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过日子》秦歌一曲

52、第 52 章 “白导，该

　　“白导，该吃饭了。”
　　一如既往的唤声从门外传来，白景云看了眼墙壁上新换上的日历，是苏牛集团的广告日历，恍然回神，她们同居已经大半年了。
　　日历上占据三分之二高度的人洋溢着笑容，然而最让人醒目的既不是那张笑颜，也不是她手中的牛奶，而是那对将衣服上的纽扣撑到几欲崩裂，挺而圆润的某个部位。
　　日历是苏离不久前送她的，她不缺这些东西，但还是收下了，还把它挂在书桌旁的墙壁上，可以说是显眼非常，至于原因，白景云当时压根没多想，下意识就找了这个位挂上。
　　现在想想，问题大了！
　　翻起被覆在桌上的相框，这个相框已经有段时间没放正过，她怕看到那张迷人的笑容，那张她看不到真实的温柔。
　　时隔多日，再次看到这张合照时，心里的不甘似乎没那么严重，是啊，不甘，她承认那是不甘！
　　“白导？”
　　一声疑惑伴随着敲门声再度响起，也许是错觉，白景云听到了疑惑中掺杂的担忧。
　　指尖仿佛又传来了昨晚触碰到的柔软，思绪忽而变得恍惚。
　　昨夜，她从自己表姐的魔爪里把人救下，过程中她碰到了一片柔软，刹那间她恍神了。后来她找了借口去了趟厕所，同样的部位，同样的柔软，可从自己身上感觉不到之前异样的冲动，也是已经陌生到遗忘的触感。
　　“白导？白导？”
　　门外传来的声音多了分急切，敲在门上的力量亦重了不少，白景云丝毫不怀疑，自己再不出声，这门就要报废了。
　　长舒一口气，白景云便敛了心绪，起身回了句：“来了！”
　　伸手握住门把，白景云并没有开门，而是回头又看了眼桌上摆正的相框，相框上的镜片反着光，光芒有些刺眼，也盖住了相框内照片上的内容，就像照片上的笑容，除了真正靠近她的人，谁都只能看到自己印象里认为的真实。
　　也许姐姐说的对，我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她。
　　也许是时候认清现实了。
　　……
　　“你真的……是在回自己家？”
　　【前方一百米请左转】
　　电子导航声时不时在车子里响起，风潇很怀疑颜昭华不是回家，而是在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闭嘴！”趁着红灯，颜昭华甩来一记嗔怒，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得出她此时的心情。
　　丢人！
　　撇撇嘴，风潇扭过头去，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风潇去婆家拜年的时候，说起来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颜昭华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跟着一起去。
　　看着窗外风景怔怔发神，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右后镜，眉间不由得一紧。
　　“颜昭华。”
　　“什么事？”颜昭华头也不回。
　　“我们被跟踪了。”风潇指指后视镜里倒映的一辆黑色轿车。
　　这辆车从她们离开萧韵住处后就一直跟在后面，当时风潇并未在意，只当同路而已，现在想想就没那么简单了。
　　往后视镜看了眼，颜昭华脸色微变，似有些不愉。
　　半晌后，她道：“不用管他们。”
　　风潇偷偷晲了眼，一颦一笑总令人神迷的容颜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神色淡淡，唇角挂着一抹习以为常的微笑，恍如画中人一般永恒不变。
　　风潇转开眼，漫不经心从包里拿出手机翻阅起，找到一条信息，装作一本正经朗读起来，正是昨天她们去萧韵那过年的消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似乎更热闹了，霸占头条久居不下，和第二条热搜……
　　等等！第二条什么鬼？
　　“震惊！某知名女导演竟对某小花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意思？”颜昭华听到这句怪腔怪调，不由蹙起眉，随即将车停靠到路边。
　　“你自己看。”风潇将手机递给颜昭华，脸上藏不住笑意。
　　颜昭华接过手机，屏幕上放大着一张照片，照片非常清晰，甚至眼角泫然欲滴的泪珠都清晰可见。
　　照片里的主角不是别人，都是她认识的人，其中一个更是多年好友白景云。照片里的她一脸无奈，隐约还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错觉，张启的双唇像在说着什么，而她边上泫然欲泣的苏离护着双胸，委屈的神情上好似留着一抹羞愤的绯红。
　　颜昭华轻轻挑眉，兴致盎然点开附带的视频，视频很短，仅十秒左右，但足够颜昭华了解情况，听视频里的白景云所言，害得苏离这副模样的元凶另有其人，没猜错的话和那位老大姐脱不了干系。
　　“你很开心嘛。”颜昭华此时的笑意和之前相差太过明显，任谁都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
　　“好朋友眼里终于要进另一个人，当然开心了。”或许真像她说的，她很开心。
　　“你确定？”风潇故作稀奇，“一直追求自己的人眼里却进了另一个人，不就说明你的魅力不如当年，不应该是难受吗？”
　　“表情太假，有待加强！”颜昭华丢来一记嫌弃，转而便靠在椅背上笑道：“她对我并不是那种感情，或许一开始有那迹象，但之后仅朋友之间的喜欢而已，我一直很清楚，只是她不肯清楚。”
　　恍惚间，风潇似听到了颜昭华话里掩藏的放松，好像卸下了什么。
　　装作没听出话里掩藏的部分，风潇耸耸肩说：“贵圈真乱！”
