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过日子》秦歌一曲

109、第 109 章 这是颜昭华

　　这是颜昭华不在的第三天，偌大一个房子只有自己的身影，这不是颜昭华第一回连续不在家的日子，却是在确定下关系后的第一次，很不习惯，非常不喜欢，可能这就是热恋中的人对另一个人的依恋吧。
　　“我回来了。”
　　习惯性冲房子里喊去一声，和平日里颜昭华比自己回来迟些的时候一样，整个房子里就只有自己的回声。
　　换上鞋，径直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里边塞的满满，摆列有序，比刚入住颜昭华家里时看到的冰箱丰满很多。
　　在冰箱里掏了掏，没能掏出点喜欢的，索性关了冰箱打开边上的橱柜，往橱柜里钻进大半个身子，在橱柜里捣鼓好一阵子从里边拿出一包泡面。
　　颜昭华不喜欢没有营养的东西，除非必要她是绝不会碰，尤其是泡面这玩意，是绝对严禁出现在她面前，这包泡面还是风潇背着颜昭华偷偷摸摸藏的，一藏就是大半年。
　　“还好，没过期。”
　　撕开包装袋将泡面扔进锅里，放的调料都是泡面自带的，很没营养，但风潇不在乎，泡面嘛，不就吃个味道垫垫肚子，营不营养问题不大。
　　泡面的味道总是香的，嗅一嗅，嘴里就忍不住泛起唾液，这让风潇想到了昨天晚上吃的大餐，一家子给她庆祝的生日大餐。
　　说来很巧，巧到总让人怀疑是不是老天安排，风潇和小孩儿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她被遗弃的时候身上就一件衣服和一张出生证明，上面记录的出生时间就是小孩儿的出生日。
　　‘人都走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你现在就是她，自己怀念自己你不觉得奇怪？’
　　‘人的存在不就是被人记着吗，连被记着的资格都没有的话，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融合了她，仅代表我是继承了她的记忆和情感的人，不代表我就是她，就应该将她的存在遗忘。’
　　‘但不是让你来伤春悲秋的……你们人是真的复杂，还总喜欢自我矛盾，明明喜欢快乐，却总在悲伤中寻找快乐，快乐的时候又莫名其妙扯到悲伤上，你说说，这是不是自我矛盾？’
　　‘可能就是因为复杂才会被叫做人吧……之所以在悲伤中寻找快乐，是因为悲伤之前是快乐的，因为会快乐，所以在失去后会悲伤，因为有过悲伤所以才会去找快乐。没有快乐又哪会有悲伤？没有悲伤又体会不到快乐。’
　　‘还有啊，你不也是人吗，这么说自己好吗？’
　　‘不，我只是个灵魂！请不要把我和你们人类混为一谈！’
　　这话说的，好像她们没有灵魂一样！
　　风潇无奈摇摇头，断了和苏媚的联系，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打开手机点开及时通讯找到颜昭华，在输入框里下意识输出两个字：在吗
　　刚想加个问号发送出去，风潇突然就觉得不对了，这口气怎么看怎么像几百年没联系的同学突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风潇想了想，换了个开头字：有空吗？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风潇想想就准备发送出去，刚准备点下发送，突然又觉得不对了，这三个字似乎有种备胎的感觉？？
　　还是再换个吧……
　　左思右想，风潇把刚输入的字又给删除，再次输入几个既不感觉突兀，又不会感觉尴尬的字：颜昭华，我想你了
　　点击，发送！
　　没回……
　　等了好久，泡面都快被她煮烂了，颜昭华还是没回，可能是很忙吧，听说是出了点意外，所以都三天了还没回来。
　　说失望那是不可能，但也不能抱着失望等一晚上，毕竟不能把它当饭吃，看看锅里差不多烂透的泡面，风潇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说自己有吃的了，这样还能享受一顿腐败阶级的美味，现在……只能再换一包了！
　　俗话说的好，狡兔有三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藏东西也不能藏在一个地方，从放米的地方风潇又找出一包泡面。
　　刚准备撕开包装，桌上的手机正好响起，拿起一看，是苏离。
　　“喂。”
　　“喂，潇潇，今晚要不要来我们这吃？”
　　手机那头传来了苏离捎着一丝奶气的话声，隐约能听到筷子搁在盘子上的声音，有些重，好像很不友好。
　　是白景云吧。
　　一想到白景云那张，你欠了我八百万的臭脸，名为作死的因子顿时蠢蠢欲动。
　　“不打扰吗？”
　　“不打扰啊。”
　　“打扰！”
　　随口一个询问，前后跟来了两个回答，风潇咧咧嘴，将未开封的泡面塞回米缸，“好，我马上就到。”
