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我的朋友朱一龙》云曳晓

36、幻乐之城《丑》番外 龙哥终于不

　　朱一龙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他在爆火之后，并没有选择特别多的综艺节目。

　　除了快本，也就是他千挑万选才选定的《幻乐之城》了。

　　那次倒是我和他磨叽的：“你说你演这么些年的戏了，怎么也没演个话剧呢？话剧多有意思。”

　　朱一龙说：“其实我也挺喜欢话剧的，还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有机会我就去尝试。”

　　我：“那你要尝试的东西也太多了。悠着点儿吧，也不着急。”

　　“最近有个节目联系我，其实和话剧也差不多，但我决定要看一期再做决定，如果可以，我就给你们送票。”

　　我惊讶道：“嗯？不是吧？还有话剧节目？……是不是《我就是演员》？”

　　“不是。是《幻乐之城》，是唱演的形式。”

　　“哦，那我不知道，没看过。好玩吗？”我随口一问。

　　朱一龙笑了笑：“我觉得应该会挺好玩的。”他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涌出亮闪闪的光来，当真是灼人得很。

　　看来这节目不错。

　　虽然我提前三天就到了江苏无锡，但我根本没能看见他的排练，只见到了危笑导演和小九月。

　　危笑导演就是个段子手，每天都在套朱一龙的话。

　　有天我正在排练厅外面喝奶茶，迎面就看见朱一龙捂着脑袋出来，皱着大眉头，一手牵着小九月。

　　“咋，这还有武打戏吗，还是怎么了？”我迎上去看他的头。

　　“没事儿，就磕了一下。”朱一龙勉强一笑，看来伤得不轻，头上都是汗珠，说话还有点儿鼻音。

　　我惊异道：“还有哭戏？？？”

　　危笑导演出来笑道：“他没有哭戏，但我们小九月有哭戏。一龙这是感冒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小九月的头毛：“咱们九月可真棒。哎，龙哥你有没有感觉九月特别像我小时候？头发也像，那么短。”

　　朱一龙笑道：“好像有点儿。”

　　作为朱一龙的朋友，那天中午我请了整个剧组吃饭，只要能出来的都请了。

　　小九月是真的自来熟，很活泼，吃了一顿饭的工夫就和我玩开了。不过朱一龙一过来她就迅速地抛弃了我，并蹿到了朱一龙身边。

　　我：“……”

　　朱一龙：“哈哈哈哈哈哈！”

　　我哄她说：“九月你不能这样，姐姐是爱你的。你是九月，我是八月末，咱俩很配啊。”

　　但小九月是彻底地抛弃了我，紧紧地贴着朱一龙，朱一龙则宠溺而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十分忧伤。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卖花了，你们猜我卖什么？”小九月笑盈盈的问。

　　危笑导演笑眯了眼睛，抿着嘴唇指了指朱一龙。我瞟了一眼朱一龙，发现他脸上也带着笑意，神色温柔得像尊弥勒佛。

　　小九月说：“我以后卖一龙哥！”

　　危笑导演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但是你只有一个一龙哥，怎么卖呢，卖给谁呢？”我问。

　　小九月拉着朱一龙的袖子说：“那就一个屋子都是一龙，有好多一龙哥就可以卖了。”

　　可爱九月，在线卖龙。

　　我想了想那个美好的场面，朱一龙乖乖巧巧地站在街头，脑袋上插个草标……小九月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吆喝：“两块钱一个，两块钱一个，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

　　这次的演出，名称定为《丑》。朱一龙也告诉了我，他塑造的是一个马戏团小丑的形象，而主题是“做自己的保护神”。

　　他目前圈到的粉丝，有很多都是颜粉，而小丑，连五官都不能露全。我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毛猴都演了，还怕小丑难看吗？”

　　我笑道：“穷人因为自己一无所有，没有牵挂，从而可以在火灾中逃生。但富人就不同了。”

　　朱一龙笑了笑：“那得是脑子多不好，才会顾忌那些没所谓的事情。”

　　我挑了挑眉：“看来这次的团队和剧本你都很满意咯。”

　　“是特别满意。”他顿了顿，“至少打动了我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看，然后给我一个回馈。你的意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点了点头，随后问：“哎，你这么喜欢小丑这个角色吗？”

　　“挺喜欢的。”他说。

　　“比起傅红雪呢？”我问。

　　他愣了一下，反问我：“为什么是和傅红雪做对比呢？”

　　“傅红雪不是你演过的角色中，你最喜欢的一个吗？”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朱一龙想了想说，“傅红雪对我来说与其他的角色都不同。大概是从傅红雪开始，我在努力地把自己变成每个角色，变成另外一个人，全身心的进入到那个人的内心世界。是傅红雪让我感受到了那种表演的痛苦和快乐。以至于我现在想起来都会热泪盈眶。”

