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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五 四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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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重启》杀青。
朱一龙这个可怜孩子已经十分消瘦憔悴了。
此时恰好我又被查出来肾虚,被我妈接回家吃中药休养,我就热情地邀请朱一龙来东北玩。
朱一龙问:“你家那里火锅好吃吗?”
我说:“带你吃点儿不一样的。”
我和我爸妈说了,来的这位客人是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堪称励志典范,长得还帅。
我爸问:“有我帅吗?”
我说:“他说你特别帅。”
“算他有眼光。”
有这句话加成,我爸亲自开车去接他。
我在车上放着朱一龙唱的《少年壮志不言愁》。
我爸一边哼一边问我:“你咋还听上这种歌了呢?”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唱歌的人叭。”
朱一龙仍然是捂着口罩子,戴着小帽子下的车,先跟我爸握了个手:“您好您好,我是小陆的朋友,我叫朱一龙。”
我爸早就忘了朱一龙是何许人也,答应着:“好好好。我是她爸爸。”
到了我家,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来啦?哎呀这小伙儿,长得真帅!”
朱一龙摘掉帽子和口罩:“阿姨好,我是小陆的朋友――”
我妈请朱一龙坐下,感叹道:“哎,这小伙儿真帅,真像晴湖喜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真像朱一龙!”
“……那个,阿姨,”朱一龙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说:“我就是朱一龙,一二三四的一,会飞的那个龙。”
我干笑两声:“妈,隆重介绍一下,这是你认识的赢稷、齐衡,还有前几天和你看的那个小混球冯豆子,春晚舞台上满台乱窜没击到掌的那个朱一龙。我俩是朋友关系……”
我妈悄悄问我:“他来咱家没问题吗?那啥,咱家的东西不能给他吃坏吧?”
“没事儿!”我不在乎地说,“除了不能喝酒之外,就跟正常人一样!能吃的他都吃。”
谈到今天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我绽放了一个微笑:“来我家,怎么可以不吃烧烤呢?朱一龙同志,今天就是你亲自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家这边的烧烤绝对是能把人吃哭的存在,想当年我不过是跨市读了个大学,回家再吃烧烤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天,由于朱一龙的到来,我妈点的都是富有代表性又相对来说比较健康的烧烤。比如羊肉串、羊眼睛、肉筋、豆角、烤面包片、五花肉卷金针菇等等。
大家吃得宾主尽欢。
朱一龙甚至破格喝了半杯啤酒,他喝了半杯我就给抢过来了。
我说:“你要是喝得浑身发红,那我可就罪不可赦了。”
我看着桌子慢慢的空了,十分惊讶:“怎么都吃没了?”
我妈问:“你是没吃饱吗?”
“对呀!没吃饱,龙哥你吃饱了吗?”我不可思议地问,“我还没吃怎么样呢。”
朱一龙优雅地擦了擦嘴巴:“我吃饱了。”
我挥了挥手:“服务员,再给我烤个猪蹄,再来串馒头片。”
我妈踢了我一脚:“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少吃点儿!”
“哎呀,我俩谁不知道谁啊。再说了,他又不是我对象。我和何青羽都没装过假。”我夹开烤得软糯微黏的猪蹄咬了一口,嚼一嚼咽下去说,“龙哥,吃火锅我吃不过你,但是吃烧烤你绝对吃不过我。”
“烧烤确实好吃。”朱一龙用手扒拉着铁签子,冲我一笑。
朱一龙去我家门口的酒店去住了,我早就打探好了,酒店的服务员是个老大妈,应该认不出来朱一龙是谁。
我陪他进去开了个房间,然后我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挺早的,打电话给他,得知他昨天晚上吃得太饱,现在饿得特别早,已经在小区门口的小笼包店吃小笼包了。
我说:“……你太凶残了,等我一会儿。”
我冲到店里,点了一屉小笼包,又要了一碗小馄饨。
朱一龙开玩笑地说:“不许你吃小笼包!”
我说:“我自己吃自己你也管,真是的。”
朱一龙看我一口小笼包一口馄饨,就问我:“你早上也这么能吃啊?”
“怎么的?”我一边蘸醋一边看着朱一龙往碟子里铺辣椒,“小笼包都让你蘸红了,咋,要出道呀?”
“……”朱一龙一脸懵。
何青羽的电话来的不合时宜:“你吃饭了吗?一龙干什么呢啊?”
