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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温初窈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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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窈很快恢复了镇定,最后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姐还要回去应付周夫人和温三小姐,还是早点回府吧。”
温初窈颔首。
她站起身时,多问了句,“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傅予衡黯然地垂下眼眸,“朝中时局本就纷繁复杂,更何况牵涉夺嫡。殿下和皇后一派、长公主一派彻底撕破脸后,皇后日日请求处置殿下。”
“陛下也恨殿下过于猖狂,早已怀恨在心。殿下一派在朝中的确是根基深厚。但兹事体大,敏慧郡主也是皇室中人,陛下不可能不处置。”
温初窈听得模模糊糊。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殿下的。”
傅予衡觉得这话听得怪怪的,但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其实在殿下眼中,夫人所做,不全是打扰。”
“夫人就是殿下的镜子,以镜自观,揽镜自照,夫人活得好,殿下才能活得好。”
温初窈垂下了眼眸。
真的如此么?
“徐医官的尸身不能再留在京城了,烦请傅大人三日后将徐医官的尸身运出城外。”
温初窈道:“我会去寻找假死的解药。”
“若是真的有用的话,徐医官就不用再送回来了。”
傅予衡点头,“我知道了。”
温初窈捶打了一下自己因为跪久了而发软的双腿。
此时温初窈身上的纸条掉落出来,傅予衡提醒了她。
温初窈捡起来一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
温初窈顿了顿,傅予衡问:“这是要交给殿下的吗?”
温初窈擦了擦眼泪,才道:“若是殿下方便,辛苦傅大人转交。”
傅予衡道:“夫人不若亲自见他。“
“殿下此次……可能要很久才能出宫了。”
“而且最近,我也不太好直接见殿下的。”
温初窈一愣,随即点点头。“方便的时候,我会的。”
“臣送夫人回府吧。“傅予衡看了下外面瓢泼的大雨。夫人这么晚出门,是不安全的。”
温初窈淡定地说:“的确不好,我日后会注意。”
傅予衡开始驾车。他坐在马车前。
“夫人可听说过一句话,人道洛阳花似锦。”
温初窈眨了下眼睛,“我未曾听说过。”
傅予衡也就没说什么了。
马车稳稳当当行驶在冀安城的道路上,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悄无声息。
温初窈看着偌大的忠平伯府,在冀安城中象征着权力和尊贵,一切都很美好,仿佛夜幕中的杀机并不存在,她才喃喃道:“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她耳边还在响起傅予衡的话语。
祁珩可能会入狱了,他的兵权早已被朝中的人虎视眈眈。他们早就想动他了。
即使是三殿下这样的上位者,也不能永葆昌荣,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嫡女呢。
“今儿这么晚了,二丫头这是去哪了?”
却见周氏一身华服,笑吟吟走了出来。
“你还年轻,这么晚归,若是惊动了老太太和伯爷,恐怕是不好的。”
“虽然二姑娘是有家室的人,可现在三殿下自身难保,二小姐还以皇子侍妾的身份来拿乔,恐怕也是不妥。”
温初窈紧紧握着裙摆,周氏他们才杀了人!现在却可以这样坦然自拓地站在她跟前,旁若无事地质问他。
温初窈心底发颤,面上却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周氏的狠毒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温初窈揭下了自己的斗篷,笑着说:“母亲多虑了,女儿并未拿着自己的身份对家人拿乔,只是方才实在事出紧急,所以才漏夜外出。”
她没把她们的事儿说出来,看来温初窈还是有点脑子的,周氏暗自想。
“那二姑娘可是有收获而归?”
温初窈笑了笑:“许是被夜幕迷了眼睛,女儿空手而归,一无所获。母亲说可笑不可笑?”
