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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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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会和陈止砚遇到是意外情况,她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没和小伙伴们报备,大家只以为她去了洗手间,也没去找她。可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赶着学校寝室的宵禁,准备收拾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个人,立刻疯狂给顾言打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顾言刚接起来就听到对方焦急喊她:“言言,言言?你在哪儿呢?”
顾言哪好意思说自己在楼下喝咖啡,看了眼陈止砚支吾了一下:“我,我在楼下。”
“你可吓死我们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同学松了口气,“我们准备回去了。你在楼下的话就在下面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顾言挂了电话有点心虚的看了陈止砚一眼:“我要回去了。”
陈止砚很绅士的没有戳穿,笑了一下:“去吧,其余具体事项我们安排好后会再微信和你说的。”
顾言点点头,站起身,想了想,还是小声道:“你多注意休息。”
陈止砚蓦地笑意加深,一本正经点头:“我知道,注意休息,多喝热水。”他看向顾言,嘴角微微挑起,“还有吗?”
陈止砚那个略有些轻挑起的尾音落到顾言的耳朵里,顾言的脸蓦地一下全红了,嗓子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摇头。
陈止砚看着她这般窘迫的样子失笑,突然有点不太忍心,也站起身,面向顾言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快去吧,注意安全。”
顾言坐电梯下到一楼,等了一会,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到了。江萱一见到顾言就扑了过来。
“我的小祖宗哎,你刚刚干嘛去了,那么久,我们还以为遇到了人贩子半路把我们家小孩儿偷走了呢。”
顾言这会儿面颊发热还没缓过劲来,被江萱挽着胳膊愣了愣,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又根本不会说谎,最后只能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顾言这么说反倒是掩盖了她有点异样的神色。江萱看见她红了一片的耳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说的太过了,连忙打个岔把话题绕过去,拉着顾言向酒店外走了。
十几个人分批打车,前面几辆车已经坐满了,落在后面的顾言、江萱和剩下一个同学一起乘一辆,顾言江萱一起坐到了后排。
出了酒店被冷风一吹,再加上刚刚和同学说话,顾言这会儿觉得皮肤没有那么热了,一上车就拿起手机想刷刷朋友圈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江萱明显吃的很撑,抱着肚子靠在车座上,百无聊赖的叹气,看见顾言那么认真的玩手机,有点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什么呢?”
顾言其实只是刷到某一个界面对着屏幕发呆,等江萱凑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屏幕正好停在朋友圈一个整容广告上。
江萱一脸“人不可貌相”的表情看过来。
顾言:“……”
江萱:“言言,听我的,你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这个,真的。”
顾言:……我不是,我没有。
她刚刚只是看到了通讯录上的好友申请,正在想事情。
蒋予忱这么名字,其实对顾言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自从上次在沈歆的晚宴上见过后,顾言一直没和他有任何来往,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人从前就没有什么交集,之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谁想到最近几天,她突然在微信上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原本以为是什么微商小广告之类的,但这人似乎是见顾言没有理他,又加了备注继续申请。顾言这才知道居然是蒋予忱。
顾言对蒋予忱倒没有什么偏见,但经历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她原本想着,蒋予忱既然回到原城就吵嚷着要解除婚约,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想联系她,接到申请后想了想,也有点赌气的成分,一直置之不理。
谁想到蒋予忱没得到回复,只消停了两天,就干脆将验证消息当做了聊天对话框,一天好几条消息的发过来,直达到每日上限才肯罢休。
顾言也是通过这些验证内容,才知道蒋予忱这么强烈要联系她是因为什么。
蒋予忱最近在原城圈子里丢尽了脸面。
最初关于他和顾言的消息,是那时蒋予忱刚从怀城回去,心里害怕,虚张声势散播出去的。他把那天酒店里的事添油加醋乱说一气,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谁想到后来顾言回了怀城,顾父从顾言那儿和后来陈父那里知道了前后经过,心疼顾言之余,对罪归祸首蒋予忱自然气急。
顾言是顾父唯一的女儿。
顾父与顾言生母所生的大儿子顾行,自那年母亲死后选择了出国读书,这么多年从未回家。他和如今的夫人倒是还有个儿子,可惜还小,又不争气,只有让人操心的份。这么算下来,竟只有远在怀城读书的顾言最贴心。如今知道自家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女儿在外面却受了个毛头小子的欺负,哪里还忍得。
但顾父毕竟是长辈,蒋予忱做得再难看,到底是小辈之间的事,顾父也不好直接出手。可是他想给这么个小辈教训,不亲自动手的方式不是很多?
