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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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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相惜和王中元信息整合到一半,王中元接到了季淆的来电,两个人匆忙赶往殡仪馆。
路上,王中元又通知了高一沉。
两个人到殡仪馆门口,刚停好车就见高一沉的警车也过来了。
谷相惜瞥了一眼王中元,“把我的话带到。”
王中元点头。
谷相惜立刻换上笑脸:“期待你的好消息。”说完,哼着不知名的歌先走了。
王中元站在原地等高一沉。
“相惜和你说什么了?”高一沉走过来,问王中元。
“一沉,”王中元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真的和相惜是青梅竹马吗?为什么她这么排斥你?听到你的名字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你?!”
这一点高一沉也困惑,“我也不太清楚,她搬家前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挺好的,经常在树二爹身边玩过家家。”
王中元歪着头,看着已经走远的谷相惜的背影,“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误会,你再想想。”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高一沉说完这句,小跑着去追谷相惜。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可没忘谷相惜交代的任务,也跑着追了上去。
谷相惜到服务大厅一楼的时候季淆已经在等了,“记得让王中元付你工资,由他个人出。”
季淆没说话,笑着点头。
谷相惜:“带路吧。”
“中元呢?”季淆问。
“今天天气特别热!”谷相惜突然冒出来一句,在季淆疑惑的眼神中,缓慢说出下一句:“他在来的路上,化掉了!”
季淆:“…… ”
他终于理解那次他想要缓和气氛时说的笑话又多令人窒息了。
谷相惜咧嘴一笑,人畜无害模样,“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季淆:“他车内有车载冰箱。”
“……”
谷相惜摸了摸鼻子,觉得刚刚还算不错的气氛被他们两个聊尴尬了。开口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有些复杂,可能是谋杀。”季淆说。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接下来交给警察处理吧。”谷相惜转身准备离开,迎面就遇到高一沉了。
“怎么没有?”高一沉开口,“你们要配合调查,据目前的证据来看,你们和死者还有死者家属接触最多。”
“接触最多的是他!”谷相惜指向高一沉身边的王中元:“他是葬礼策划人,全程都是他在跟进,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
高一沉:“你是负责人。”
谷相惜立刻还击:“我确实是负责人,但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高一沉,又接着说,“有什么事找王中元就行,他解决不了的,我更没办法解决,毕竟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说着就要走,被季淆拽住了:“之前出过类似的案子,谷爷都全程跟着。”
谷相惜又想到那天在她房间里他说的话,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季淆是个非常心细,特别善于观察人的人,他清楚知道她的软肋在哪。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制住她。
叹了口气和他说,“带路吧。”
去的地方就是一楼,四人距离那里也没有多远。到门口谷相惜才发现这里是上次遇到许昕悦的地方。
季淆刚敲了两下门,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你们先进去,我接个电话。”王中元和身边的三人交代一句,拿着手机走向扶梯旁。
办公室内布置简单,一张朱红色的办公桌,上面是电脑和各种文件、茶杯,门口有衣架和文件柜、书架还有饮水机,饮水机旁放着一个长条沙发,足够他们四个人坐的长度,沙发前是暗红色的茶几。
女生歪着脑袋从电脑屏幕前探出头来,露出友好微笑:“来了,先随便坐。”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但也只是两三秒,就又看回了电脑。
谷相惜虽然没记住许昕悦的长相,但是认识她的声音。
“高警官,怎么不坐?”季淆跟着谷相惜坐下,才发现高一沉一直站着没动。
“我在等中元。”高一沉解释。
谷相惜看了眼门口,微微眯眼。安静几秒后主动开口:“许小姐,您书架上好多书啊!”
许昕悦正面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听到谷相惜开口笑着回答:“都是些专业相关的书,谷小姐也感兴趣?”
“还成吧。”谷相惜边站起来边问:“我能看看吗?”
“可以。”许昕悦回答。
谷相惜走到书架旁,左看看右瞧瞧,许昕悦书架上的书几乎都是有关尸体和解剖的,右下角还有一张毕业照。
她刚想弯腰去看,身后的高一沉开口了:“中元。”
谷相惜站直身体后转过身走回沙发坐着。
“吕天恩的电话?”谷相惜问正在关门的王中元。
“嗯,”对方点头:“吕天恩说他和吕天赐协商好了,还是按照之前策划好的流程走,原定今天要火化,但因为上午的闹事搁置了,问我能不能改成明天早上火化,我还没有回复他。”
“这么急?!”谷相惜心中隐隐升起疑惑,上午她和吕天赐聊天的时候,对方一口咬定吕永山很可能是被吕天恩杀死,怎么会突然间转变态度就同意了?!
