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亲口跟我说 他很喜欢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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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弄脏什么？”
秦朗越的声音格外冷静。
他看着顾怿从敞乱的衣领下露出来的锁骨，窗没下帘子，晨光映着莹润的脖颈，渐渐地染了红。顾怿在他的手里仿佛一支被揉了花瓣的玫瑰，娇艳又可怜。
这孩子余下地力气都用在了往秦朗越怀里钻，他太难受了，必须得贴着些什么，拧过头，用脸颊去蹭，几次都蹭过了作恶人的嘴角，然而秦朗越始终都不肯施舍他一个吻。
可见他的醋劲儿是真的大，顾怿光是多看一眼有那两人名字的宾客单，他都要狠狠地将人作弄。
“我、我的……”
顾怿下意识地要答秦朗越的话，可答出来之前，就先把自个儿逼哭了。那泣音断断续续，半是羞地，半是爽的。
如果有机会，顾怿怕是要杀了十分钟前的自己。他进来时忘了锁门，那扇门虚掩着，地毯吸饱了足音，泄出窸窣地动静。下人们得了吩咐，进来外间擦拭一盏花瓶，还有人在等着，等顾怿端出那碗空了的药盅。
倘若这些人都是规矩的，那万一遇上无须通报的要事，匆匆推开门，就能见着顾怿坐在当家人的膝头，他哭得浪荡，将这桌案都拂乱了，将他芝兰玉树的先生都揉皱了。
快饶了他罢。
顾怿这时发了狠，他胁迫地瞪着那人。可他眼角是湿的，颤着身子，松一点劲儿都要叫人搂不住。
“先生，你吻一吻我。”顾怿藤蔓一般，缠着秦朗越的肩头，“我想要叫出来，你把我的嘴堵住。”
这人的蛊惑是那么的天真，却把秦朗越逼红了眼，他喘息沉沉，一口咬在顾怿的脖颈，那是尹峤咬过的位置，像只野兽叼走了猎物。凭顾怿求得再娇，秦朗越偏不给这个吻，他好悬留了一份理智，知道一被缠上，他就得丢盔弃甲，色令智昏。
秦朗越的手指挨上了他的唇，顾怿懵懵懂懂，涣散着眼神，探着舌尖舔了两下。
贴着他耳廓的声音早不复最开始的清冷，又热又哑。
秦朗越哄一句：“咬着吧。”又招惹一句，“等晚上再叫给我听。”
顾怿好没面子，他连着被作弄了两回，都挺快的。秦朗越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他要不要吃点好的补补身子。顾怿气得想家暴，又怂，只让德叔重新温了药端来，他把跟药一起送来的糖给偷了。
苦死你姓秦的。
裹被子里睡到晌午，顾怿醒来，腿还是发软，气也没消。打听到秦朗越正在小憩，还没想好怎么对人下手，总之先过去瞅一眼再说。
只是进了房间，凑近了，却发现秦朗越蹙紧了眉，惨白着一张脸，额角满是被梦魇出来的汗，那份苦痛令他惨叫不出声，只能颤着唇。顾怿正犹豫要不要将人唤醒，猛地，秦朗越瞪开眼，那一瞬的表情骇人极了。他抓住顾怿，一股脑塞进怀里，恨不得胸腔掏开个口子，将人密不透风地护在里边。
顾怿被抓得生疼，胃也被顶着，多一秒就要吐出来了。可秦朗越此刻的失态令他分毫不敢动弹，保持着最被人需要的姿势，他伸手，捋一捋秦朗越僵直地背脊，直到耳旁粗重的喘息渐渐变轻。
秦朗越松开劲儿，深色的瞳仁，他抿着的唇在那张精致地面庞上红得格外艳。
他温声道：“吓着你了。”
顾怿没搭理这茬儿，他不满地咕哝：“你让让，我也想舒坦地搂着你。”
秦朗越失笑，将毯子掀开，空出身旁的位置。顾怿蹬走鞋子，爬上床。这回痴缠的人变成了他的先生，秦朗越拥着他，那股珍视劲儿，好似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他盯着顾怿瞧，一点一点地，用炙热的目光舔.舐描摹。
顾怿撑不住了，这下秦朗越的气息将他裹住，含一丝药味的冷香，被两个人的体温一蒸，呼吸间都是这份暧昧粘稠。他蹭过去，在那颈窝里吐气，躲羞：“我真好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叫先生你害怕的。”
