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顾先生》陈周周

16、第 16 章

　　圆融广场某家古色古香，精致典雅的茶室内假山千姿百态，小型喷泉水细细流淌，水墨丹青的水墨画显得整个茶室宁静娴雅。

　　某间包厢内，背对着木质移门的女人盘膝而坐，她低垂着头，紧握的双手放至膝盖上，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姜瑜知道她，但也只限于知道其人而不知其名。

　　姜瑜为什么会知道她，这也归功于赵强。赵强在恋爱时期不止一次秀过她的照片，之后结婚生子，他不曾间断过，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么恩爱的俩人还是逃不了离婚的结局。

　　不难想象，赵强老婆这趟而来是为了来抓奸的。

　　姜瑜看着她，颇为迟疑，再三斟酌下，还是替她倒了杯茶，温声说道：“喝口茶，平复一下情绪。”

　　姜瑜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方蓉情绪更为激动，她抬头看向顾海泽：“我在赵强手机上看过你们的照片，知道你是律师，你能不能帮我一把？”她情绪高涨，一开口声音大的出奇，等意识到这儿是茶室，她难为情的红了脸，放低声音：“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顾海泽见过各种类型的委托人，方蓉这样的有很多，他用温和地语气平复她的情绪：“我可以帮你，但在此之前你先和我说说你和赵强的情况。”

　　“我……”方蓉有些难以启齿，她茫然瞥了眼姜瑜。

　　姜瑜察觉到她的顾虑，作势起身：“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出去。”

　　“不用！”方蓉连忙阻止，俩夫妻原本逛街逛得好好地，是她硬拖着他们来，再让姜瑜出去，她也不好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和赵强的事，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要脸我也不用再和他讲什么情分……”

　　方蓉娓娓道来。

　　两年前，赵强和方蓉经朋友介绍认识，经过恋爱，见家长等一系列事，他们终于步入婚礼的殿堂，起初夫妻俩感情和睦，赵强也对方蓉很好，直到方蓉怀孕，他都算一个完美丈夫。方蓉怀孕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工作，赵强以在家安心带孩子，他养他们母子俩为由说动方蓉辞职，为了更好地抚育孩子，方蓉果断辞职在家。

　　刚开始赵强能按时上交工资给方蓉补贴家用，对孩子也很好，之后赵强态度突然还是发生改变，他嫌方蓉待在家里没用，对她开始多加挑剔，口出恶言，对孩子也没有先前那么热情和耐心，直到后来赵强慢慢连家用都不给方蓉，她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想和赵强说清楚，希望他能有所改进，没想到赵强给她倒头一棒，态度坚决的要离婚。

　　方蓉抽噎着，泣不成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要离婚，我又没有经济来源，孩子很有可能会判给父亲。”

　　顾海泽早已换上严肃的表情，他沉声道:“方女士，你的态度很重要，我们现在必须站在同一阵线，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好百分百的决定，你除了希望离婚后孩子的抚养权归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方蓉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怕丢脸，实话和你们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拿到他出轨的证据，赵强他不承认出轨，只想和我协议离婚，我知道法律不可能让他净身出户，但我也希望财产能多分给我，赵强可以归那个女人，但孩子和财产必须归我。”

　　顾海泽点头：“OK，只要你做好准备，这场官司随时可以打。”

　　方蓉这才展颜一笑：“顾律师太谢谢你了，我认识的人不多，正不知道该找哪位律师好……”

　　顾海泽摆摆手：“等官司打赢你再谢我也不迟……”递上名片：“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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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回去后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方蓉？”

　　顾海泽：“我是律师，总不能不近人情。”

　　姜瑜：“……”您当时可拒绝了赵强和肖凯。

　　第二天，顾海泽下班后直接去lce接了姜瑜一道回了顾家老宅。顾家老宅远离热闹的市区，落地与一处不算偏远的郊区，老宅还保留着老式装修风格。当年造房时顾教授特意找了设计师，成型后的房子是两层半的小别墅，在一众三四层别墅中特别扎眼。