“可能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不定。”王中元猜测。
“事情还不清楚,先别太早下结论。”季淆提醒一句。
“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知道,但尸体不会说谎。”打印机打印出几张纸,许昕悦拿过去分发给他们四个:“这是我昨天的记录下来,你们看一看。尸体我没有动,你们这边重启调查,尸体我就会交出去。”
许昕悦拉过椅子坐下,“尸体上新旧伤都有,我怀疑他死前可能长期受到虐待。”
“存在他杀的可能性。”高一沉看过后开口,“最快的方法就是报警,然后立案调查。”他说话的时候看像王中元方向。
“你别看我!”王中元立刻用手中的纸遮挡住高一沉的视线:“要是我去报警,那不等于自砸招牌,以后谁还会委托我们?”
谷相惜说:“立场不同,追求也不同。我们是生意人,追求盈利。”
许昕悦看向王中元:“你们可以让委托人自己报案。”
“吕永山身上的上可能就是吕天恩夫妻造成的,他们肯定不会主动报警,遗体早日火化他们早日安心。”季淆开口提醒,“可以找亲戚或者附近的邻居报警,”说到一半,又问高一沉:“只要死因不明,警察就可以介入调查吗?”
谷相惜还从来没见过季淆一口气讲这么多,而且既顾及了公司的利益,也达到了高一沉的目的。
她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季淆说的这个方法可行。”
几个人简单讨论了分工,高一沉先回了警局,办公室内剩下他们四个。
“咱们也走吧。”谷相惜站起来,朝许昕悦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许昕悦:“客气了,我也是拿钱办事。”
谷相惜点点头,带着人朝门口走去。
才开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许昕悦:“许小姐是学法医的?”
许昕悦也不隐藏,点头承认。
谷相惜没再问什么,带着人出来了。
“哥,”她走在前面,叫了声王中元,对方没应声。她回头,发现王中元沉思模样:“别想了,你没戏。”
“不试试怎么知道?”王中元不信邪:“我长得不差,有车有房还不和父母住,结婚后都不用看公婆脸色,怎么就没戏了?”
“感觉你们不合适。”季淆补充。
谷相惜点头,“确实不合适。”
她说完,三个人已经走出殡仪馆,谷相惜面朝公交车站方向:“我下午还有事,你们两个自由活动吧!”
“去哪啊?”王中元追问。
谷相惜瞥了他一眼,并不想回答,刚迈出一步,对方又开口:“我陪你去吧。”
“办点私事。”她说:“那地儿只能女生去,你要是不嫌丢人就跟着。”
王中元:“……”
—— ——
一早,王中元和谷相惜正在吃早饭,吕天恩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看了眼谷相惜后开了扩音:“吕先生,早上好。”
“小王,我正要过去殡仪馆,你什么时候能到啊?”电话另一边,吕天恩开口询问。
“这个……出了些事情,我给您个地址,您先过来吧。”王中元看了眼谷相惜,“我在那边等你。”
挂了电话,惆怅起来:“也不知道老季能不能忽悠住他!”
这一点谷相惜倒是不担心:“季淆虽然不怎么和蔼可亲,但业务能力没得说。”
王中元抬头看她,有点儿被她这句话惊住了:“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谷相惜问他:“我们两个怎么了?”
王中元:“就是觉得你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居然能这么轻易原谅季淆,有点……震惊!”
“少见多怪!”她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后吃完的刷碗。”
王中元:“……”
吃过饭两个人赶去棺材铺,路上谷相惜侧躺在后座,接连打了几个哈欠,问王中元:“你说咱们图什么?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死者家属,跑前跑后比谁都上心。”
“因为我们是送他们最后一程的人。”王中元说,“可能说拿钱办事比较俗,但拿着这些钱,去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在离开人世最后时刻,是风光体面的,是没有遗憾的。”王中元目视前方,缓慢开口:“小时候我总认为有轮回转世,后来越长大越明白,人就活这一辈子,没了就是没了,再投胎也不是这个人了。”
谷相惜仰躺在后座,听他说完后啧了一声:“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聊深沉了?”
“那不是你先问的?!”王中元说。
谷相惜看着车棚顶沉默着。
她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奶奶去世时爷爷非要大办一场葬礼,邀请了全部亲戚过来。但因为当时是意外而死,临时通知很多亲戚都来不了。
棺材停在院子里,出殡当天,过来的小辈都在棺材前给奶奶磕头,爷爷抱着她的照片坐在两个人房间的炕上,在奶奶经常坐的位置那里哭了。
谷相惜从来都没见过她爷爷哭的那么伤心,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他和她说他们两个九岁定亲,十一岁结婚,他们一起走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奶奶跟着他糟了太多罪,都没有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两个人还约定等他退休就一起出去旅游,但奶奶根本就没有等到。
爷爷说希望下辈子奶奶投个好胎,可说完后哭的更凶了,他说再投胎这个人再也不属于他了。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爷爷就有了开殡葬服务中心的打算?
“我懂了!”谷相惜翻身起来,收起懒散后满身斗志,指着前方的路,“走,咱们去干正事!”
不管吕永山是他杀还是意外身亡,他们既然接了这个单子,就要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