　　他似乎有点感慨，又接着讲，表情却是无比的认真：“但丑是不一样的。在某种程度上，丑就是我，我就是丑。”

　　我嘴巴里渐渐涌起一股苦涩的味道，就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有些感受原来是不可胜言的，我张了张嘴，才说：“我无比期待你的《丑》。”

　　他神采飞扬地说：“绝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去买个门票。”我说。

　　“《幻乐之城》没有门票。你不知道吗？”朱一龙一脸震惊，“观众都是随机挑选的观影团呀。”

　　我瞬间眼泪汪汪：“那我这小黑手肯定是抽不到的了！咋办啊？”

　　朱一龙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儿！龙哥给你安排！”

　　据说有人称他为“皓腕凝霜雪，但是能举铁”，这小小一双圆手，竟然是如此的有劲，他这一拍没多大劲，也就是把我拍出去两三步叭。

　　看我直接被拍出去了，朱一龙摸了摸鼻子说：“你这下盘有点儿不稳呢。”

　　我说：“滚。”

　　真正演出的那一天，朱一龙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的位置。

　　演出的过程是不用多说的，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他用了这样一个简单，但是又没有一个标准解读的故事。隐喻很多，但看不懂也完全不影响人理解这个故事。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故事。

　　有人看到救赎，有人看到成长，有人看见小人物的不屈不挠和相互依偎的温暖。

　　我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口刺了一下，又疼又麻又酸。这是很令我讨厌的感受，如此强烈，却不能说出口。

　　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我讨厌这种没办法形容的感觉，因为这让我觉得很挫败。

　　我眼眶酸涩，虽然没有哭出来，但鼻子大概已经红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感谢朱一龙带给我这种久违的感觉，还是该为他让我因为文笔不到位而感觉忧伤。

　　我摸出面巾纸按了按眼角。

　　朱一龙单手抱着小九月走了出来，看得出来他很累，也很爽，何炅老师问他是否还想找哪位导演合作，他二话不说把手伸向危笑导演。

　　危笑要和他击掌，他却在前一秒转身看向何炅老师。

　　危笑：“……”只能顺手拍了一下朱一龙的肩膀。

　　我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朱一龙听到了大家的笑声，伸长了自己的脖子一脸茫然。

　　我笑得喘不上气，就像从来不是朱一龙的好朋友似的。

　　演出之后，朱一龙找我吃饭。

　　他问我：“怎么样？”

　　我说：“怎么和你说呢？如果你能接到这样的戏，那我这个编剧即将没有意义。”

　　“不能这样说。你是个好编剧。”朱一龙急忙说。

　　我说：“不。如果我都算一个好编剧，那就证明咱们拍不出来好剧好电影了。这太令人难过了。”

　　朱一龙笑了笑：“其实还是有瑕疵。”

　　“白璧微瑕那还不仍然是白璧。真正完美的作品是不存在的。你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丑》只有一条，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你总不能要求自己总在巅峰状态。累不死你。”

　　朱一龙说：“确实挺累的。但也很爽。”

　　“对了，我喜欢那句话。”我说。

　　“哪句话？”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眼睛看着对方，认真、恭谨，又显得天真而乖巧，会让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尊重。

　　“能梦到你，是我的过人之处。”我回答，“虽然不是原创，但我很喜欢这句话。这句话给《丑》添了另一层的理解。我想，《丑》是一个值得复习的作品。你以前的作品没有给我这个感觉。”我看向窗外。

　　“我知道了。”朱一龙看我歪了头，问，“你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我想吃冰激凌。”

　　他掏出自己的保温杯说：“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女孩子不要总吃凉的，今天天气可不怎么样。”

　　“夏天吃冷饮才不好呢，再说你那保温杯都没冒热气，你不也是喝的凉水嘛，骗谁呢。这个天气没事儿的。”我揣起手机，“我去对面肯德基买个甜筒，你要么？”

　　朱一龙似乎在脑子里进行天人交战，然后作出了妥协：“我去买，你吃什么味道的？”

　　我说：“对面是肯德基哎！你是不是飘了，还是演小丑演得以为没人能认出你来？万一你被人认出来可怎么办？你回不来事小，可我岂不是吃不到甜筒了？”

　　朱一龙皱起了眉头，好像在回味我说的话。

　　“我去了哈，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那――”朱一龙咬着手指小声说，“你能不能给我也带一个甜筒呀，我想要海盐味道的。”

　　我心口一震：“妈妈这就去给你买，乖，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