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库银案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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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你的玉镯倒是很别致呀？”玉潇涵边喝酒眼睛盯着孙大人晶莹的玉镯道。
“王爷见笑，王爷见笑。”孙大人笑着将衣服撸下来，盖住那只手镯。
“孙大人，本王知道有家玉器店，特别好，就在流云城最大的周记米行旁边，他家的玉器呀，个顶个精致，要什么模样的都有。”玉潇涵轻笑，朝孙大人举举杯，一饮而尽。
“王爷，您说得下官可不是很清楚，下官可没有钱逛什么玉器店金饰店的，这不过是我和老婆子打赌输了，她罚我戴足七天，也真够难为我的了。唉！”叹着气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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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情况和皇帝说了，皇帝说宴会以后就可以拿人，玉潇涵说还是皇帝将他叫到御书房单独问问比较好，如果直接拿人，恐怕引起混乱，刘景湖家里失火的事情各官员还议论纷纷呢。
玉潇涵带着千窕还有沈念桥去长乐宫给太后请了安，照样没有多坐，很快回了王府，顺便让千窕多带了些宫内的点心回去给米心苏小易吃。
接下来几天玉潇涵一直呆在王府，刘景湖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皇帝没有怪罪他，甚至没有问他，孙大人案子的指示也没下来，封大人家一直声势浩大地张罗了几天发放包子馒头，据说今天就要结束了。
苏小易一大早便带着小棋出了门，说出去逛逛，府里还是闷，而且王爷对他也不是很热情，说不上几句话就闷在那里看书，看得书更闷，什么苗疆巫术，蛊毒，药草，却也只是些糊弄人的书，内里门道一点没有。
万玹独自在屋内下棋，千窕去城外了，冷霁尘这几天过来，提前等在外面。
“米心，苏小易出去也快一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玉潇涵好不容易扔下书，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我也纳闷呢，我让人出去找找。”米心说着走到外面吩咐小厮出去找人。
结果到了下午，苏小易也没有回家，去找的人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常去的地方找了，沈念桥家也去了，但是――都没有人。
苏小易失踪了。
玉潇涵还没来得及考虑苏小易是自己跑了还是失踪了，正派出所有能派的人出去寻找，所有他能去的地方，还有城门口都要找遍，结果宫内传来震天的消息。
孙大人让大理寺拿了，因为收受贿赂。
还有一个秘密消息，十八号十九号二十号三个相连的银库的库银四百多万两不翼而飞，也失踪了。
皇帝在御书房大怒，登时便将前朝流传下来的一人高的琉璃瓶古董给一脚踹碎了，那可是老王爷瑞王当初新皇登基的时候送的。
皇上一时气极，当初就差点看见谁杀谁了？踹瓶子之前将起公公踹了个筋斗，然后依然不解气才踹在花瓶上的。
玉潇涵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户部、工部还有很多相关大员都跪在书房门外，头都不敢抬。皇帝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多少年从未遇到过。
户部尚书王敏才王大人，就是玉潇涵说得王大头，哆哆嗦嗦地跪在那里，看见玉潇涵来了，也不顾的前面的嫌隙了，抬手拉住玉潇涵的袍角低声道，“襄王殿下，这次大家可全靠您了，如果您不出头，我们估计都要掉脑袋了。”
玉潇涵低头看着他那张和王想一点不搭边的脸，蹲下来，低声问道，“王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王敏才简略的给玉潇涵说了一下：
备用银库银子长年不用，所以一般不去打开，而且和粮食不同不怕长毛发霉的，一般就是定期巡视，而且每次打开都程序复杂，三道门，三把锁，银库和门锁都是著名的工匠制造。
更可怕的是门锁没有毁坏的痕迹，而且三把钥匙户部尚书、掌管库房的韦总管、皇帝各一把。
玉潇涵听得眉头紧锁，“钥匙会不会被仿造了去？”
“王爷，您这是要下官的脑袋呀，那钥匙我可是看得比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百倍，皇上的钥匙每次都是武侍卫去开，难道信不过他？”王大头脸上的哀泣之意甚浓，要是皇帝真砍了他，自己也真没话说。
“地道呢？会不会是挖了地道之类？”玉潇涵问道。
