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太.祖爷有 ...
-
太.祖爷有句话说的好啊: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头没点揍人的能耐,爬的再高也是枉然。
金阙会所在那条街当了也快十年的老大,平日里连个看门的都威风十足,自觉高人一等,可到了上头让你死的时候,再威风也不过一只随手拿捏的纸老虎。
别以为成天在网络上瞎晃荡的人都不务正业,这里可比三不管地还要复杂,什么人都有,金阙会所的事没几天就被有门道的舅舅党们给扒出了故事。
据地方段网络传言,京城这段时间打贪扫腐叫一个热火朝天,就连五环外天天聚众轰鸣的二代们都不敢放一个屁,清净得让附近居民甚至很不适应,巴不得他们当晚就回来,给自己心脏来段:如果我是DJ你会爱上我吗!
还有说,某个区的一家公司破产了。公司嘛,总有运行不下去的时候,这个平常之极的消息却上了新闻,只因为八卦程度大啊!
这家公司董事长扛不住压力,吞药自去了,他儿子第二天就被查出几年前弄死了一条人命,当天就给警局带进去喝茶,老爷子突闻噩耗一下子没能上来气也给去了,留下一个媳妇卷了剩下钱跑了。
哦对了,说起来他们家好像还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也曾在他们眼前出现过。
有人想到这,立马去找了当初痕迹,很快就又有新瓜摆在摊上供人品尝。
那家女儿是凤鸣集团掌门人的情妇,听说怀着孕,现在就在风家待产。
呦呵!这瓜不小啊!
可后续呢?
一帮吃瓜网民眼巴巴等着后续,但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哪个知情人士站出来讲解一二。
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自己去,很快就有这么想的人付出行动,蹲点!蹲在风弘毅经常出没的地方。
只是他没能蹲到人,听说回风家本宅了。
嘿!这不就是个瓜消息嘛!
然后他就咧着嘴跑了,跑哪?风家呗!
……
如果风潇在这,一定会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很眼熟,因为这就是另一个风潇留给她的记忆里的样子,数一数时间,都二十年多没变化了。
风弘毅也是这么个感觉,二十年没怎么回家,眼前的一切却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就连大门前那棵坏景的歪脖子树也都活着,一切就像时间有点长的昨天。
是有点长了,转眼人也没了。
风弘毅整整衣着,好整以暇步入别墅,富丽堂皇之景刹那间晃了眼。
微微眯了眯眼,风弘毅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楚楚可怜之姿甚是动人心弦,可风弘毅却觉得有些瘆。
从出现在他面前起,到怀了孕,再到女儿被人哄去送命,一切都在这个女人设计的圈里,唯一让风弘毅感激的是她算计出了一个人。
“毅哥……”女人语声凄凄,像糅杂了万般幽怨。
“别套近乎!你心里在打算什么,我很清楚,要是信了你的邪,别说我女儿,连我都可能在某个意外中突然暴毙!”风弘毅冷笑,丝毫没有因为女人的言举为之心软的迹象。
“你也别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怨妇样,上你之前我们就有过协议,只玩欲望,不玩感情。”风弘毅寻了个位子坐下,淡淡瞥了眼站在楼梯处的女人,“我这一生只喜欢过人,但从未爱过谁,认识我的人都清楚我风弘毅只爱享受男女之欲,这一点我曾经的妻子知道,我女儿也清楚,所有和我上过床的女人都清楚,你也不理外!”
“但是!”他声音猛地拔高,眸光锐利如刀剜在女人身上,“你有野心,还很大,大到瞒着我风家上下偷偷怀孕,大到想置我女儿于死地!”
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女人身边,冷冷盯着女人,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兽王冷眼看着一只妄图挑衅自己权威的蝼蚁,只有轻蔑。
“我风弘毅是个渣男,喜欢用钱和别的女人交易欲望,甚至是个利用妹妹的关系去追求一个人的人渣!但我有我自己的底线,不会用钱玩弄感情,也不会在明悟时,为了欲望再利用恶心人的手段继续留着人,也有我认为的雷区,而你一再踏及我的雷区,触及我底线,现在正是爆发的时候!”
风弘毅说着,趁女人尚未反应之际,从女人身上准确找出一样小东西摆在女人面前,女人脸色霎时苍白,下意识伸手去抢夺他手中的东西。
风弘毅随手一丢,将东西扔在地上,笑着对女人说:“你心思很重,可惜手段还是嫩了点,如果你这个时候不是用录音,而是拨出去,那我风弘毅也可以和你陪葬了。”
他说罢,高喊一声,“白叔,带她离开我的视野,我怕一个不小心就是两条命!”
