言身上。
陈止砚:“这个项目目前进展的很顺利,顾言做了非常多建设性的改进,她是从初创一直参与下来的元老,项目如果能成功,是顾言给予了很多帮助。”
顾行眉梢微挑隐带骄傲:“我妹妹在专业领域的能力我从来不会质疑。”
陈止砚:“她在公司的人缘也非常好,同事们对她都很照顾。”
顾行其实有点生气顾言对自己想要她毕业后来公司帮忙郑重其事说要考虑,但被陈止砚简单邀请却已经开始在锐新实习的事情,又没有办法直说,只好矜持着点了点头:“言言性格一向很受欢迎。”
被两人当面夸赞头低了又低的顾言:“……”实在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声:“哥。”
两边商业互捧被打断,顾行转过头来看她,见顾言耳垂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忍不住笑道:“就是太单纯了。”他想了想,又有点不太高兴意有所指补充道:“容易被骗。”
顾言想了想坐在对面骗了自己数不清多少次的那个人,一时羞愧,立即严肃态度深刻自省的低下了头。
陈·罪魁祸首·骗子·止砚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补充道:“确实有的时候想的少些。”
顾行闻言却皱了皱眉:“少?我倒觉得言言是心思太重了。”
陈止砚眉头微微皱起,顾言也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