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Beta机甲师[星际]》麦食

34、虐俘训练

　　34

　　对我有欲望？
　　什么意思？
　　不就是因为信息素吗？
　　渔舟起身想去找林湛问清楚，院子里和他当初可不一样，射灯大照，亮堂堂的一片。

　　射灯下不知名的飞蛾被假象吸引而来，不知道是为取暖还是为扑火。

　　远处传来痛苦的1呻1吟声，渔舟不明所以偷偷靠近，是那几个被白桉点名‘涮涮嘴’的学员，像当初的林湛一样倒吊着，但更残酷的是，倒吊的地方摆着盛满水的水桶，他们像被涮肉一般，挨几拳，坠下去上半身几乎浸在冰冷的水中，大约要一分钟后才会被拉起来。

　　渔舟这才真的明白，当初他们对自己，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拳拳到肉，白桉的人在拷问他们部队番号，行动目的，直系长官。

　　“16号情绪稳定，相当聪明，他应该已经反应过来是虐俘训练了。”
　　林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渔舟吓了一跳，他回头责怪的看了眼林湛，道：“吓人。”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冷不冷？”
　　一件军棉大衣塞到了渔舟面前，渔舟接过穿上，小声道：“谢谢”他跟着林湛回到指挥室：“我最后也要经历虐俘训练吗？”

　　林湛用自己上了年纪的保温杯为渔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自己倚靠在桌子上，抱臂看着渔舟：“什么都是需要基础的，虐俘训练是高考，你现在还是小学入门呢，等你虐俘训练的时候，那可能都要很久以后了，在这期间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儿。”

　　“哦”渔舟捧着杯子，注意到了林湛身旁的CCS一体机，指着：“没炸毁？”
　　林湛笑道：“当然不能，只有一个宿营帐被炸，其余给你放的声响和烟雾。”

　　已经过去被欺骗的气愤劲儿，渔舟只想搞清楚真相，他道：“那那些碎肉和血。”
　　“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人的。”
　　渔舟揶揄：“真是煞费苦心哦。”
　　林湛转身拉椅子坐渔舟旁边，他看了看渔舟，突然把头靠在了渔舟肩头。道：“知道我有多累吗？”

　　渔舟身子一僵，偏头看了看，林湛要比他高大的多，靠在他的肩头姿势是极其怪异的，他耸了耸肩，林湛没有动。
　　只好道：“那你要休息会儿吗？”
　　林湛叹口气：“我还不能睡……你可以休息会儿。”他

　　逗弄完渔舟，林湛打开了一体机，里面的地形图渔舟不认识，但上面6个人的标他是认识的，上面有他们的基础生命体征数值，通过腕屏传送。

　　渔舟凑过去看：“他们分组了？你猜到了？”
　　林湛调试着机子，边道：“在武器装备体力明显不敌的情况下，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是很常规的操作。”
　　“他们会怎样？”

　　林湛打开一个界面，画面逐渐放大：“预先安装的电池摄像头，离得远，怕他们看出来。”
　　显然摄像头品质很好，即便黑灯瞎火，依旧清晰。

　　林湛解释：“他们已经被驱赶到高3.5m的深坑中，缺水少食，等天亮了，白桉会安排人用食物等方法引诱。”

　　渔舟思考后斟酌道：“我不太懂，这真的有意义吗？我们都知道人性是多变的，最是承受不起测试。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个人叛变了，会怎样？受到惩罚？驱逐出部队？难道没被测试的人就比他们优秀吗？”

　　林湛没有生气，神态平和，甚至颇有些感兴趣的看着渔舟，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说我自以为是？高傲自大？”
　　“没……没。”
　　“你有，你是这样想的，你觉得谁也没有资格轻易的判断一个人，否定一个人。”

　　林湛相当机敏，渔舟放弃弥补：“好吧，是这样的。”
　　“那你都没有了解全部，就这样说我，算不算高傲啊？”
　　渔舟怔愣片刻，道：“算……算吧。”
　　林湛诱哄：“那你要听听队长的解释吗？”
　　渔舟点了点头。

　　林湛拿过他手里的杯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我要的是叛变的过程，不是叛变的结果。”

　　“虐俘训练，是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加压，我给他们叛变的时间，但不会给叛变的机会。”
　　“我确实需要把控其中的度，不能真的引诱他们犯错。”

　　看渔舟不解，林湛接着道：“当初军区要做特培训练，让我参与设计，我提出了自己的设想，首先这是军区同意了的。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来考核这些未来或要提拔或要委以重任的士兵，身体和心理能抗住压力，达到标准这是最基本的，但在我看来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能力，便是随时随地能够审视自我，认清自我的能力。”

　　“毋庸置疑，每个人都有弱点，能够清楚的认识弱点，规避弱点，利用弱点，改正弱点，这些都决定着这个人能走多远。你提到了人性，那么什么是人性？是心知肚明却无法改变，是自我迷茫却旁观者清，是利用它或被它利用，走在既定的道路上，走向了可预见的结局。”

　　林湛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低沉，深夜里颇有令人安心的力量：“就拿这6个人举例，我会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在身体和心理上的极限对抗中，希望他们在这个过程中能悟到一些东西，比如他们到底为什么而奋斗？我希望他们能够找到绝望环境下仍然可以坚持的力量。”

　　“仅仅是什么为了人民、为了战区、为了崇高的理想，这太宏大了都是喊口号，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就是虚无缥缈的假大空，当然，我们确实有这类人，大公无私奉献一生，强人做牛事儿，但更多的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我是谁，我为了谁，我来自于何处走向何方，这是必须要清楚的事情。”

　　“他们都是各连队的天之骄子、兵王，连长捧着，团长器重，可能他们之上再无旁人，但人一旦没有了目标，就容易迷失自我，我的特培，不为淘汰，不为选拔，只希望他们能够认清自己，超越自己，一人犯错误便罢了，将来做了长官别连累团队犯错误。”

　　渔舟静静的听完林湛的话，道：“兴许人家就是被安排来镀个金，你这可能费力不讨好哦。”
　　林湛无所谓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的领导知道我这里不好混，以后就不会安排人参加，还可以让出名额给真正需要的人。”

　　渔舟有点累了，窝在折叠椅中，这些东西主要服务于Alpha，设计的宽大，他坐着就很舒服。
　　姿态慵懒，目光狡黠：“那你呢？”
　　“什么？”

　　“你是中队长，这个队你做主，你会迷失吗？”
　　“会”林湛斩钉截铁：“是人都会犯错误，所以我招了个你这么个难搞的兵时刻提醒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渔舟累了，不服的语气软绵绵的：“我哪里难搞了，我刚入部队为了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你说东我不敢往西，还嫌我难搞。”
　　“我那么忙还要配合训练，还要给你们队搞维修，给你搞软件，我明明是在讨好你们。”

　　穿的暖和，坐着舒服，渔舟已经有些迷糊了，半昏半醒间，有些话比平日更易说出口：“就没有我这么自觉的人了”。

　　“讨好？自觉？”林湛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他看着渔舟发现对方已经合上了眼，便把他手里的杯盖拿开，大衣合了合，不禁失笑：“到底谁讨好谁啊，小Beta。”

　　洗过一件作训服吗？叠过一次被子吗？扫过一次地吗？这个基地谁有额外的小灶？谁训练还要跟教官讲条件的？每天有机会就怂恿人‘造1反1’，偷偷‘支援’学员零食破坏训练以为我不知道？

　　这要是普通士兵，早被一脚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