“正吃着呢,龙哥在折腾小笼包呢。”
“让他对他的粉丝好一点儿叭,以前不经常发自拍也就算了,现在还吃上小笼包了……记得让他多就一点儿醋,你楼下那家店的包子有点儿咸。”
我笑道:“行啊。这两天你拜访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注意休息,别一天到晚不吃饭。”
聊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冲电话那头的何青羽“啵”地亲了一下。亲得尤其响亮,比我小时候亲我妈还要响亮。
朱一龙震惊地看着我,小笼包一个没夹住,又掉回了笼屉。
我老脸一红,提醒道:“那啥,你悠着点儿。稳住。”
按理说,不管什么地方,总会有几个朱一龙的粉丝的。然而,朱一龙是个聪明人,他今天出门,没洗头,软塌塌的头毛扣在头顶,戴着眼镜,一到中午,他的胡茬就冒了出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青年。
出门遇到一个老同学,还和我打招呼:“哟!这不陆晴湖吗?男朋友?”又偷偷凑在我耳边问:“哎,怎么不是你前天发朋友圈那男的,分了?”
“没分!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玩的。”我拽了拽朱一龙,“这是我朋友,emmm,老龙。”
朱一龙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但随即平静下来:“老龙我可不敢当,还是叫我小龙叭。”
然后我买了一堆零食,打算和朱一龙去划船。上船后我一边蹬船一边用手机放何青羽唱的《碧玉簪》。
朱一龙一边咳嗽一边说:“青羽还真是与我们同在啊。”
我偏头看他:“龙哥的胡茬冒出来了。哎呀可真邋遢。”
龙哥说:“真是不懂得欣赏。这叫成熟。”
我说:“可去你的吧。”
朱一龙趴在船边看鱼,神情十分专注认真,几乎与那条小鲫鱼儿对眼。
我拍他一下:“小心点儿,再掉下去,我不会游泳,可没人捞你。”
“没事,我会游泳,我有潜水证。”朱一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笑道:“看鱼可以,王八可没有。你想追也追不到。”
朱一龙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
晚上回家的时候,朱一龙甚至都不用戴口罩了――他青青的胡茬点缀在脸上,和清清爽爽的他简直是两个人。
我问:“除了毛猴你是不是都没留过胡子?”
朱一龙回答:“你是不把我们稷儿当人么?”
“我错了。”我站在商店门口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你想喝点什么嘛?”
朱一龙自暴自弃道:“我要那瓶旺仔,谢谢。”
四月份悄然过去,朱一龙回到A市排练五四晚会,我吃完了一个疗程的中药,也回到A市,等待沈西顾的小宝宝的到来。
这个小宝宝就跟何青羽亲生的似的,何青羽一回来,就出生了。
我站在产房门口来回转圈,章忻望着天花板站得有如木头桩子,半天不带动一下的。
何青羽刚下电梯,护士就出来了。
“大人怎么样?”章忻嗖一声窜到护士面前问道。
我本来要开口询问,台词却被章忻抢走了,一时情急咬到了我自己的舌头,疼得我蛮眼睛冒星星,一阵眩晕。
何青羽顶住了我的肩膀:“别着急。”
“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章忻傻呵呵笑道:“我当儿子了,我有爸爸了!!!”
何青羽说:“呵呵呵,是啊。恭喜恭喜。”
不到一会儿,孩子被抱了出来。
我认为沈西顾和章忻得孩子,往死里磕碜也不能太难看,可我看到孩子的那一刹那,我想拔腿就走。
我偷偷和何青羽说:“怎么长得跟毛猴的二孙子似的?是不是抱错了?”
何青羽说:“幸亏是个儿子,要是个姑娘肯定更加的丑了。”
“没毛病。”
然而我只能装作慈爱地帮沈西顾哄孩子,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产后抑郁了。
至于朱一龙,听说西顾生了个儿子之后,竟然十分愧疚地说:“我没想到真生了个儿子,我买的很多东西都是小姑娘用的。”
我们几个人在月子中心看着那清一色粉红鲜嫩的小毯子小被子小衣服,不由得沉默了。
沈西顾最近母性大发,看着低头卖萌眨巴眼睛的朱一龙,难得温柔地大手一挥:“没事,粉色我们一样用。反正复西也不会知道。”
小小的章复西吐着奶泡泡,完全不知道他即将穿上粉红色的小衣服,而这些粉红色的小东西,即将影响他这一生的审美。
我给章复西换上一件小绿裤子,认真地戳了戳章复西的小肚皮。
何青羽把小被子给章复西盖上了。
护士姐姐看孩子哄得差不多,就把孩子抱走哄睡去了。
何青羽和我大眼瞪小眼。
朱一龙说:“复西长得有点像沈老师。”
我说:“这几天已经顺眼了很多,刚生下来就跟毛猴似的。”
朱一龙说:“你可别胡说,毛猴可不是乱来的猴。”
我听见了沈西顾和何青羽没憋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