秦朗越没说话，用指尖轻柔地抚着顾怿，好似在确认他怀里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怿红着脸，一把抓住作乱的手，嗔一句：“这还没到晚上。”
可一对上秦朗越的眼神，他怔怔地，再顾不上别的，担忧道：“怎么了？”
秦朗越只在心里答了。
你上辈子为了救我，惨死在我眼前，那就是最令我害怕的事。
及至宴请当日，成排的豪车停到了半山腰。秦夫人下车之前揪住她的儿子，司机已经离开，没了旁人窥视，她也就抛了贵妇人最爱端着的架子，老妈子似的唠叨：“今晚是你四叔的寿宴，你给我安分点儿，少招些不吉利的事儿。”
尹峤扯着礼服的领结，往后一倒，呼出一口刻薄。
“怎么了？我琢磨着四叔挺康健的，哪来那么多忌讳。”
“尹峤——”秦夫人声色俱厉，“你真当我现在治不住你了？”
这位生而高贵的夫人仍旧是个狠角儿，可比起几年前，她倏地显出老态，露在阴影外的手臂，像一截被风干的枯木。虽然她的丈夫病了，但谁人不羡慕她的儿子蜚英腾茂。贵妇人矜持之下唯有苦笑，那有什么用，尹峤事业有成，却难踵事增华。何况他早就同她决裂，报复似的奔驰在相反的路上。
在这无声的焦灼中，尹峤烦闷地让了步。
“行，我今晚就做个睁眼瞎。”他说着，讥讽里带着刺人的酸涩，“你们要是乐意，我上去叫他四婶都成。”
秦夫人听出来了，她习惯了冷硬，却不怎么会抚慰人。好在尹峤转了话题，他远远地就看见走进宴会厅的身影，情敌可不就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姓湛的怎么来了？”
抱着手臂，秦夫人从未认识到母子俩的刻薄有多么相似，她尖着嗓子，吊梢着眉：“湛家也就这么点气度。”
那么多人争一个位置，秦朗越他大哥赢了，其他人无功而返，可不得憋着股气。这不，照理说秦朗越生日，湛家再怎么下脸子也该派湛修谨他叔叔来。何况极少人知道湛修谨姓的是湛家的湛，他父亲是当年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明星，湛家最受器重的长女将他娶过了门。
男人也会被皇.权富贵迷花眼，湛修谨他爹享乐了几十年，渐渐生出闺怨。上吊绝食的闹了好几回，终于磨得湛家点头，放小儿子去演戏，好弥补他当初的遗憾。
秦家小辈都聚在宴会厅旁的副楼里。还没到他们出场的时候，外边规矩大，都愿意来躲着。总有人猜测他们在这儿纸醉金迷，实则秦家如今当家人的威严实在是大，骇得他们怕惹出事来被收拾，连酒都不敢多开。闲聊得累了，顶多坐下打打牌。
有人问一句：“尹峤呢？”
答的人半是含酸，半是嬉笑：“人家功成名就的，就算来了，也得被他妈带出去展览，哪就沦落到跟我们这群纨绔混在一起。”
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又有人嘟囔：“尹峤没等到，那小子倒先来了。”
顾怿算是明白了秦朗越的打算，让他今晚帮着招呼客人，时刻将他带在身边引荐，就差给他冠夫姓了。顾怿受不了明里暗里刺探的目光，瞅着机会溜了。他也知道这儿没人会待见他，就挑了个角落安静的呆着。
哪料秦穆声过来同他打招呼：“小顾，你好没义气，国外念书再忙，都不该跟我们断了联系。”
秦穆声一开口，就有人瞧不起他那副奴才样子。他哪儿能不知道，可他们二房斗败了，如今想要一份体面，都得仰人鼻息。别说瞧不起顾怿是个给秦朗越暖床的，这枕头风吹起来，才真真的厉害。
顾怿当初跑了就跑了，不知道这中间几年系统是怎么给他圆的，先听着，听完顺着话头：“怪我不知好歹，声哥要是肯赏脸，改天我办一桌酒给你赔罪。”
“瞧你这话说的，你声哥哪舍得怪你。”
秦穆声话里下着套，顾怿又惯会装傻充愣，绕来绕去，这位公子哥儿啥都没捞着。火气都快淌上来了，一个傻大个儿突然挤他们中间。