“王爷，谁敢明目张胆在银库周围挖地道？再说了，大理寺的人还有沈少尹都专门去看过了，地板墙壁都完好无损，而且各处都仔细查过敲过，没有任何空洞的声音，他们判断没有通道之类的。”王敏才低声道。
玉潇涵还未说话，王敏才立刻又伏身在地。
感觉身后火灼的目光，玉潇涵慢慢地起身见驾。
皇帝细长的双眸瞪得大大的，纤薄的唇紧抿着，嘴角抽搐，纤眉紧紧地拧起，胸口不断起伏，似乎这半天根本没有任何平静。
“哼、哼……哈哈……”气极而笑，“你们说，朕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这也就是几百万两银子不见了，万一哪天朕不见了呢？是不是你们就高兴了？畅快了？天下太平了？”皇帝气得两颊通红，水眸几乎喷火，声音嘶哑，双肩不断地抖动。
王爷本来还想来问是不是皇帝拿了苏小易，看这样子，就算皇帝他们杀了苏小易自己最好也别吱声。
“皇上，只要是人做的事情，就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玉潇涵走上前，劝道。
“好，你说，怎么找，怎么查，你给朕找个蛛丝马迹出来！你查出来，朕许你要什么给什么。”皇帝多少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动怒，这的确太不可思议，令人心寒胆颤。
玉潇涵背对着众人看着皇帝，他的歇斯底里说明他心底的恐惧，万事都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可是这次太过邪乎，让他无法接受，一直以为万事在自己的掌控中，可是突然一天发现，人家在他将他重兵把守的情况下，轻而易举没有任何动静地便将几百万两银子运走了。
“皇上，臣愿意接下来。”玉潇涵想也没想便答应了，看着皇帝那份无可奈何几乎疯狂的样子，他似乎无法坐视不管，根本没想能不能找到，会不会把自己深陷危机中。
跪在当下的人听见襄王接了案子，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当中有人知道，襄王虽然看似放荡不羁，不学无术，只靠皇帝和太后的宠爱无法无天，其实却颇有计谋，当年从太子府出去的几个人，个个有勇有谋，那时候玉潇涵也不过不及弱冠少年。
而且这件事情看起来太过诡异，根本没有什么头绪，谁摊上谁倒霉，但是如果没有个水落石出，那么便是大家倒霉，所以各位大人莫不盼着玉潇涵真的破了案子将库银追回来，大家便也好平安无事。
“好，襄王全权负责，所有人听从襄王调遣。”皇帝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到御书房，走到内室的罗汉床上倚躺下去，顾自生气。
“各位大人，暂且退了吧。”玉潇涵淡淡道。
争相爬起来拜托玉潇涵给他打气，希望他尽早破案。
“多多仰仗各位大人了。”玉潇涵笑道。
众人见玉潇涵一派轻松淡笑模样，没有一点紧张担心，心下倒也称奇，各自都退了去，说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辞别各大人让万玹守在门外，便走进御书房内室。
皇帝心烦，让人放了帐幔挡住阳光，室内点上了红烛，灯火摇曳，流光温暖。
“皇上，且放宽心胸吧，臣定当尽力就是了。”玉潇涵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这一瞬间，这个坚强了十多年的皇帝是脆弱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脆弱，发怒其实是脆弱最明显的表露。
“玉潇涵，朕告诉你，就算你破了这个案子，也不要提什么离开皇城之类的屁话！”猛得坐起来，冷冷地盯着玉潇涵淡然无波的脸上。
不管什么时候，他看到的玉潇涵都是一副淡定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偶尔流露的脆弱也不过一闪即逝，根本不给人安慰和同情的时间。
自己还是不够，定力不够，忍耐力不够，也许永远都不会超过这个人么？抑或者只不过和他无关所有他不在乎，那么他会不会可能是来看热闹看笑话？
“皇上，你多心了，臣只是要帮你，并没有想过要什么条件。”玉潇涵笑笑，稍微拉开距离站开去，免得自己站着给躺着的皇帝造成什么压力，“皇上，苏易生失踪了！”玉潇涵轻声道。
“失踪了？什么意思？”皇帝还没从库银失踪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对于其他的有瞬间的延迟。
“就是失踪，和库银一样，失踪了，早上出门，现在还没回来，我派人出去找了，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没有。”玉潇涵挑眉冷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库银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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