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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又到了春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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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大街小巷都飘着春天的气息,那是想让人发.情的气息,尤其是某条集聚了寻欢作乐的街上。
金阙会所倒了,但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安分守法该干什么干什么,还不是一样的快活。
再说了,金阙这霸道的老大倒台了,得利的也有他们一份子,那些一时无处寻乐的富家子就会多看他们一眼,这些人出手阔绰啊,指不定一挥手就是他们几天营业额,街上的老板们哪个心里不和这天一样……
暖呐!
当然,要说不开心的还是有,就好比某家叫夜阑的酒吧,二股东白景云小姐就很不开心,总绷着个脸坐在吧台后当吓人的吉祥物。
原因很简单,因为酒吧里新来了个保安,一个干着服务员活的保安,同样也是个不可以貌相的狠人,打起架来,夜阑指不定得和金阙一样重建!
那是个同样风和日丽的日子,天气晴朗温度宜人,本来是个好日子,对白景云而言却是个糟心日。
那天她闲来无事翻着公司给她找的剧本,看看那部值得她放手赚他一笔。
然后风铃响了,来了个她巴不得眼不见为净的人。
虽然她就要放下了,不代表她就要对那个人慈眉善目,不爽就是不爽,没有理由!
“你来做什么!”要不是知道自己不够人家一拳头,苏离又不在,白景云当时就把人给扔出去。
还记得那个人的笑,拘谨的像个刚出校园的腼腆学生,一言一举都在紧张。
“招……招工吗……”
她笑得拘谨也笑得灿烂,像店外的阳光,舒坦!
至少白景云差点就这么认为。
“不招!”不过,还是喜好占据了上方。
“那……打扰了……”
意料之中,白景云看到了失落,只有那笑还是一样的灿烂,可惜演技不到家,藏的不好。
“招!”
失落犹未散去,鸣鸣自得也为来得及升起,白景云就听到了一句中气十足,眼前是雨过天晴的明艳。
招你个鬼啊!
当时白景云就想一巴掌拍在这个坑妹的姐姐脑门上,好让她清醒下,什么人不需要招!
“你给我闭嘴!老娘才是董事长!”
就两股东,算个鬼的董事长!
白景云很想指着林澜的鼻子威风凛凛训她一顿,可梦再美好也是梦,它经不起现实敲打,从来都只有自己被训的份。
人招下来了,一个月4K,在这个连颗蛋都精贵的城市里不够看头,但人家不缺吃穿,缺的是那份辛苦的过程,看她那个开心的,白景云就很不开心,气炸!
“憋着!”
这是林澜最绝情的安慰。
这个老女人!
啪!
一个巴掌落在脑勺上,毫不客气拽回神游的白景云。
“神经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少在这发病!”如果可以,白景云很想一巴掌还回去,可惜不能,她干不过站在林澜背后撑腰的亲妈!
“我看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你!”林澜吸了口咽,登时吧台后气吐如云,“跟钱过不去的人,这里都有毛病!”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毫无形象坐了下来。
“你是花钱的那个!”白景云拉着脸,‘好心’提醒。
林澜白了眼她,“你懂个啥子!我一个月给她四千,她女人一晚上就能还我四千,甚至更多,懂?”
白景云看上去对林澜的话不以为然,冷笑道:“她不爱喝酒,能来这已经是格外。”
林澜笑了笑,显然对白景云的话不为苟同,“那可不一定,人都是要发泄的,再开朗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心事。”
“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白景云轻轻挑眉,她知道这个赌局里会有猫腻,但骄傲不容许她轻易退缩。
林澜嘴一咧,露出八颗亮眼的牙,白景云皱皱眉,心中警铃响更厉害。
“赌颜昭华会不会点酒。”林澜摇头晃脑,笑得令人糟心,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她磕了什么。
“……好,我赌!”白景云犹豫了下,咬牙接下赌局,“你打算拿什么下注。”
林澜咧的更欢了,搓搓手掌靠过去,“前段时间刚从国外进了批新酒,明天酒就到了,姐姐手头一时紧付不了账,听说妹妹你刚发了分红,这笔账……”
她手指又搓了搓,亲热的像个大街上借机收取保护费的泼皮。
白景云咬咬牙说:“我清!”
林澜听言,猛地一个直起身,从腰后拔出一只笔来,洋洋得意道:“我录音了,你可别想耍赖!”
眼皮子狠狠跳了跳,白景云瞪了她一眼,便低头看起剧本不再理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至少白景云清楚记得风潇从她身边走过十五次,苏离身上那两团球在面前晃过六次。
都是那么碍眼!
门后的风铃又响了,白景云就听到林澜欢天喜地的咋呼,要不是知情,她可能就会和店里的人一样以为颜昭华帮了她什么大忙。
可能……也差不多吧。
一抬头,面前坐下了个人,笑意盈盈并不掩疲惫。
白景云感受了下胸腔里的跳动,倒是平静。
轻吐气,笑道:“稀客。”
“今晚没事就来了。”颜昭华笑说。
白景云明白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正欲开口,林澜便横在了她面前。
“要不要点个什么?”她笑得谄媚,像推销三无产品的黑心销售。
“……”颜昭华看了眼吧台后摆满的酒柜,犹豫片刻道:“一杯冰啤吧。”
“好——”
“不行!”
林澜顿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嘞字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好不容易把字咽下,就瞪着在吧台后忙上忙下捣鼓什么的风潇。
“为什么不行?”苏离问出了她的疑惑。
“她经期,不能喝这些。”风潇皱着眉,将一杯掺了些许蜂蜜的牛奶摆在颜昭华面前。
林澜咂咂嘴,觉得嘴里一股的粮味。
你们撒狗粮也得分个场合啊!
