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尽白头

6、第六章恩怨 洛玄衣到了

　　洛玄衣到了坤宁宫，见了皇后，道:“姐姐怎么还没休息？”
　　皇后道:“知道你会来。”
　　玄衣走过去坐下，青莲上前奉茶，玄衣道:“姐姐在等我？”
　　皇后点了点玄衣的头，道:“明知故问。”
　　玄衣垂首，手中摆弄着方才在茶桌上采下来的花瓣，道:“前天……说的话是玄衣不对，姐姐不会怪我吧？”
　　皇后叹了口气，道:“我是你姐姐，怎么会怪你，只是你要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斗不过他的，不要再把自己撘上去了，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皇后期望的看着玄衣。
　　玄衣随便点了点头，没甚在意。
　　皇后无奈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又没听进去，你这孩子，别人惹着你一分，你就要十倍奉还，这到底是像谁啊！”
　　玄衣淡声道:“像我自己。”
　　皇后贤良淑德，众所周知，举手投足都是一副贵族气息，而听了玄衣这话，却怒急反笑，道:“像你自己？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的一言一行，完全让我感觉不到以前的亲切。”
　　玄衣微笑道:“因为玄衣现在长大了呀！”
　　皇后看着玄衣天真的笑，却总是感觉这笑容，又假又……骇人。
　　皇后叹息道:“他当初为你求了情，先皇也准了，将功补过吧。”
　　“你觉的……先皇准了，就会放过我吗？最后不还是要斩草除根。”玄衣这话出其的平静，却道出了实事，也道出了那份冰冷。
　　皇后听此，泪以流下，轻拭泪水，双目轻闭，道:“姐姐只希望你好。”
　　玄衣起身，目视前方，道:“姐姐累了，青莲送姐姐去休息吧。”
　　青莲道了是，去扶了皇后回寝室。
　　洛玄衣让皇后要了那小旦，来坤宁宫侍奉，上次找这小旦正好遇见齐大大，没来的急多说，如此玄衣便去找了那小旦。
　　玄衣敲了门，那小旦让玄衣进来行了礼。
　　玄衣进门看了看周围，在席上坐下，对这小旦道:“你那《玉堂春》唱的还真不错。”
　　那小旦道:“小王爷不要调侃我了。”
　　玄衣倒了杯茶，独自品着，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会以那种方式出现。”
　　小旦跪下，将头埋底，道:“小王爷，你能，你能……别说这事了吗？”
　　玄衣不依不饶道:“柳云，你那段《玉堂春》真的不错，要么以后你去学戏曲？”
　　柳云扣首道:“求您了，小王爷，别说了……”
　　玄衣放下茶杯，将柳云扶起来，道:“好，不说这个，外面怎么样了？”
　　柳云正色，道:“出去的人报，郁久闾氏·秋沙还在赶往柔然的路上，如小王爷所料，郁久闾氏·秋沙，应该没那么容易回的了柔然。”
　　玄衣看向柳云，道:“我可没那么说过。”
　　柳云道:“小王爷是没有说，但小王爷脸上写着呢。”
　　少顷，柳云道:“小王爷……恕柳云愚钝，不知公子为何非要如此？”
　　玄衣道:“连你也觉的我错了吗？”
　　柳云忙道:“不，不是的，我只有有些不明白。”
　　玄衣道:“柳云，柳云，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问我，你这样，我会觉的连你也会……离开我。”
　　柳云跪了下，道:“小王爷不想听，那柳云便再也不提，小王爷对我的恩情，柳云这辈子都不敢忘，也绝不会做有损王爷的事，这辈子柳云都是小王爷的人，都会听从小王爷的指令，死也在所不惜。 ”
　　玄衣蹲下，抱住柳云，在柳云耳边轻声说:“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玄衣说完这句话，感觉柳云一抖，玄衣松开柳云，站了起来，对柳云道:“你这就动摇了吗？”
　　柳云看着玄衣漆黑的眸，道:“不，我没有。”
　　玄衣平静的说道:“你在说谎。”
　　柳云站起来，与玄衣对视，道:“我没有，我只是在确认你是不是你。”
　　玄衣道:“那你确认好了吗？”
　　柳云点了点头，道:“小王爷，子时了，快休息吧。”
　　玄衣笑答了句好。
　　柳云看着玄衣的背影，心想:“不管是怎样的你，你都是你，还是那个你，仅此而已。”
　　在梦中，柳云梦见了与洛玄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柳云幼时，因母亲生病，没钱买药，没有办法就去偷了东西，被抓了个正着，被四五个男人围着打，周围一群人围着，那此不堪的语言全部传到柳云的耳朵里，那些嘲笑的面孔全部看在柳云的眼里，一个孩子承受着这些原本不遇于他的，手里紧紧的抱着偷来的钱，眼里的泪水打转，却始不肯流下来，这是多么一副倔强的面孔，人群越来越嘈杂 ，因承受不了疼痛，柳云的意识也越来越浅，只到柳云在嘈杂的人群中，听到一声稚嫩而爽朗的声音，那人说:“如果现在没人出头，那何为正义！”对，这就是湘南海棠王府的小王爷洛玄衣。
　　洛玄衣将柳云带回了王府，找了医生给柳云母亲治病，柳云无以为报，来到王府当差，王府先是因太小不收，后有人告知了王爷，在外面的事，又见柳云心诚，于是调去陪小王爷玩了，在这期间，柳云干过最重的活，也不过是倒茶，王府上下人也都对柳云很好……
　　柳云在梦中醒来，手扶上眼，发现自己竟是流泪了，柳云擦去泪水，起身去看了看玄衣，漆黑的夜晚，看着塌上那抹身影，轻轻笑了，心道:“你就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从没改变。”
　　这时，玄衣道:“看够了没？”
　　将沉浸在过去的柳云，拽了出来，柳云道:“小王爷还没睡吗？”
　　玄衣起身，道:“本来是睡了，让你吵醒了。”
　　柳云摸了摸鼻梁，道:“我也没出多大动静呀。”
　　玄衣无奈道:“你在湘南待了许年，身上总是有种棠木的味道。”
　　玄衣见柳云不语，道:“怎么了？这么晚还来找我。”
　　柳云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与小王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玄衣打断了柳云的话，道:“好了，去休息吧。”
　　柳云看了眼玄衣，但黑夜却只让柳云见到了那瘦弱的轮廓，柳云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