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与仙君》仲夏之秋

17、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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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打算将那半颗内丹喂给仙君，一次性将那余毒全部清除干净。为此，上神欲寻得一凡人居处之地。
　　“为什么？”仙君不解。
　　“天雷是寻着内丹而来，那黑蛟只要一半内丹，因此天雷也只落一半。余下的会继续跟随这半颗丹。”
　　“那岂不是……”
　　上神揉了揉仙君的脑袋，“天雷从不去人气旺盛的地方。那里浊气重，我们去凡人中隐匿段时日，天雷至多半年就散了。”
　　仙君：不明觉厉。但直觉告诉他，此刻跟着上神混，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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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寻了个繁华的都城，摇身一变，成了外迁来的富庶员外，对外称仙君是他的弟弟，过来将养身体。

　　他们托牙人寻了处繁华巷宅。此地坊市不分，大宅门前人烟旺盛，熙熙攘攘的吆喝声，一直能从天将破晓喧闹到月上中天。
　　实在是人气再旺盛不过的地方。

　　安置妥当后，仙君便服下那半颗丹药，不到半日，眼前那朦胧薄影，已然云销雨霁一片清明。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午大好的日光，窗外一树繁花枝影摇晃，似乎只用眼睛就能嗅到浓烈芬芳。
　　第二眼，是上神的剑眉星目，微微凹陷的眼窝看着异样深情，逆着光，仿佛背后有光晕。

　　“能看清楚了？”
　　仙君点头。模样乖巧，上神心中一怜，又一次忍不住，把人揽在怀里磋磨。
　　这一抱，抱的仙君直打冷颤。

　　重见光明的感觉是挺好。但是眼看着自己被亲亲抱抱举高高……
　　娘的，还是让他继续瞎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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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打自己眼睛复明之后。上神的手脚越来越不规矩，仿佛他听闻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冷漠不近人情的神祇，是个假象。

　　如今，用饭时要贴着，休息时要抱着。不仅如此，明明那么大个院子，放着坐北朝南、宽敞明亮的正房不住，偏跑来和他挤厢房。

　　尤其今夜，上了床榻之后，上神的手脚格外的不老实。得找机会就朝他衣襟里摸，又揉又磨。
　　仙君想抽出对方的手，但力气却不敌，反倒被厚重的手掌，以及指腹的老茧，刺激得嗓子眼酥酥麻麻的，总忍不住想叫出来。

　　眼见着上神已经不满足于上半身的探索，一路奔着勒紧的亵裤而去的当口，仙君被逼得嗷一嗓子，喝住了上神。

　　“住手！你……你再这样，我……我可就……”
　　“你可就什么？”上神显然并没有把威胁放在心上，昏暗中愉悦地轻笑道“说出来，吓吓我？”

　　仙君磕磕绊绊，好半响都没撂下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狠话，最终只是小声地反问：

　　“你这样……算什么意思呢？”

　　有时如同招猫逗狗一样的对待他，有时也能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怕磕着碰着。
　　可是，说到底，这些不过都只是建立在上神失忆的基础罢了。

　　想来他能有什么底气和人家拍板呢？也就是仗着上神如今失忆，还能有机会，喝上他两句。
　　要是等上神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这么骗他……

　　或许是感觉到了仙君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上神正色，双手捧着仙君的脸，用着温和得不能更温和的语气轻声道：

　　“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么？”语毕的瞬间，便俯身在嘴角落下细密的亲吻。

　　仙君心头小鹿乱撞。赶忙手脚灵光地截住上神，用胳膊抵挡着，结结巴巴地问出口：
　　“你……知道，你有个心上人嘛？”

　　“嗯。”上神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在这里。”

　　面对如此直球，仙君控制不住地涨红了一张脸，但还是坚持没有偏离主题把话说完。
　　“我是说，在你没有失忆之前，你有一个心上人。我们并不是……并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再对我……”

　　上神神情严肃地突兀打断：“她可曾与我受天道共誓，结为神契道侣？”
　　“没……没有。”
　　“可曾同我生儿育女，子孙绵延？”
　　“那到也没那么快……”
　　“既无红叶之盟，亦未载上鸳谱”上神说到此处，伸手将仙君一缕碎发别过而后，眉目款款道：“为何不能对你心向往之？”

　　心向往之？
　　闻言，心里的小鹿开始彻底撒丫子狂奔。手足无措间，慌忙回道：
　　“你只是因为失忆了！若没有失忆，你都不会看到我这么个人！而且，她……她很好……”

　　奇怪，这是第一次，想起青梅的面容，他的心头涌上的不是暖意，而是沉甸甸的重担，连语气都失落下去。

　　“若有一天，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你会回到她的身边的。而且……”
　　仙君一语未竟，难以出口。
　　而且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对不起她。

　　这想法浮出脑海的一瞬间，便如同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脸上。方才的悸动，一盆凉水浇透得彻底。
　　对啊，青梅对他有恩。就算他再怎么动摇，这一切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梦黄粱。
　　他怎么能因为这一场虚假好梦，就轻易背叛呢？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的写作是真的好孤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