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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冷战不休(下) ...

  •   苏红裳四处走动,房内的东西很多,甚至连苏红裳的嫁妆也一齐准备好,不过随意摆放了两箱子,说是要分分喜气,红色的几朵大巾花便放在上面,刺眼的红。

      知晓苏红裳是无爹娘的孤儿,在那些地方吃苦这么多年,实为不易,所以连着嫁妆,都是秦月考虑到置办的,而且就算是成婚的大喜之日需要从简,但也没有把嫁妆给省了。男子一生的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安排到最好,只当时自己嫁人一般,要什么都是置办最好的。

      “香囊还给我。”苏红裳不知在哪里取了一条细丝巾子,隔着嘴巴随意地绑在自己的后脑,就怕秦胥一言不合又要占他的便宜,让他差点坚持不住,破了功。

      他指着秦胥腰间一直戴着的原是他的香囊,放了许久也没有添上新香,里边的味道也变得很淡,不过他现在只想拿回来。这别扭闹的,让秦胥十分茫然。

      “你快点,给我。”见秦胥丝毫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他急了,再次催促她,下一刻:便自己伸着手要去够她腰上挂着的香囊。秦胥习惯地戴在身上,也习惯了这道和他身上相似的香味,尽管沐浴后也很快戴上,结果被苏红裳看见了便要抢,她也是无奈。

      可当苏红裳如愿拿走了那香囊,他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当他一想到那天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如此对自己,他便打消了所有要原谅她的念头。

      许是秦胥白日真的累了,难得的自说自话一般对苏红裳说了几句话,于是便拉起被子往里面躺,而里面的位置,却是一直给苏红裳留着的。

      她躺着拍了拍床,对假意看书的苏红裳说道:“早些睡吧,既然是我会的,那你便不必学。”就算他一辈子都认不得几个字,她到老也会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只要他愿意听。说着,在暖黄的亮光中,她的眉目格外温柔。

      受蛊惑一般,苏红裳摸着自己的脖子便合上了书,犹为乖巧地脱下了鞋袜,往床榻上钻,直到看见秦胥脸上的戏笑,这才暗力拍下床板。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他才不会忘了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看到苏红裳脸上的神情精彩的变换过后,秦胥再次感叹男人的心,就是最难摸透的,比敌军的计谋更为难捉摸。

      夜静时分,门外院子里的虫叫声一声盖一声,时停时起,有所聒噪,也有人依着这有节奏的虫声进入梦乡。

      “真是个没心的女人,你睡得好了,我倒是一点都睡不好。”直到苏红裳听见秦胥放浅的呼吸声,这才翻过身,发觉她眼珠子都不动了,睡着了。

      也就趁着她睡着了,苏红裳才放下自己心中的别扭,托着下巴,借着照进来的月光,朦胧地能看清她五官的轮廓,明明比她好看的女人他也见过,可是他偏偏觉得,秦胥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便是他现在了。

      一双手摸上秦胥的头,轻轻抚摸着,面颊因月光反着亮光,鼻翼处被照的通亮,他有所思量地看着她的睡颜,不经意地便看见了她的伤疤。那是一条极浅的刀伤,若不近看,是完全看不到的,可他瞧见了。

      “怎的脸上还有伤,你到底是个肉人还是刀靶子?”苏红裳也不敢用力敲她,怕吵醒了她,好奇让他直接半翻开被子,他今天便要自己来瞧瞧,她到底有多少东西没有告诉他。

      待他摸上秦胥的腰绳时,他才反应回来自己在做什么,喉结一上一下地有些紧张了,不过仍是要拉开她的衣服。

      “一道、两道……”他一个一个地数着,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可是在那个时候谁还顾得着看,他光靠闭着眼过去了。大小的伤疤在她腰腹间以及手臂上刻划着,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刮过皮肉绽裂的声音。

      这个女人,到底是咬牙吃了多少苦头,尝了多少刀子,才有如今的地位。

      可他不知道,也没有发现的是,她背上的伤,却是崭新的,未成伤疤。

      他再次躺下了身子,依偎在她身侧,似想起了什么,便伸着手去边上,把衣服上放着的从她身上夺来的香囊重新挂在她的衣服上,随即贴上她的耳边,发出气嗡嗡的声音。

      “我说,若是你明天给我买来城中的酥糖,我便不计较了。”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善良,这便发出哼哼地笑声,平躺过身子,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便睡过去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等的那块酥糖,却被他等到发苦、发涩。

