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的生存法则[综]》离机

24、白酱海鲜意大利面

　　来到十九世纪的意大利……不，应该是两西西里王国，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差不多就是和看风景一样，没什么实感，却又在他人的言语中明白这个那些历史并非是历史，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明末清初无数华工走出国门，成为的却是苦力，运输华工的船只甚至于被称为“浮动地狱”。多少人看到了黑人的血泪，却从未知晓南洋华工甚至于被称为“猪仔”。腐朽的封建王朝摇摇欲坠，醉生梦死的满汉全席以及“宁与友邦，不予家奴”近在眼前，林九思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他一头碎发，一身最简单的衬衫长裤出现在西西里的街头，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发呆。

　　熟悉是因为他高中大学期间数次前往意大利参加各种各样的研讨会，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也都有去过好几次。旁人对西西里岛或许大多有些误解比如说黑手党遍地走什么的……

　　额，好像不是什么误解。游客是不会遇到黑手党的，他们参加的这种研讨会倒确实会遇上这类人。不过就算遇到了林九思觉得也没太意外，绑架啊撕票啊枪.战啊这些东西又不会找上他，他怕个毛？

　　而且黑手党无处不在，比如说在威尼斯，摇贡多拉的船夫穿着不同样式的条纹T恤衫，不同颜色的T恤代表的就是这个船夫隶属于哪个黑手党。更不用说西西里岛这个大本营，黑手党如今都更像是一份家族企业。

　　至于十九世纪的现在，两西西里王国没有什么户籍路引之类的玩意儿，林九思也难得不想暴露自己的厨师身份，索性凭借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意大利语在一家咖啡馆当了侍应生。

　　只不过听见那些熟悉的名字的时候林九思还是有点恍惚，自己总不能真去找人然后见到如今这位西西里黑手党教父拍着他肩膀说“嘿我几个月前刚见了你曾曾曾孙彭格列十代目，你们俩长得真像啊”这种话吧？

　　他所在的这家咖啡馆刚好属于彭格列，虽说没有把自己查个底朝天，不过林九思觉得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应该多亏了自己这张帅脸。

　　“厨师？”

　　“是的。”

　　没有理会眼前这个人的怀疑，林九思的微笑依旧非常完美：“中餐，日料，意大利菜系，法国菜，我都可以。”

　　在欧洲就不能谦虚，自信的坦然是得到一切的敲门砖。

　　简单来说，要装个好逼。

　　“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的话。”

　　“如果我开玩笑的话，或许也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林九思的笑容愈加高深莫测了一点，这还是他和莫川川特别学的——笑得要高深莫测让别人觉得“你很懂”，同时也要不失亲近和温和，天知道他对着镜子练了多久。

　　只不过莫川川在装逼方面……真的很懂啊。

　　当然也多亏了这种让人胃疼的微笑，才能让他在各种对外宣称研讨会实际上是舌战的比赛里大杀四方还装模作样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狠人。

　　“咖啡馆的侍应生就别不自量力了，扯这些……”

　　“那您愿意和我比一场么？”

　　林九思很是淡定地扫了眼那个厨师，在西西里的巴勒莫还算有权势的彭格列家族居然要一名厨师，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美差。要知道在巴勒莫有彭格列势力保护着，几乎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以厨师的身份。”

　　“小子，你可别这么狂妄。”

　　身形大概是林九思两个那么大的厨师盯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秀的青年，虽然说他是个东方人，但是那一身的气质以及面容早就让女性们大为称赞，甚至于不少还特意跑到他老对头的咖啡馆里做客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异乡来客乖乖端盘子就是了，厨师？

　　呵，他的手能提得动铁锅么？

　　“我可从来没有狂妄，既然你不相信我是个厨师，那或许也只能比一场了。”

　　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一边登记名字的人抬头看了眼林九思，思索之后看了眼那位绿发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也好，本来就只需要一名厨师，报名人员太多彭格列也会很难办。借用一个餐厅的厨房，每个人端来一盆意大利面，择味道最优者。”

　　“哼，没问题。”

　　看着几个厨师立刻前往厨房的背影林九思摇了摇头，只规定了题目没有说明规则，他们这种游戏的参与者还想获胜？被捏的死死的，也不想想整道考题要的是什么。

　　这是一滩浑水，他要趟么？或者说，怎样才能从一个棋子变成玩家，甚至于，变成裁判？

　　看着眼前这个坐在桌子后面的男子，林九思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想看看沢田纲吉他曾曾曾爷爷是啥样的。

　　“请问吃到这份意大利面的人有没有什么食材过敏？”

　　“一切坚果尽可能避免。”

　　眼前这个闭着一只眼睛头发颜色……让人很容易想歪的少年声音慵懒，一点也不介意地靠在了椅背上：“让我想想，不要番茄，不要蘑菇，不要肉，宽面就行。”

　　“明白了。”

　　确认对方没有再提要求的林九思顿了顿，在旁边一些留步想要看看他做什么的厨师目光下刚想离开，就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你不用过去了。”

　　“嗯？”

　　“就在这家做。”

　　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着自己打工的咖啡馆，林九思默然，没有丝毫反对，很是痛快地朝着那家咖啡馆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蓝宝看着另外几个厨师的表情略微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更加慵懒：“这就是差距啊。”

　　“波维诺少爷，我想他应该看出来了。”

　　“从大陆的另一端漂洋过海来到西西里还没死的东方人，你觉得他可能是被敌人派来的间谍？得了吧，本大爷可是很明白的。”

　　“你如果明白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

　　“……G！！！”

　　冷不丁听到一个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蓝宝唬得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低下头：“你，你怎么来了？不是Giotto说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么？”

　　“大部分我都看到了，那个自称是厨师的侍应生你好好查过了么？”