眉头一皱,林澜就拉着人往一旁去了,白景云好心看了眼,就看到自家表姐一副痛心疾首在唾沫横飞,那张让自己讨厌的脸上犹是笑着,尴尬却倔强。
苏离看看角落,又看看得意的白景云,有些好奇,“澜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赌局。”白景云伸了懒腰,端起一杯水,笑似胜券在握。
听她这话,苏离半知半解,颜昭华却懂了,有些歉意看了眼白景云,冲着角落喊一声:“林姐,有红酒推荐吗?”
话刚落,就听白景云一阵猛咳,身边更是突然刮来一股细风,眨眼面前就多了个人,“82年拉菲要不?我私藏的。”
“不了,普通的就行。”颜昭华浅浅一笑,将目光转向别处,斜对面正好投来一对幽怨。
“啧,可惜了。”见宰不了人,林澜撇撇嘴转向吧台后,一看自家表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登时艳阳高照,小曲儿哼的欢快,扭着腰就就去加了把火。
“我的好妹妹,记得付账哦~”
“少不了你!”白景云气得瞪去眼,连换好几口气才把脸色从黑拉回白里透红。
“去那边不?”她对颜昭华指了一个方向,位子清幽。
“好。”颜昭华颔首应声,端着风潇给的牛奶跟白景云走向那边。
苏离见她们俩走了,就端着个八卦的笑钻到风潇身边,“潇潇,潇潇,你说她们会谈些什么?”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风潇晲了眼她,觉得奇怪,看苏离的样子分明是知道白景云和颜昭华要谈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但是我好奇她们说的话。”苏离咧咧嘴,犹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挂起了一道怪异的激动,“我想知道她们的话,然后编一个故事。”
风潇诧异地挑眉,“你写小说的?”
“不,写剧本的。”
“不一样吗?”
“不一样!”
苏离摇摇头,很是坚决,不过风潇却觉得两者差不多,都是说故事的,只是方式不同。
看了眼另一个方向,风潇问:“你打算写什么?”
苏离揪着眉头,犹豫着说:“嗯……校园爱情吧……”
“俗套!”
“我还没说完呢。”苏离眼一瞪,气鼓鼓说:“时间是在五十多年前,那时候谈同变色,她们相识在校园,校园是甜美的,但社会是无情的,她们会遭受许多苦难和白眼,终于有个人撑不下去对现实妥协,另个远走他乡,从此生不相见,死不相眠。”
“她们的爱情就像被人折断的花,无疾而终。”她给自己的故事上了个总结,“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步子微微向侧挪了距离,半晌,风潇憋出俩字,“报社!”
“才不是呢!我这是现实!”苏离气鼓鼓仰起脖子,“五十多年前,别说国内了,就是国外,大部分地方对这感情也是残酷!”
“你也说现实,既然现实都这么残酷了,为什么故事不美好点?”
风潇不喜欢悲伤的故事,因为现实本来就是个悲伤的故事,它有酸甜苦辣,它有悲欢离合,它什么都有,却不愿将美好留给所有人。
苏离踌躇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觉得我挺幸福的,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拿不美好的故事去伤害别人?”
“才不是!我也有美好的故事啊!”苏离急切地拿出一块U盘,“我写的《长公主》,结局就是美好的!”
她说着,将U盘插进笔记本,看上去急欲为自己解释。
“你们俩很闲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身子顿时僵硬,背后的声音却不依不饶,“既然很闲那就给老娘擦桌子去!省得在这浑水摸鱼白吃老娘工钱!”
林扒皮!
下意识的,她们脑子里跳出这么个印象。印象归印象,事不能不干,两人躲债似的一溜烟跑的飞快,苏离甚至连U盘都不要了,托着两团肉一颤一颤就奔在女客们嫉妒的目光里。
林澜叼着根烟,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便给自己斟了杯酒,血红血红,装模作样嗅了下,就牛饮似的喝个干净,天谴呦!
咂咂嘴,她看向另外两个人坐的方向,她家那个死倔着自尊和无用的面子不放的妹妹终于放下了,脸上随露出一抹欣慰。
转而她就猥琐地笑着看向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努力擦着桌子,胸前的下作也在努力吸引仇恨。
她笑着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笑容是如此苦涩。
下作!
……
【从你再次为追求我而热情时我就已经知道,你对我并没有情爱,只是因为他们都说我们很般配。】
【为什么不早点挑明?】
【我曾经对你说过,你对我的喜欢不是爱情,劝过你放下,但你否定了。】
是啊,否定了……
白景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点其实是好面子,害怕面对真实时的狼狈,所以执着的相信自己可以,欺骗自己她只是一时放不下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因为别人都是这么看的,她喜欢她,她们很般配,如果她们没在一起,那该有多丢人啊……
“那……那个……”
欲言又止的赧然从旁传来,白景云回过神,就见苏离同情的看着自己,在她身后是送酒人,也是收账人,一脸憨笑很是亲切,看自己的眼神比看他亲妈还亲妈。
“点清了?”她看了眼苏离手里的清单,犹未发觉什么不对。
苏离犹豫了下,点点头,“……点清了。”
“付钱吧,多少。”白景云从来喜欢干脆,但这次,她突然不想干脆了。
只见送酒人竖起三指,笑得和菊花一个样的灿烂:“三千万。”
三……
不一会儿,酒吧后门就传来了白景云抛却以往形象,几近歇斯底里的愤怒。
“姓林的,你他娘买的黄金水吗!”
吧台后,林澜恍若未闻靠在躺椅上吞云吐雾,风潇耳尖,听到了她的自语。
“这些家族子弟呐,一个个都暴脾气,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