秦家人就没有长得难看的，而眼前这位帅哥笑起来热情又爽朗，一见他就想起加州的阳光，叫人溢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喜爱。
他叫顾怿：“小怿——”比得秦穆声十分假惺惺，“你还记得我吗？”
顾怿当然记得，秦穆绵是秦朗越他大姐同第四任丈夫生的小儿子，从小被养在国外，圣诞节回国的时候顾怿跟他打过雪仗。
“绵绵。”比着秦穆绵的亲密，顾怿也这么叫他。
谁料秦穆绵苦着一张脸，像一只金毛雨天不能去公园撒野，耷拉着尾巴，同顾怿抱怨：“叫我迈克吧，实在是我的中文名字，太可爱太不衬我了。”他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头，在橄榄球队练出来的好身材，顾怿一叫他小名，他就想把人扛起来带走，生怕别人笑话他。
顾怿遂他的愿，叫一声迈克，秦穆绵眼睛发亮，更觉亲热。有了伴儿，他拽着人就想离开。秦穆绵同这屋子里的人也不亲近，何况他国外长大，直接爽快才合他的胃口，那群人讲话弯弯绕绕，愁得他想抱球撞人。
而在顾怿印象里，秦穆绵还是那年圣诞把自己种雪地里的小男孩儿，可此刻他搭着他的肩膀，那只手臂都已是成年男人的重量。他的话还多，先夸顾怿长得好看，小时候就好看，长大了更好看。又说他也在国外，顾怿可以去找他玩，他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如果顾怿想来看他打橄榄球——他很臭屁的建议，要趁早。
顾怿听见秦穆绵肚子的叫声，在这一堆话里抽空问一句：“迈克你饿不饿？”
两人起身离开，顾怿挡住了秦穆声他们晦涩不明的目光。
秦朗越这一晚很忙，但始终叫人盯着顾怿。他就像头黄金龙护着自个儿的宝藏，谁都不准觊觎。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顾怿带着秦穆绵出来找吃的。秦朗越远远地就看见这两个活泼的男孩儿，在一起亲热的勾肩。他什么都不怵，唯独年纪，他知道自己大了顾怿近十岁，藏着担忧，生怕顾怿嫌他老了，觉得那些年轻人才是好的，那他该怎么办呢。
秦朗越端着酒杯，喝的不似酒，是醋了。
顾怿一见着秦朗越的身影，松了口气，赶紧从秦穆绵的胳膊下脱身。他实在难以招架加州男孩儿的热情，两人见面不过十分钟，秦穆绵已经打开相册，要让顾怿欣赏他们橄榄球队比赛赢了之后，在屁股蛋上纹的庆祝文身了。
加州男孩又开始臭屁：“虽然人人都纹了，可是我的最好看。”
顾怿听都没听，他盯着秦朗越的酒杯，知道他家先生今晚免不了应酬，可不该喝这么多。他还不知道秦朗越发着醋海，这么管家婆似的靠过去，夺过酒杯，嗔怪的模样，莫名安了他家先生的心。
“不可以再喝啦，先生。”
秦朗越一副昏君派头，顾怿说什么，他都只会：“好。”
秦穆绵叫一声舅舅。看秦朗越搂着顾怿的腰，一时觉得怪怪的，又骂自己想太多，他刚刚和顾怿不也搭着肩嘛。
不远处传来一阵热闹，宴会到了尾声，众人生怕湛修谨会提前离开，都前去要一份合影。
秦穆绵咽下一口鞑靼牛肉，差点就来拽顾怿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也去要个签名吧，你不是说很喜欢湛影帝的电影吗？”
秦朗越轻笑一声。
“是吗？”
顾怿想解释，这话是秦穆绵自个儿说的，他看了湛修谨的电影，影帝成了他的偶像。所以他回国来，就是为了追随偶像的脚步，他也要去演戏。
秦朗越毕竟是长辈，秦穆绵觉得在长辈面前呆着不自在，就脑补顾怿跟他似的。他生出一股使命感，要把顾怿拯救出来，因而在他舅舅面前信誓旦旦：“那当然，小怿只是害羞啦。他亲口跟我说，他很喜欢湛修谨的。”
说完，秦穆绵给顾怿一个“放心，我都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亲口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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