“当然,其中没有你。”他不屑地笑了笑转身便大步往二楼走去。
“风弘毅!你会遭报应的!”女人歇斯底里尖叫。
风弘毅停下步,也不回头便道:“报应?你说的太迟了,它早就在风家逗留,你也在它的报复里!”
“你们风家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女人不顾妆容,目眦尽裂。
“承你吉言!”风弘毅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女人,“如今风家就一个将死的老头,一个必死的我,和一个要死的你儿子,至于我的女儿用不找你担心,她们可以姓风,也随时可以姓萧,同样,风家财产都可以姓萧!”
说罢,他头也不回没入二楼拐角。
女人脸色更是苍白,干涩的双唇微微颤抖却道不出一句话,无力的双腿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有人却在她即将瘫在地上时将她架住。
“送她回房间。”枯败如老树皮的脸上神情淡漠。
老管家瞥了眼身影匿去的二楼,无力长叹一声,便拄着杖颤巍离去,许是无意,亦或是有意,拐杖拄在了风弘毅扔下的东西上,只听一声清响,零件破碎不堪。
“让人清理下,记住别弄乱这里的摆设。”
“是,叔!”壮年男子轻应一声,中气十足。
……
风家二楼有个大房间,房间很大,大到不管怎么摆设都给人一种空荡的寂寥。
房间东面有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位老人,老人形如枯槁,暮暮垂年,双目无神仿佛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老人瘦如柴骨的双手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妙龄女人,和风潇竟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张洋溢的笑容,好像她才是风潇的生母一般。
但风弘毅知道,她们不可能是母女,都说儿子像舅,女儿肖姑也不是没道理。
风弘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抛玩着一颗尖角钻石,钻石通体成暗红,像血凝固的颜色。
“人呐,总喜欢在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用后悔来自欺欺人,二十年多了……爸,你后悔有什么用?阿雅活不过来,永远也不会。你看我,就从来没后悔过,你应该像我一样去憎恨,憎恨自己,憎恨你……”
哒!
钻石被用力砸在床头柜上,风弘毅豁然起身走到窗前,‘哗啦’拉开窗帘,阳光落在了老人身上。
刺眼的光芒照得老人很不适,他眼睑微微颤动,像是才看到风弘毅站在面前似的,怒气冲冲骂道:“你回来做什么!”
“回来看你什么时候死啊,老头。”笑容无情像是一个陌生人。
“逆子!”老人怒喝。
“在你给我和萧韵下药的时候,你的乖儿子就已经心灰意冷,在他妹妹死的时候更是连灰都没了。”他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个无关要紧之人。
“我是为了风家!”老人拔高了音,也避开了一个话题。
“宗业?颜面?”风弘毅讥讽地笑了,“几百年前就该埋在地下的糟粕,你竟然还坚持,连鸿博哥的爷爷都比你适应时代!”
风弘毅缓了口气,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怒瞪着他父亲,“你想要孙子,可以和我说,我可以花钱找人代孕,何必要用那下三滥的手段!”
“你明知道我和她早已经结束。”他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钻石,再次把玩起,“都说三十而立,可当今三十岁的人和二十岁又有多大区别,还不是随着性子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如果不是阿雅说她想要那个孩子,萧韵根本不会生下潇潇,也就不会因为看到她姑姑死在面前,从此逃避自我!”
他眼神锐利,像盘旋在空中凝视自己口中猎物的鹰,死死盯着他父亲,“您还记得这个东西吗,爸!”
风弘毅将手伸到他父亲面前,他看到他父亲行将就木的身子猛然一震,颤抖随之激烈,“你……你从哪找的!”
父亲情绪颇为激动,语声颤抖像在哽咽。
“阿雅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呢。”风弘毅答非所问,但他父亲却明白他的话。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难怪一直找不到致命的东西……”老人闻言,又哭又笑似的自言自语起来,眼底掠过一道憎恶。
伛偻的身躯微微颤动,风弘毅却毫无心软之意,粗暴地抓过他父亲的手,把钻石放在那只只剩一张皮的手心里。
“这是阿雅特地买来给潇潇当做生日礼物,谁也没想到它竟然夺去了阿雅的命。钻石上凝固的血液都来自阿雅,好好拿着它,和你所谓的风家面子,风家宗业一起憎恨余生吧!”
松了手,风弘毅不做停留转身便离开房间,关上门的力道震得墙壁上的挂物一阵晃动。
老人独坐在床上,浑浊的双目泛起一片水雾,水雾凝结成珠,顺着褶子满布的脸落在被单上,悔恨的低咽一阵一阵响在空荡的房间里。
可那又怎样?人死能复生否?
就像有人说的,最是后悔卑贱无用!
穿过玻璃照进房间内的阳光,落在了那张因为颤抖而晃动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正直华年,笑颜绮丽如画,满园花色为之附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