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的生存法则[综]》离机

28、红酒小羊排

　　这句话真爽，他早就想这么说一次了。

　　看着被押走的小……小帮工，林九思伸了个懒腰开始清洗灶具。这么一场宴席下来很累没错，但是要做的还是必须要做好。

　　清理灶台保持厨房整洁这种事情他从会走路就开始学，二十几年过去，如今顺手习惯得不能再习惯。将所有污渍全部去除撑着用热水洗了个澡——感谢十九世纪已经不和曾经的欧洲一样有一生只洗三次澡的观念，倒在床上的时候林九思反而觉得有点睡不着。

　　并不是说多年之后重新用了破魔八阵这种理应是被封印的技巧让他心潮澎湃，也并非是被那位艾琳娜小姐称赞之后的激动。只不过在这之后，林九思确认了一点。

　　他果然，不是很喜欢开饭店。

　　或者应该是他不喜欢厨师在后厨看不到食客吃到食物的时候的表情，这种无法知晓他们心情的无奈与挫败让他有种非常尴尬的感觉。事后的道谢或者送上礼物，都比不过他在见到人吃了自己做的东西露出的那种满意和幸福感。

　　怪不得川川和一松总是到处乱跑不肯定下来，怪不得舒锦辰曾经不乐意接下菊下楼。

　　不过世上哪有那么多能两全的事情呢，总要担起那么一份担子，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找到能让自己高兴的东西就好了。

　　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林九思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反而越来越清醒，连以前特别管用的两分钟入睡法也没了效果。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索性伸手一捞把装着贪狼壶的行李箱放在了床上，一本正经地抱在了怀里闭上眼睛。

　　师父啊，今天我用了破魔八阵，真的是用来救人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从来都是人在用技巧，而不是技巧去操控人。如果你还活着……

　　如果，你还活着。

　　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林九思把额头靠在箱子上，突然笑了起来。如果自己的师父还活着，那么肯定会觉得他的学生很厉害。

　　·

　　“用的是有毒的菌菇的话，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毒素给去除的？”

　　“去除？我并没有去除它的毒性 ，而是通过不同的毒素进行融合与压制形成无毒的平衡。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也不会操控他人，就像是觉得咸了点儿就加点糖，太甜了就加点盐一样，只是一种平衡而已。”

　　林九思很是随意地开口，挑了个去了皮的土豆迅速把他切成片然后再切丝：“话说Giotto你这么来到厨房，大家可是很惶恐的。”

　　“是么？”

　　呆在厨房里也一样悠闲的Giotto随手拿起一根土豆丝，仔细观察了一下形状之后才重新把它放回浸泡着的清水里：“有着这种手段，您可真是和别的厨师完全不一样。”

　　“或许吧。”

　　兴趣缺缺地将手里的土豆丝放在水盆里示意厨娘将其洗净，林九思抹了一把手里的刀，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刀刃之后决定回头再稍微保养一样：“只不过Giotto，你身为彭格列的首领，这么闲的么？”

　　“今天蓝宝陪着艾琳娜小姐去街上逛了，我自然要留下看家。”

　　Giotto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他没几次来到厨房，如今自然是看什么都好奇：“今天你可以去见见艾琳娜小姐了吧？连着几天你都像是有意在躲着我们，而且G说了，你最近绝对是在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

　　“为什么给艾琳娜小姐的餐点永远比给我们的要精致？”

　　“尊重女性是我的习惯，以及要是你做饭，你是更愿意给笑语晏晏和你说着‘谢谢’的漂亮姑娘做饭呢，还是一个两个跑到厨房来说‘九思，我今天要吃红酒小羊排’的大男人？”

　　“……”

　　刚来说了“我想吃红酒小羊排”的Giotto陷入沉思，审视地看着如今彭格列的厨师长，深刻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爱上艾琳娜小姐这种事情。”

　　“诶？有喜欢的人？是谁是谁？”

　　林九思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羊排，毫不犹豫挥刀斩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Giotto：“您还想在这儿呆着？”

　　盯着刀下的小羊排看了一会儿，彭格列教父先生轻咳两声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去，八卦的同时也带上了些许好奇。

　　林九思，居然有喜欢的人？

　　“林先生，原来您已经有爱人了？”

　　好的，八卦的不只是彭格列教父头子，还有整个厨房。

　　沉默了一会儿，林九思对自己手机里的几百个老婆带上了些许怀念，张口就来“是个优雅美丽而又坚定不屈的姑娘，她的眼睛亮若星辰，声音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在意大利久了，说出来的话都一套一套。不过他可没说谎，不管是历史上的贞德月亮上的贞德还是别的什么贞德都是他的爱人。

　　我永远喜欢坂本真绫，哪怕她娶……不是，嫁人了也一样喜欢。

　　厨娘们脑补了一出“为了爱人不远千里跨越大海”的剧情，同时表示了以后不会再给这位深情人介绍对象的想法。林九思装作腼腆地笑了笑，手里倒是简单粗暴地把一小瓶干红葡萄酒倒在了碗里准备让小羊排洗个澡。

　　红酒小羊排算是法国菜，这么几天过去Giotto的牙疼总算是好了也终于可以放开了吃，林九思也不是很在意他的点菜想法，既然教父先生想吃，那就吃呗。

　　当然，红酒小羊排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红酒来做，只是因为酱料是红酒酱而已。葡萄酒酱的做法也不难，只不过酒的选择倒是要斟酌一下。