总之不知顾父是如何运作的,顾言从原城离开后没几天,原城圈子里关于那天酒店事件的另一个版本就被传遍了。
顾父也不添油加醋,在这件事情上就只实事求是,但同时也别有用意的把平日里蒋予忱做过的那些不敢让家里长辈知道的腌臜事也挑挑拣拣一并传播。这样两相对照,这蒋予忱是个什么人品,大家就也都心知肚明了,再回头看顾言,自然就不会信蒋予忱说的什么脾气差、没教养什么的,只会觉得是蒋予忱添油加醋,甚至想到是不是他自己和别人打了起来不敢让人知道,就把这些都推给人家小姑娘。
蒋予忱一时在原城被传为笑柄。
他自己知道这件事竟然都是几天后了。自打那次在晚宴上见过顾言,蒋予忱整个人都莫名蔫了下来,一时想着顾言对他说过“婚约从来都不作数”、一时又想到那天他去道歉顾言也没明确原谅他。出现在脑海中最多的画面竟然是晚宴上他吃着东西无意识抬头看见顾言的第一眼。
顾言一身大红色长裙,神色漠然,占据小小一席天地,却有惊艳四座的气势。
他这些天也不和平日里狐朋狗友出门,也不找曾经红粉知己花天酒地,就每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谁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等他知道时,外面的传言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心中那点愧疚旖旎顿时没了,蒋予忱又气又恼,第一反应就是要找顾言向她质问。
谁想到好不容易得到了顾言的联系方式,发过去的几次消息都石沉大海。蒋予忱最初确实是想和顾言理论清楚,但慢慢心里那股子叛逆执拗的性子也被激了起来,只想着你不理我没关系,我天天打扰你,总要等到你给我回复的那天。
所以到后来,顾言每天收到的验证信息基本是“在吗?”、“今天天气真好。”、“你吃饭了吗?”之类的,无聊至极。
顾言把这些事情精简了一番说给江萱。江萱一听,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顿时义愤填膺,整个人差点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太不要脸了!”
顾言点头:“就是!”
她不附和还好,一附和江萱顿时把对那个渣男的愤怒转化成对自家姐妹的恨铁不成钢。直盯着顾言断断续续道:“你也是,你……”
平日里她觉得顾言人善良、性子软,是好事,到这个时候才顿生一种老父亲情怀,恨不得自家姐妹瞬间变成女汉子强硬起来,不受任何人委屈才好。
江萱:“你,你通过他的申请,看他有什么话要说!他要是敢欺负你,看我不帮你骂他!”
顾言其实对蒋予忱的行为这些日子已经有些习惯了。现在再看只是觉得好笑,左右无论他再怎么骚扰,自己不看也影响不到她。顾言生性不愿与人主动发生冲突,这个时候只好缓和下来反过来劝江萱:“算啦,原本就是他莫名其妙,我们理他做什么。”
江萱:“这人本来就理亏,竟然还敢再骚扰你,凭什么要任他做这些再每天影响我们自己的心情。”
顾言知道她说得对,就乖乖巧巧的点头。
江萱被顾言这么一示弱,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全都哽在嗓子里,最后只能对着顾言老父亲般叹气。
顾言确实性子软,但真遇到情况也不会任人欺负。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她觉得没有伤害到自己什么,没去在意罢了。
当事人不愿意挑起冲突,江萱作为旁人自然什么都做不了,就只好把不满化作哀怨的眼神,看的顾言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渣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一路两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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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春,天气暖和的快,很快就到了桃花开的季节。
周景同办事效率奇高,没过两天顾言就被徐教授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