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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温初窈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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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窈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象,纤弱的身子忍不住地发抖,祁珩将她拢入自己的怀中,感受到柔媚的少女一直忍不住地颤抖。
温初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地寻找一个庇护所。
温初窈忍不住吐了一下。
祁珩便淡淡道:“将这个婢女处理干净,要快。”
他感受到怀中的少女再度颤抖了一下。手掌放在了温初窈的背上,他温声说:“孤在。”
温初窈抱紧了祁珩。
就像溺毙的少女寻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祁珩勾勾唇,“你知道么,枝枝,直到现在,孤才觉得你第一次完全属于孤。”
温初窈手指抱得更紧了,“妾……妾一直不都是属于殿下的吗?”即使吐得睡眼迷蒙,她也不忘以一种讨好的姿态对待祁珩,“妾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妾,也不属于妾的娘家,只属于妾的主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拢了一下温初窈的长发,冷得像是冰山,“很好。”祁珩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们现在才有点像夫妻了。
夫妻本是一类人。
“那孤自然也要奖励一下孤的枝枝。”
他命手下将东西呈上来。
温初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里面竟然是一截断指!
温初窈大惊失色,想到祁珩说的会砍掉祁闵的手指!
她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殿下,这是平阳王的吗……”
祁珩居高临下地坐着,散发着天然的上位者气息。“孤说过,他哪只手碰的你,孤就会让他那只手废掉。”
温初窈简直是不敢相信,前世掌控她命运的男人在祁珩眼里只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蝼蚁。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祁珩嗜血的一面。
“可是皇后……”温初窈实在是不敢相信,捂住了自己的嘴,“皇后娘娘会放过你吗?皇上呢?”
祁珩摩挲着座柄,敛眸,慢条斯理地说:“这个皇城里头,很多东西都是脏的。权贵之间,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一旦有一方打破了这个平衡,必会遭受极大的阻力,引起强劲的风暴。”
言语平淡,仿佛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
他在教她,“有的时候,要让对手尊重自己,就要主动撕开这层表面的遮羞布。只有反抗,才能让原有的格局改变。只有掀桌,才配上桌。”
他们就是料定,祁珩忌惮皇帝,也就不敢对姜雅慧和平阳王动手。可是祁珩骨子里的疯,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温初窈瑟瑟发抖。
“还有一件东西。”祁珩道。
她仔仔细细看着那锦盒里装的东西,是一个玉镯。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祁珩轻轻问道。
温初窈一脸迷茫,这玉镯成色极好,看上去有些年头。
做工非常精致,是有些眼熟。
温初窈根本没有往那边去想,也就问道:“殿下给妾的是什么东西?”
祁珩淡淡地说道:“这是萧夫人留下的遗物。”
萧夫人。
听到这个词温初窈忍不住一个激灵,萧夫人……她的母亲,她想认却不敢认的母亲!
但是祁珩是不知道内情的。
温初窈有些疑虑地看着祁珩,“殿下,可是……萧夫人并非是妾的生身母亲,大家都知道。”
祁珩说:“萧夫人是整个伯府对枝枝好的人。孤不提枝枝的伤心事,想来留一件萧夫人的遗物当作念想,枝枝也不介意吧?”
温初窈甚至都怀疑祁珩是不是看穿了些什么,她低下头,“嗯,多谢殿下。”
祁珩终于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他握住了少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掌心。
“该叫什么?”
温初窈乖顺改口:“……夫君。“
祁珩满意地应答了一声。
姜雅慧失踪的消息,是第三日传出来的。彼时敏慧公主府已经将整个冀安城翻了个底朝天。
敏慧长公主甚至进宫去告了御状。
但是整个金吾卫翻遍了京城也没有找到姜雅慧在哪。
而温初窈在祁珩的地牢里看见了她。
彼时的姜雅慧长发披肩,衣不覆体。一见到温初窈就破口大骂:“你好大的胆子!本郡主的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你胆敢私自囚禁我!你不过是一个外室生下的贱种,有幸做了三哥的妾,就以为可以翻天了吗!”
“我告诉你,我会让你死的!”
温初窈表现得很冷静,“只是今日要先死的,可能是郡主殿下了。”
姜雅慧往后退了好几步,“怎么可能?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敢杀了本宫?”
温初窈掉了两滴眼泪,“我可以让郡主走得安然,但是殿下今日,是非死不可了。”
姜雅慧根本就不相信,她这样金尊玉贵,一呼百应,如今会死在一个卑贱的女人手里。
更不相信,爱她的母亲,把她推出去做了祁珩遇刺的挡箭牌。
温初窈整理了一下姜雅慧的头发,“我可以让郡主走得体面些。”
姜雅慧大骂:“你给本宫滚开!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妾而已,就好意思来碰本宫吗?”