　　杜美娟爱好园艺，设计师在设计房型时采取杜美娟喜好，缩小房屋占地面积只为留出一个小花园。

　　花团锦簇的小花园在杜美娟和顾奶奶的打理下显得井井有条，花园大门是朴质的栏杆式木门，木门只到人半腰间。进了大门，小花园里面是白色磨砂玻璃门。

　　姜瑜和顾海泽到时家里只有杜美娟一个人在，顾教授还没下班，为了替顾教授过生日，她特地烧了一桌好菜。杜美娟在屋里忙活着，听到屋里传来动静，知道是俩小辈来了，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来啦，你们爸爸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姜瑜踏进厨房：“妈，我想帮爸爸做只生日蛋糕。”

　　杜美娟瞥了眼儿媳妇手里提着的食材，擦了擦手打算把厨房让给姜瑜，她撇过头看见厨房外的顾海泽，立马把他撵了过来：“去，帮你老婆忙去！”

　　顾海泽和姜瑜还有话说，他十分乐意且欢喜的踏进了厨房。

　　杜美娟嘴角对自家儿子掀起一抹鄙夷嘲笑。瞧，一年前还死活不愿成家，现今甘愿做老婆的哈巴狗。杜美娟对自家儿子的黏妻行为十分‘鄙视’。

　　厨房很大，偏偏顾海泽还要贴着姜瑜说话：“今晚，我们怎么应付？”

　　电视机的声音盖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玻璃移门之外，杜美娟瞅见小夫妻俩形影不离，她很满意的回过头看电视。

　　每次回老宅，他们都会留宿一晚，更别提明天一家四口还要一块去盘山疗养院接奶奶出院。

　　姜瑜握着电动打蛋器，嫌他在旁碍手碍脚，立马扔给他一个任务：“你帮我去称110克面粉，110克砂糖……”

　　顾海泽接到任务，撩起袖子火速开干，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姜瑜，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瑜直接忽略。

　　蛋糕完成时顾教授恰好进了屋，主要人员到齐，四人在客厅落座。饭桌上免不了聊一些家常，作为一家之主，顾教授率先开口：“阿泽，我听亲家母说先前你们回去时梦梦身体不舒服？”

　　顾教授低垂目光，挑拣盘里的菜，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他说的太委婉，顾海泽不明所以得‘啊’了声。

　　杜美娟嫌他没说到点子上，沉着脸用手肘撞了顾教授手臂一下。顾教授觉得很冤，他朝媳妇射去你行你上的眼神，他一个大男人和小辈还是在儿媳妇面前讨论这种事，让他怎么好意思开口，他也是硬着头皮问的好不。

　　杜美娟抱孙心切，她实在很想尽快抱到孙子。不久前亲家母和她通过一次电话，姜母在电话里提到姜瑜前次回娘家时变得嘴馋脸又发胖，这征兆让她一下有了盼头，她问道：“梦梦，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上有不一样的变化？”

　　这么委婉的说辞，姜瑜还是听懂了，很不幸的是她大姨妈刚来不久，她自己并不希望在这种时期怀孕，但看长辈一脸期待的模样，她还是于心不忍：“妈，没有。”

　　没有这两字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杜美娟有些失落，气氛一下变僵，顾海泽适时给顾教授递上了礼物，以期转移他们注意力：“爸，生日快乐，这是我和梦梦送你的礼物。”

　　“还有蛋糕呢。”姜瑜拿了蛋糕过来，她也想挽回一点气氛，顺便让两老忘记怀孕这一茬。

　　顾教授沉着一张脸，面上没多大表情：“有这功夫准备礼物倒不如花点心情在别的方面上，爸爸我也不缺这些。”

　　言下之意是他缺一位大孙子，别人一年抱两，两年抱三，就他这快一年半来迟迟见不着大孙子面。回家前，在办公室里老蔡头又和他炫耀他家新添的小孙女，还拉着硬他们一同看照片，炫耀他家小孙女多么可爱，多么好动。

　　气氛一瞬间降到零点，顾教授难为情的咳了几声，他也没了要继续进餐的想法，故作深沉的起身离桌，直径上了楼。

　　留下杜美娟在底下左右为难，她先安抚两个小的：“梦梦，阿泽，别生你们爸气，你们也知道，他人就是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我上去骂骂他，你们再吃点，千万不要和顾老头置气。”

　　说完也上了楼。

　　姜瑜捧着蛋糕和顾海泽对视一眼：“……爸他？”

　　顾海泽坦然坐下，和顾教授做了这么多年父子，他已经习以为常：“没事，我们吃，他就爱生气，一会就好了，等他气消了我们再想想办法……”好像也没有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做了极大挣扎，搁下手里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就说我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