　　“我这不——”
　　挂了电话，风潇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苏离的手艺她尝过，味道不错，完全可以和云秋华一起开一家小餐馆。
　　开门的是白景云，抱着手黑着一张脸堵在门中央，满脸写着‘我不欢迎你’的字样，就她现在这幅表情，风潇就是再脸盲也认得出她是谁。
　　“晚上好。”
　　风潇挂着笑打了声招呼，回应她的是一声冷哼，粗重的鼻音就感觉和老丈人见到她时恨不得牛喘的不爽一个模子。
　　“潇潇来啦，快进来啊！”
　　苏离的身影出现在白景云身后，二话不说就把白景云拉到一旁，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给瞪了眼去，这一番动作下来像极了一对迎接妻子曾经老情人的主人家。
　　“小小寒舍，招待不周，请便！”白景云几乎是瞪着眼说完这一句。
　　风潇总觉得白景云这话的潜意思是在对她说：我这地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吃完从哪来回哪去，我这不欢迎你！
　　发挥完脑洞，风潇环顾了下四周，空间不是很大，可也不小，和寒舍是真的搭不上一点关系。
　　无视白景云赶人的视线，风潇埋头就是一痛扒饭，四菜一汤倒是简单，不过味道是真不错。饭桌上倒是安静，吃的速度也快，三两下就完事了，可能是因为白景云的家庭因素吧。
　　吃完饭，捧着一杯苏离泡的饭后消食茶，风潇对着杯口吹了吹，视线则落在一旁收拾衣物的苏离和白景云身上。
　　听白景云说年后十号就是开机日，直接去的蒙自拍摄王庭部分。
　　“潇潇你去吗？”正出神呢，就听到苏离对自己的话。
　　风潇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去，刚被安排了工作准备年后跟学，突然就不去了给人印象也不好，而且我又不会演戏，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指不定碍手碍脚。”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白景云叠着一件羊毛衫，头也不抬讽了句，“不过，你就跟去了也没用，剧组规矩，严禁与闲杂人等接触。”
　　说到这，白景云抬了眼，眼里不掩得意之色。
　　白景云拍戏的时候不喜欢被无关人打搅，就是投资人来了，没经她同意也别想在她拍戏的时候放个臭屁，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也都心照不宣的事，毕竟没人的后台能硬到在她面前横，即便有，又哪个不是晓分寸。
　　风潇也知道这点，撇撇嘴装作没看到白景云的眼神，端起茶杯啜了口，突然举得这茶有点涩。
　　咂咂嘴，风潇想着把话题转开，“对了，女二是谁？”
　　女二在剧里是女主赵清的贴身侍女，也是负责保护赵清安危的暗卫，自小习武，身手了得。赵清对北戎王庭的算计里有涉及暗杀，执行暗杀的就是女二舞霓裳。二者感情深厚亲如姐妹，在剧情最后，也是舞霓裳陪着赵清隐迹江湖，暗查天下。
　　女二舞霓裳的戏份可以说仅次于长公主赵清，连男主武鸣都不如她，如果有人把这部剧看成姬佬剧也没错。
　　“女二你也认识，就是《彼岸花》的另一个女主，罗绮云的扮演者蓝舒。说起来，她也是鼎盛娱乐的一个演员。”
　　蓝舒……名字倒是有很深印象，好像还是情敌来着，就是想不起来长啥样子。
　　风潇皱着眉，思来想去没能给名字找到一张确切的脸。
　　“就是她。”苏离递来手机，屏幕上放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各种修饰、PS，自带打光的那种。
　　“是她啊！”风潇总算想起来了，那个被苏媚调戏过的女人，演技不错，至少不为她这类人无法挑出毛病，脾气也不错，是个好姑娘，可惜是窥视她妻子的野女人！
　　“我还以为你会去呢。”苏离咧着嘴，露出唇后八颗白亮的牙，笑容里掺杂的，对八卦的遗憾不要太过明显。
　　风潇明白了，明白苏离为什么要请她来吃饭，合着就是为了打探自己的八卦！
　　没好气地瞟了眼一脸憨笑的苏离，腰身一转，带着屁股下的转椅转向电脑。
　　电脑还亮着，打开的文件夹赤.裸裸暴露着里边文件，都是苏离的剧本，在夜阑的时候她就看过部分。随意过了眼，风潇看到一个陌生的文档，命名：遗失的记忆。
　　遗失的……记忆？
　　这不就是《彼岸花》刚拍不久的那段日子里，苏离突发奇想构思的下一个剧本吗。
　　“小离，我能看看吗？”风潇指着屏幕说。
　　苏离扭头回看了眼，摆摆手便不以为意道：“可以啊。”
　　得了应许，风潇点开命名《记忆》的文档。
　　粗略看下来，和当时构思的内容有很大区别，现在的构思讲述的是一个因为家庭缘故，从小就因为沉默而被人忽视的孩子，为了引起他人注意分裂出了一个活泼开朗、善言辞的人格，而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人格存在，她在第二人格控制身体的时候并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