温初窈迟迟没有放下手里端着毒酒的碗。
而祁珩出现了牢房门口。那是姜雅慧的白月光。
姜雅慧立即跪行过去,她眼睛流着眼泪,“三哥,你快放我走!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三哥的事情,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心悦三哥,所以我才会对温初窈动手!三哥,你不要因为一个妾室而怀疑我。”
祁珩懒懒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蝼蚁,他说:“姜雅慧,你说错了。孤说谁高贵,谁就高贵。”
姜雅慧哭着道:“好,您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争了。唯三哥马首是瞻。”
祁珩让温初窈将毒药放下,他背过身去,“走吧,下辈子不要再做皇家女了。”
“三哥……!”姜雅慧声嘶力竭地喊道。
而周围的人也没有再给姜雅慧折腾的空间,将毒药灌入她口中。
姜雅慧剧烈地咳嗽起来。
“本宫诅咒你们。”她被逼着还有最后一口气,举起了手来:“诅咒祁珩你再也离不开温初窈,诅咒她成为你的命,你的药,离开她你就会下地狱!”
姜雅慧很快便咽气了。
温初窈心里砰砰直跳,实在是忍不住。
祁珩的手指覆在温初窈的脸上,“怎么哭了?”
温初窈结结巴巴地说:“妾……”
“妾只是没有大仇得报的那种快感。”
祁珩安慰:“你是不是觉得孤对人太狠了?”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想要逃走吗?”祁珩用罕见的温柔语气问他。
温初窈定在那,紧接着摇了摇头。“妾不想逃走,妾一切都属于殿下。”
“现在妾是不是算是殿下的心腹了?”温初窈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了祁珩俊美无俦的脸庞。
祁珩牵起唇角,“算。”
他拉着温初窈的手指印了印地面上姜雅慧吐出来的血。“——现在我们歃血为盟,孤至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温初窈心里打着哆嗦,祁珩虽然说是这样说的……祁珩,可是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祁珩按住了温初窈纤细的脖颈,他们在姜雅慧尸体面前接吻,甚至祁珩骨节分明的十指上还有姜雅慧的血迹。
他们在腥风血雨中疯狂接吻。
肉.体交融,不分彼此。
祁珩说:“孤总有种感觉,孤之前很早就认识你了。只是孤也弄丢过你。”
温初窈被亲得含含糊糊,“妾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妾从始至终,应当都是属于殿下的。”
祁珩冰冷地咧开了嘴,“祝好,枝枝。”
当天夜里,温初窈就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茉心死了,钱嬷嬷也暴毙而亡,所有能证明她是萧夫人亲女的线索都在一日之间断裂。
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她是伯府的嫡小姐。
而祁珩,他在沙场生死未明。所有的依靠都没有了。都在顷刻之间崩塌。
而她之前杀了的姜雅慧,整日缠着她,说她化作鬼魂也不会放过她。她有今日被万千人骑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平阳王也在报复她,他亲手毁掉了能证明她是嫡女的证据,日日亲眼看着她卑贱到了泥土里。
都是因为报复因为她丢了一根手指。
温初窈是在极度的惊恐中醒过来的。
素心听闻了动静,赶紧跑进来,“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端来一杯水。
温初窈问:“许嬷嬷和钱嬷嬷那边有消息了吗?”
素心道:“许嬷嬷前往通州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钱嬷嬷早已隐姓埋名,许嬷嬷还没有找到这个人。不过小姐放心,钱嬷嬷只要没死,就是活要见人,掘地三尺也把她找出来!“
温初窈喘息了一下,“就怕他们要杀了钱嬷嬷灭口。”
素心道:“要不要再多派几个人过去找?”
温初窈摇摇头,“现在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切勿再弄出更大的动静来。”
素心点点头。
温初窈喝了口几口水,“现在要保全好钱嬷嬷,就要把水搅浑,想要找到钱嬷嬷的帮派越多越好。”
素心狐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温初窈说:“找江湖帮派去,悬赏千两黄金,要取钱嬷嬷的尸体,但是实际买的只是活要见人。周氏和温含珠不会想到,我会让这么一个证人死去。所以他们只会以为,是我的仇人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比如平阳王,比如敏慧长公主。”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掉以轻心。”
想要钱嬷嬷死的人越多,她就越安全。
还有香草斋的徐医官,则买死。想要徐医官死的人越多,周氏他们就更不敢私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