　　不能太红，不能太浅，酒香不能过浓，太过于纯粹也不行，酒精浓度可以稍微高一些用于遮掩羊肉本身的膻味，不过太高也同样会让整道菜品失去特色——

　　彭格列庄园自酿的葡萄酒倒是不错，酒精浓度大概在12%左右，颜色也很鲜亮，而且用于招待他人，这种自酿的葡萄酒还能刷点好感。

　　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往平底锅里放上所有的材料，最后将葡萄酒淋上收汁，林九思嗅着空气中葡萄、橡木、以及黄油混杂而成的香气点了点头，把酱汁暂且放在一边，把腌制好的小羊排放入了烤箱。

　　“林先生，您的学识很是广博，谈吐优雅行为也很有贵族气息，为何……要做个厨师？”

　　在等待的空隙，林九思随手用抹布擦拭了一下略有些酒渍的灶台，突然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扭过头，见到的是两只手绞在一起脸颊通红的少女。

　　好像是其中一位厨娘的女儿？

　　林九思对着她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无理，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动作：“你高看我了，我是个厨师的儿子。虽然说并未规定厨师的儿子必然是个厨师，但是我喜欢这个，所以选择成为一名厨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至于贵族这种东西……在我的国家，只要你努力，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贵族。以及我并未有什么广博的学识，只不过是一直在学习罢了。”

　　“在任何一样技艺上成就巅峰的人，都是值得钦佩的存在。”

　　烤箱里的羊排散发出了美妙的气息，彭格列的厨房在这位异国访客来临之前从未有发出过如此让人沉醉的味道。或者说每天都会让人觉得“好闻”，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想要拼命地吸气，把所有散发出来的香味全部吸入肺中。

　　暗红色的酱料覆盖在外表被烤成金棕色的羊排上，覆盖上了酒香之后羊排原本的气味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就像是在花丛中的少女，让人无法找到她的确实所在，却又明明白白地知晓她的美。

　　而在咬下的那一瞬间，柔软而又饱含着汁水的羊排一瞬间让人有种被拥抱的感觉。那个少女带着堪比意大利阳光的笑容，把编好的花环带到了自己的头上，忍不住让食客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真是，让人留恋而又不舍的食物。”

　　金发的女子优雅迅速地将盘中的红酒小羊排扫荡完毕，抿了一口旁边的配酒感受到其中似乎出自同源的味道，更是无比感叹地眯起了眼睛：“真是让我觉得大开眼界，忍不住想要一再停留的味道。”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Giotto笑了笑，还没等开口说话，就看到艾琳娜全然不顾礼仪地站了起来，走到刚才给自己上菜的侍者身边，轻盈地对他行了一礼。

　　“非常感谢您，林先生，通过您的手所调配出来的菜肴，宛若一个最为美丽的梦境。”

　　是应该说不用感谢，还是应该说，谢谢？

　　林九思看着眼前的少女，没忍住勾起嘴角同样行了一礼：“不，我应该谢谢您才是。”

　　在这个时代，一切的“手艺人”都存在着同等的境地。他们不会得到尊重，也从来没有进入大众的视野。虽然在彭格列的餐厅里都是彭格列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位贵族小姐能够对着自己道谢并且行礼，都是让人由衷感动的一件事情。

　　所以果然要给艾琳娜的菜品做得更好一点，区别对待有什么不对的？？

　　发自内心地感叹之后，林九思抬起眼睛看着坐在一边似乎瞪着自己的深蓝色头发青年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在之前他就看到这位先生的表情，那一脸和解一松看莫川川没啥区别的样子，想也知道在未来是个愚蠢的妻控。

　　还是个蓝发，啧，更看不爽了。

　　“阿嚏。”

　　“这，这位小姐？”

　　“没事，估计又有谁在念叨我。”

　　一身明黄色裙装的黑发女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站在甲板上看着愈来愈近的港口眯起了眼睛：“是不是快到了？”

　　“是的。”

　　船长带着点惊恐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外表或者性别再去鲁莽判断，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厉害到一个人直接揍翻了半船的海盗，带领整个船上的乘客展开反击还反抢了一把，不管怎么说他都心服口服甚至于还想把自己的船直接送给她算了。

　　“那就好，把我送到就行，钱少不了你的。”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在一个怪模怪样的行李箱上面搭着一个小箱子，腰间别着一把从海盗那里缴来的长剑。明明是个清国女人，却带着尖锐的气势，锐利的眼神看着人的时候甚至于让人有种被看透的感觉：“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势力么？”

　　“最近的话，彭格列家的气焰高涨，似乎已经成为整个巴勒莫乃至掌控西西里的当权者。您，您来是为了？”

　　“不该多问的，别问。”

　　眼神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样让船长迅速闭嘴，等到这艘从印度出发来到意大利西西里岛的船只停靠在港口边，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地看过去，却看到首先走下来的是个女人。

　　穿着裙装，鞋子却是长靴，她黑色的长发简单地拢起搭在肩头，头上顶着一顶礼帽让人看不清脸。不，应该说只能看到她露出的下巴以及让人看着却不敢说话的笑。

　　“两西西里王国，巴勒莫，总算到了。”

　　女人手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完全不在意整个港口是为什么安静下来的。她一步一步融入了人流，港口也重新归于喧嚣，却仿佛是忘记有这样一个人出现。逐渐走到街道上的女人将自己浑身的气势收拢，伸手扶着礼帽看着意大利的艳阳天微微一笑，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亲切而温和。

　　“那么逃家的人，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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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九思：我永远喜欢坂本真绫
让我们热烈欢迎某人的到来【啪叽啪叽啪叽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