　　随着年龄的成长，她渐渐发现发生在身上的不对劲，她是个不爱说话，不爱与人接触的人，可总有人热情的向她打招呼，而在她手无举措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到一阵迷糊，等晃过神时，事情已经过了，而她对中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一点印象，就像遗失了一段记忆。
　　她把疑惑告诉了在网络上的一个好友，好友提出和她见面的请求，她犹豫了很久，同意了，却在见面的那一天，她又失去了一段记忆。在与网友再次的联系中她看到好友对她的印象，开朗、健谈，是个能说会道，爱笑的女孩。
　　然而，她不是！
　　她否认了好友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也告诉了好友她没有与她见面的记忆。好友告诉她，她可能有着第二人格，并建议她去找心理医生。她听从了建议去找心理医生，确定她有着第二人格，并且在某一天她见到了第二人格。
　　也不能说见吧，只是透过镜子看到另一个自己，在交谈中，她知道了第二人格出现的缘由，因为她自己。
　　第二人格想要成为身体的掌控人，代替她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慌了，也有点迷茫，她不想死，可又迷茫自己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结局是苏离的剧本中难得一个好结局，在心理医生的开导和网络好友的鼓励，她学会了与人接触，与人交流，渐渐变得开朗，变得自信，也变得健谈，想要替代她的第二人格也便没有再存在的意义，陷入了沉睡。
　　看完整个初稿，风潇长长吐了口气，有些小小的庆幸，她的第二人格没有想争夺身体控制权的念头。
　　‘真是一群没有资格发言的人代表了有资格发言的人，又不是所有人格都想着要身体的控制权。’
　　‘因为不了解嘛，毕竟那是一个独立的思想。’
　　‘对了，苏媚姐姐，我突然有个想法。’
　　‘你想做什么？’
　　脑海中传达的声音捎着一丝警惕的狐疑。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存在，你，小孩儿，还有第三人格的风潇！’
　　脑海中一阵沉默，旋即传来尖叫似的难以置信，‘你是在融合的时候脑子缺了块？还是就因为颜昭华没回你，所以就觉得人生无望想原地自爆？把第三人格往外捅，你以为你的身份已经牢不可动，没人介意你取代了他们女儿和妹妹？还是认为某些变态对你没有研究的欲望？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安定的存在下去，我劝你不要动些没必要的脑筋！’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说……”
　　下意识的，风潇把对苏媚的话说出了口，突然的发声引起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注目。察觉到疑惑，风潇这才连忙止了口，对两人讪讪笑笑，“没事，在和苏媚姐姐说话呢。”
　　白景云二人都是知道苏媚存在的人，对此并未过多询问，便回过头继续收拾行李，但若仔细看，苏离的头是歪的。
　　‘我的意思是让那个时候的第三人格也被人记住，也就是她曾经的经历。虽然第三人格的身份现在属于我，在外人眼里我的存在就是她的存在，但这个存在是属于我而不是她，因为我延续她的存在，记住曾经的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慢慢的，她的痕迹就不复存在，所以我想让她曾经的存在为人所知，为人做记，并不是让我自己原地爆炸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影片中的你是她而不是你。’
　　‘对！我存在现实中，她存在影片中，所有人的记忆里。’
　　‘你想编可以，前提先说好，老娘一定要漂漂亮亮！’
　　‘当然，我记忆里的苏媚姐姐一直都是最漂漂亮亮的！’
　　‘那我和颜昭华谁漂亮？’
　　‘颜昭华！’
　　‘姐姐我喷你一堆乱码！’
　　听着脑海里传达的气愤，挂起的笑容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不一会儿，笑容渐敛，纠结的思绪在脸上漫开。
　　‘如果你想让她们被人记住，那么与她们有关的人你该怎么编造？是照实还是另编？毕竟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