      两声野鸟鸣叫,月明下的房内,有人渐渐地睁开了眼,若有似无的深呼声,她悄然闭上了眼睛。

      清晨,秦胥小心翼翼地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苏红裳一晚上在她身上取的暖,整个被窝内的身子都是暖暖呼呼的。昨夜他晚睡,秦胥知道,便不吵醒他。

      “潼信,去城中。”秦胥已然穿好官服,知道今日也是必然进宫,所以早早便起身了,只为让那红狐狸吃上那酥糖。

      城中的酥糖,只在早上卖,也不图赚多少钱,卖完便收摊。

      王潼信道:“可是,城中有些远,在下怕赶不上进宫的时辰。”

      “无事,时辰尚早。”秦胥说,以奔萧的四条腿,去到城中估摸着不用多久,再回来便立马进宫,时间还是够的。

      门外的人甚至不用通报,迈着大步便往内院走,秦胥就在内院,奔萧被牵了出来,秦胥翻身上马。

      “哟将军在呢,正好,皇上急召,现在立马随奴才进宫吧。”

      “有何急事?”秦胥不由揪紧了马绳,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也不知是不是早有不好的预感,胸腔一直跳动个不停。

      “皇上不说,我们做奴才的也不敢问啊,将军还是快些随奴才进宫吧,若让皇上久等了,奴可保证不了皇上的耐性。”

      “那奴才先去门口侯着了,将军准备准备。”女官说完,微一点头,便抬脚往外走。既然皇上都下令,她却不怕请不了将军的,除非秦胥不想当这个将军了。

      王潼信待女官走了,这才牵过奔萧,抬头问秦胥:“将军,那还去不去城中?”

      秦胥立即拉了马绳,奔萧一身毛发油亮如初,踢了踢马蹄子正准备出发。

      “叫人照顾好红裳,你不必随我进宫了,只守在他身边。”秦胥说完,便拍着马身出门,凉风呼过她的脸,吹的她头晕痛。想起苏红裳说的话,秦胥只能想,待她回来了,便把那做酥糖的师傅直接请到府上。

      王潼信应下,知道现下的情形实在紧迫,眼神都变得认真起来。看来今日,她必须要时刻跟守在苏公子的身边了,难不成,有人要对苏公子下黑手?若是这般,实在是太过猖狂了些。

      直到苏红裳起身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去看身旁的人,心中有底地摸了个空,果然还是一如之前,秦胥很早便没了人影。

      “进宫进宫,宫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事要忙。”刚睡醒的他眼神呆滞,更是发懵地望着前方,嘴上自念自叨着。一会又想到那娇气小皇子,一会又想到秦胥和他说,要他信她。

      想着想着,昨晚没吃到什么的肚子便叫了起来,踩着鞋子便往厨房去。

      秦胥独走在宫道中,前面是带路的女官,一路走也不见其他官臣,看来皇上是独独召她一人入宫的,她想的更多的可能性便是,皇上已经发现她劫人一事。可是没人通出消息,她不信皇上这么早得知。

      “既然是亲自叫将军来,那肯定是皇上单独见将军,将军不必再多看了。”女官似猜中她心中所想,直接便为她解答,秦胥这才收回警惕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最后一道通往皇宫内的漆金大门。

      可过了门后,通往的路并非皇上的大殿,而是去祭台的通道,隐隐的她有所察觉,停在路上,四周都是长长的绿草,平时少有人经过,也没下人去拔干净。

      “这可真是皇上的意思,若有欺瞒,我不会让你活过现在。”秦胥冷冷盯着那女官,手上抽出腰间的剑,抵在她面前威胁道。

      女官阴沉沉地笑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十分古怪,瘦成骨头一样的手指推了推秦胥的剑身,说道:“将军莫紧张,我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还不信我。”

      “呀,皇上怎么来了!”她脸上表情过分惊讶,望着秦胥的身后探看。人下意识都是会往后看的,秦胥也一样,不过这一转头,她便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手中的刀剑再次握紧,一转身便用剑切过女官往她脸上捂的手,直接便把她的手刮的鲜血直流,她痛苦地尖叫着,几步退后打下一块石头。

      “好在皇上提醒了,知道你是个不好对付的。”她古怪地喊着叫着,她这一动作之后,四周都开始放出乌黑的毒气。于是正对着秦胥的脸上喷涌,还来不及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蒙住,便梗着脖子,身体沉重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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