周氏舒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温初窈已经比之前机灵多了,周氏知道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二姑娘就赶紧进去歇息吧。这段时间三殿下事情比较多,还有的你操心的呢。”
温初窈一笑:“女儿明白。”
但是她的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姜还是老的辣。
周氏完全地诠释了这句话。
她往自己这边的小院落走去。
她明日要去送一下祁珩,祁珩被宣召入宫,谁也说不清他们重逢的时间是多久了。
傅予衡已经亲口说过,她亲自去,就是会更好的。
翌日一大早,温初窈一大早就起来梳妆。
她道:“素心,将我昨夜写的纸张给我。”
素心道:“好。”
其实对于皇城的正午门,温初窈是不是很熟悉的。
她两辈子都没有怎么入宫,但是她很熟悉她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气息,几乎每晚上都深深印入了她的身体里。
等了几个时辰,就见着三皇子的马车行驶过来,而在旁侧的,都是金吾卫,直属于陛下。
金吾卫不认识温初窈,上来推走的动作有些粗暴。
温初窈这才说:“我是三殿下的侍妾,还望几位给个方便。”
兵卒面面相觑。
“让开。”马车内,男人微沉的嗓音响起。
祁珩长期掌管兵部,这宫中的兵卒没有不怕他的。
于是乎,当祁珩说出这句话时,兵卒很快地就四散开来。
祁珩俯下身去,将温初窈接上马来。
“又不是再也见不着殿下了。”温初窈破涕为笑,“殿下这么紧张做什么?”
祁珩说:“怎么跑出来了?”
温初窈说:“傅大人说有段时间不能见着殿下了,所以妾专程来送送殿下。
温初窈神色有些变化,“这一次对殿下来说,真的严重到难以处理吗?”
祁珩冷淡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父皇不会放过我,不过孤会想办法的。”
温初窈听得眼皮直跳,还是小声道:“那……妾等着殿下凯旋。”
祁珩勾了勾唇角,捏了捏温初窈的脸。“枝枝放心,孤又不是去打仗。”
温初窈想起那个噩梦,祁珩战死疆场,她就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皇城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殿下也不可掉以轻心。”
祁珩说:“除掉了姜雅慧,让老五也吃了教训,孤觉得够了。”
温初窈说:“若是陛下不肯放过殿下怎么办?”
祁珩微微勾唇,“只要是对太子有利,父皇就不会重罚我。”
朝堂中的事情温初窈不甚明白,但是她还是问:“长公主会对殿下怎么样?”
祁珩双手交叠,垂眸想了一会儿,“孤的双手沾满鲜血,不差这个了。”
虽然与皇室接触不多,但是温初窈还是知晓这一次的意义非同凡响。
祁珩说:“孤去的这段时间,傅予衡会替孤盯着这一切。你有什么事情,去找他就行。”
祁珩扯开了话题。
温初窈垂下眸,“妾是有人照顾,可是殿下入宫之后,可有人保护?”
祁珩静默了许久,最后才说:“孤不习惯这些。”
祁珩又说:“枝枝第一次跟孤说这些。”
温初窈扑进祁珩怀中,她说:“妾希望殿下先顾好自己,再来照顾妾。”
祁珩摸了摸她的发梢,一字一句轻缓地说道:“会的,孤也是有家室的人。”
一句话,就让温初窈眼尾泛红。
“外面的人可都看着。”祁珩语气忽然就松快起来,“枝枝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温初窈拔出了刀刃,“若是殿下出事,妾绝不独活。”
祁珩像是定在那,定了这么一瞬,才将她手中的刀刃放下。“孤的枝枝,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温初窈就这么望了祁珩半晌,一颗眼泪怔地掉落下来。
“好吧。”温初窈像是妥协了一下,才说:“妾就替照看好三皇子府。”
祁珩轻轻笑了一声。“嗯。孤主外,枝枝主内,三皇子府也是孤和枝枝的家。”
温初窈轻轻点了下头。
“等下,枝枝。”祁珩忽然叫住了她。
温初窈有些不解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祁珩将人拉入自己的怀抱,然后深吻了上去。
温初窈知晓平日的祁珩不会如此,她就更加清楚此次分别的意义。
她亦回应他以最深重的情愫。
“不要做傻事,孤可以许你自由。”祁珩忽然俯身,亲向了她的额头,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离开孤,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温初窈瞳孔微微睁大了些,“我怎么可能离开殿下?”
“忠平伯府水生火热,孤会为你谋一条后路。”祁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初窈抱着祁珩的头,认真说:“不劳殿下费心,妾只想跟随在殿下身边。”
祁珩低眸,答应了她:“好”。
这时傅予衡出现在了马车旁,“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臣送夫人回去罢。”
温初窈看向祁珩。
祁珩点了点头,道:“是的。”
温初窈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马车上跳下来。
祁珩对带路的金吾卫说:“走吧。”
温初窈望着远去的马车,深吸一口气,道:“是时候……料理好忠平伯府的这摊子事儿了!”
“周氏,温含珠,谁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