　　“肯定啊，你看他的手腕太灵活了一点，身上明显还有血气。那双手明显是拿刀拿习惯了的，姿态也干净利落，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心虚了。因此我敢断定，他绝对不是个间谍，而是个杀手！”

　　不，老子是个厨师。

　　大概猜到是个什么套路的林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烧开水的锅，将盐巴和橄榄油倒进去之后再随意地把意大利面放到锅里让它慢慢煮。在等待的过程中抄起意大利厨房里的刀一下把几颗大蒜全都拍碎，然后取了几枚蛤蜊扔进盐水里再泡一会儿。这小孩年龄还没他学生大，能不知道脑袋瓜里面想什么么？

　　我说你们这些意大利黑手党能不能想点好的，啊？一个个都这个熊样，当年你不知道第几代孙子没给我投票也就算了，现在还来diss我是个杀手？蓝波他祖宗，你说说，你还是个人么？

　　杀气腾腾地给手上的几只大虾去了虾线，林九思转头往炒锅里再倒了点橄榄油，嫌弃地看了眼手里的木制锅铲把它搅拌融化，等油温稍稍高一些再把洋葱和大蒜给丢了进去。

　　还不要蘑菇不要番茄，别以为你让人觉得你是在挑剔，明明白白坦坦荡荡，这位波维诺少爷就是挑食。

　　在内心吐槽了一会儿，林九思把大蒜洋葱爆香稍稍把炒锅放在一边，看了眼煮面的程度下意识地想要拿筷子去让意大利面全部浸泡在热水中彻底开始煮，然而抓了个空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人在哪里。深沉地看了一眼煮锅，最后林九思还是换了稍长的叉子让底部已经软和了的意大利面浸泡在热水之中，瞥了眼火势还用火钳往里面塞了两根柴。

　　还好提前在奴良组练过，不然他铁定要手忙脚乱。

　　嘟哝着再次洗了手把炒锅送回来，往里面加上刚才自己调和好的水淀粉开始收汁。白酱做完的时候意大利面也差不多到了一半，蛤蜊和虾如果现在就开始炒很有可能会让香味四散并且肉质也会过老，林九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做点摆盘的表面工作。

　　摆盘是为了让食物变得更好吃么？是的，对于一道菜而言，色香味俱全是基础，摆盘同样十分重要。然而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哗众取宠，硬生生让点缀夺走食物的特色就过头了。

　　当然，摆盘也是为了让食物变得更贵啦。

　　欢脱地丢了两朵西蓝花在旁边，林九思都没注意厨房门口来了几个人，一个人哼着歌盯着火势，偶尔给火炉里塞两块柴火。被小火温吞吞地煮着，香气却并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愈加浓郁起来。林九思瞥了眼煮锅里的意大利面拿出了旁边的漏勺，再次痛恨这破地方连个筷子都没有。

　　另外，如果雪丽在这里能够弄点冰出来，就更好了。

　　给意大利面过了水的时候另外一个炒锅里的橄榄油已经在发出香气，蛤蜊被投入其中，翻炒的时候又加入了大虾，属于海鲜的腥气却莫名不见，反而有的是一种带着些许酸涩而又美好的味道。

　　白葡萄酒略微撒入其中，林九思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奈何大虾与蛤蜊的海腥味实在是有点过头。而且现在赶时间，如果给他时间更长一点，他直接将蛤蜊和虾都放在酒里，等醉个彻底再来做更好。

　　葡萄酒加热之后的香味，橄榄油、洋葱、与大蒜混合之后的香气，用优等小麦制作的意大利面，不同地气息一点一点混合完全，形成了一种圆满而又让人沉醉的味道。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本就是晚饭时刻，闻到这个味道又有谁不会饿呢？

　　略微翻炒再焖一会儿让蛤蜊张开它的壳，最后加入香芹碎，看着手里这份白葡萄酒风味海鲜白酱意大利面，林九思勉强给自己打了个及格分。

　　主要还是灶具有点用不惯，时间没敲准。在奴良组那会儿有妖怪帮忙那灶具简直就是半自动化，十九世纪这种……

　　谁用谁知道，他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手，但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很不错的味道。”

　　转头看着那个红色头发脸上似乎有刺青的男人，林九思略微皱了皱眉，看着他打量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见过。

　　也是，他当初在彭格列基地也就见了那么几个人，有认识个蓝波祖宗和沢田纲吉祖宗就不错了。

　　“您是个非常优秀的厨师，我的名字是G。”

　　“林九思……不好意思，九思·林。”

　　对着G略微欠了欠身，林九思站在一边看着他的眼睛很是平静。小孩子不懂事没关系，他希望大人靠谱点。

　　“您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厨师，我代表彭格列邀请您成为一段时间彭格列的主厨，不知您想要什么待遇？”

　　“待遇？”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林九思嘴角略微勾起，嘴里轻轻嗤笑一声，随手拿起自己做好的意大利面扔进了垃圾桶，语气颇为轻快：“不好意思，这种抬头把我当厨子扭头说我是杀手还一个劲儿觉得我不对要查清我真面目的地方我不去。大公之女，自卫队，再加上西西里本来就在微妙的节点上……”

　　略有意延长了尾音，林九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将手放在水中略微清洗，重新抬起头看着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却提高了警惕的红发青年，露出了灿烂的笑。

　　“没有了棋子，那要不要考虑在这场游戏里多个玩家呢，彭格列的左右手，G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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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到现在为止意大利还是有本土黑.手党的，比如说威尼斯船夫穿的是不同颜色的条纹T恤衫，颜色代表他们归属于哪个“公司”……大家懂
林九思：以退为进，装个好逼【喂
后知后觉国内放完了清明假……呜呜呜放假真好啊我也想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