　　“你现在也是这个圈子。”颜昭华乜了眼她，再次坐直身，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婉上红灯闪烁的腕带，眸光微微漾动。
　　“坐好，我们该走了。”她说着，掌心从风潇脑后抚过，经过几个月的生长，板寸长的头发有了大幅度增长，发丝茂密，柔顺的令人羡慕。
　　“你……”风潇诧异地看着身边那张几乎完美的侧脸，她不明白颜昭华的用意，因为腕带上闪烁的红灯太过耀眼，颜昭华不可能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但是……
　　为什么？
　　……
　　为什么？
　　一直到目的地，风潇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与其说没想明白，倒不如说她不敢去想。
　　颜昭华自那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再挂着那道几乎成为本能的微笑，神色认真非常，让风潇到最后都没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会打扰到她。
　　车子进入了老城区，最后停在一幢古韵十足的建筑前。
　　外有一堵青瓦白墙，白墙上过新漆，应该是不久前才新上，空气里依旧漫着淡淡的味道。白墙上的青瓦片好像也刚清理不久，不见瓦上积攒的尘埃，唯有岁月风霜留下的旧色。
　　下了车，抱在怀里的背包就被颜昭华无情夺取，不由分说就给扔在车里锁了。
　　“你又做什么……”风潇苦着脸，故作无奈，双手很不自在悄悄落在身侧。
　　颜昭华轻瞥了眼那双攥起的拳头，像一颗含羞草似的，它们躲在了身后，细微的举动令眉间微微蹙起，“自欺欺人欺不了你一辈子，你也不是象牙塔里的孩子，该学会挺起你的胸膛，昂首面对现实。”
　　“不要！”拒绝并不激烈，微弱的随意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
　　颜昭华离得近，自然听得见这声微弱的反抗，她却装作没听到似的绕到风潇身后，纤柔的手掌在后者背后轻轻用力。
　　未做抵抗的身子本能向前倾去，好在反应快，下身及时跟了上去，才没被推出个狗吃屎的不雅姿势。
　　才稳住身，背后推来的力道得理不饶人又加了把劲，风潇不敢抗拒，不论意识还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声音都不敢反抗，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不愉。
　　眼前是一扇门，是电视里时长能看到的一扇古门，门前左右各有一樽石狮子，站在门前的刹那间，仿佛穿梭了时空。
　　颜昭华走上前，伸去手想推开门，指尖还没来得及触及门板，门便先一步从里边被打开。
　　一颗小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看到来人，脸上藏不住笑意，欢欢喜喜咧开嘴露出一颗被掩在唇后，孤单又喜人的门牙。
　　“姑姑~潇潇~新年快乐~！”稚嫩的童音清脆悦耳，由于门牙缺一颗的缘故，说起话来漏着一股风，听起来颇是好笑。
　　“南忆新年快乐。”站在颜昭华身后，风潇扬了扬笑，笑容还留着一丝僵硬。
　　小家伙一听风潇这话，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潇潇记得我了吗！”
　　小家伙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可越是这样，风潇越是尴尬，不为什么，因为她昨天没把照片带到萧韵那，对小家伙的印象只剩下照片里的衣服和声音。
　　刚才就是她的声音和亲密的称呼，才让风潇对上她的身份，也庆幸身边就她一个小萝卜头，不至于弄混人，至于脸……不提也罢！
　　风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想了想便向颜昭华发去求助。
　　颜昭华看了眼她，眼中意味深长让风潇摸不着头脑。
　　“南南怎么知道姑姑和潇潇来呢？”风潇很开心，颜昭华没有对自己的求助视若无睹，蹲下身就拉过小家伙。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懂得再多也摆脱不了天性，转眼就被颜昭华转了注意力，一脸自豪指着在右上角飘着的白色小球说：“这里看到的！”
　　因为刚才的事，风潇二人这才注意到飘着的那颗摄像球。
　　有余技术的成熟，不少摄像球的价格一再开创白菜记录，买得起监控摄像头的家庭都能买得起摄像球，以至于摄像球正逐渐淘汰固定在一个点的监控摄像头，把摄像球当做监控器来使用早已不是新闻。
　　“奶奶买的？”颜昭华看了眼摄像球说。
　　“不是……”颜南忆摇了摇头，小小的脸上摆起一抹纠结，“奶奶说，是爷爷给买的新年礼物。”
　　看小家伙的样子好像很不愿意相信，再看颜昭华，神色复杂似在与固有的观念做挣扎。
　　风潇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一个人从屋内走来，是个穿着以大红为底的唐装男人，神情严肃约莫四十有余，身姿挺拔步履健稳。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却让风潇露出了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惊恐。
　　“唐唐唐……”
　　“怎么了？”发觉到风潇的异样，颜昭华连忙起身询问。
　　只见风潇颤抖地抬起手指着自己背后，俨然已是苍白的双唇吐出断续的话声：“唐……唐……”
　　“唐装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