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秘密。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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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半醒半睡，梦境复杂地像一场连戏剧，还有孟淮穿插其中，这人像一块没有表情的背景板，其存在的自然性使人不能问个为什么她在这儿，可她不在了，背景色都空缺了，像旧式电视机没台时的雪花点。
忽然这个背景板又出现了，顺着音乐舞动起来，跳的是热辣的钢管舞，腰肢扭动，腿曲起来，热辣地让人尖叫，表情从里冷到外，林九被这个诡异的景象惊得呆了一下，缓缓醒过来，才发现那孟淮跟着跳钢管舞的所谓背景音乐竟然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电话那边，孟轲声音压得很低：“吵醒你啦，不好意思啊。”
林九带着还残留在睡梦中的一点懵懂嗯了一声，听孟轲简述的事情经过，林九一下子把自己从夏凉被里拔出来坐直了：“什么？”
孟轲理解她的惊讶，自己也是十分惊讶地：“就你说今天下去去过的那个派出所，我姐跟人打架又进去了，我这不是混进你们学校宿舍楼的么，这个点儿出去叫阿姨开门人家让不让出去先不说，据说这栋楼的阿姨眼睛忒毒，认出我是个混进来的外校生还二半夜要出宿舍，事儿不好办啊……”
林九光听进去了前半截，孟淮跟人打架？怎么打起来的？是用意念吗？还是用眼神……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校门口等出租车了，孟轲还不放心地电话里絮叨：“我这也不睡了，你给我个位置共享，有事千万吱声，别我姐没出来，你又被坏人拐跑，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林九上了车，随口说：“放心吧，我长得安全。”
孟轲想起林九现在这个皮包骨头的样儿，应了个“是”。
林九：“……”
孟轲在那头赶紧赔礼道歉，林九没计较，报了派出所的地址，挂了电话，给孟轲发了个位置共享和出租车的车牌号，心想这在打车去派出所的路上还能被人劫持，这世界可就没法活了。
林九见着的第一位同志正是下午那个哄娃十分熟练的小马警察，他眼睑下两道熬夜的黑影，看着林九，上来打招呼的时候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很老套地说：“你好。”。
林九没在意这些，看着小马警官脸上的都，想着熬这么深的夜，不长痘没黑眼圈的才是神仙，她正在懊悔自己过去半个多月熬过的夜，以及打听：“孟淮……没事吧。”
小马神色有点微妙：“她倒没什么事儿。”
“这……为什么啊？”她问，不可置信多于好奇，反正等会儿问孟淮，孟淮要是肯多说就见鬼了。
“啧，没啥大事儿，情感纠纷……回头自己问吧。”小马纠结地恼了一下头，“半夜过来辛苦了，喝点水？”。
林九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沉默着等待，等来了……一男二女。
先出来的是一个女生，比自己矮点，长得是那种可爱范儿的女生，大波浪空气刘海，穿的也有点可爱，像个芭比娃娃。
她除了眼眶红，没什么伤痕，只是盯着林九看个不休，凌晨两点，林九也没什么化妆的心思，只就着水龙头漱了漱口，抹了把脸就过来了，生怕自己有没洗干净的眼屎，被对方这么一看，很心虚地揉了揉眼睛。
后面跟着的是孟淮，脸色还是那副脸色，除了下颌骨的地方多了一道抓痕也没什么外伤，林九赶紧迎上去，孟淮眉头一挑：“怎么是你？”
林九由于拿捏不准她这话里是诧异居多还是嫌弃居多，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孟淮叹了口气：“辛苦了。”
见着最后出来的那个男生的时候，林九才理解为什么小马警官说的是“她倒没什么事儿”，因为有事儿的是后面这个男同学。
情感纠纷？一男二女？男生出轨被捉，两女生联合下手将他人头打成了狗头？
林九发散的思维还没完，就听孟淮说：“走吧。”
她哦了一声，紧跟着孟淮，看样子是要打车回家，那个哇卡伊的女生在背后叫了一声：“孟淮！”
孟淮顿了一下才转过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最后只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林九看那个女生像是要追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动，她跟人不熟，只尴尬地冲人家笑了笑，跟在孟淮屁股后头溜了。
这情形怎么着也跟林九先前想的不太符合，她带着疑惑跟在孟淮后头，孟淮一停，她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撞了上去，骨头撞骨头，林九撞得退了一步，捂着鼻子。
孟淮回头扶了她一下，也没说什么。
打到了车，孟淮先报了Z大的地址，是要先送她回去的意思，林九看孟淮，孟淮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她没话找话地把孟轲混进了Z大宿舍，半夜宿舍楼大门不好出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这话孟轲已经在微信里跟她说过了，孟淮淡淡地嗯了一声。林九有点郁闷，孟淮这个说话半点感情不带的德行真的让人很心累，她看了眼微信，又说：“孟轲让我问你好。”
“知道了。”孟淮换了个词，做了个跟“嗯”差不多的回复，才问：“半夜吵醒你会不会睡不着？”真是个实干家，一点都不带客套的，一语中的只问重点啊！
林九客气道：“不会的。”其实这一晚的前几个小时，是她自从遭遇失恋加落水之后，晚上睡得最踏实的几个小时了，从前晚上的时候，连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都难找。
下午吃饭的时候孟轲还说，至少她现在还会关注别的事情，而不是呆呆地对着一盘菜一杯水一棵树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这就是好事，虽然孟轲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一不小心掉了眼泪，但她承认自从走出那件潮湿阴暗的小旅馆，她的状态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发生着改变。
最难得，果然使迈出开头的那一步啊！
孟淮大概是听出了这其中的客套，很快地看了林九一眼说：“回去好好补觉，明天睡醒再来吧。”
“那你呢？”
孟淮顿了一下才说：“这儿离工作室近，我去那边凑合一下吧。”没想到今晚会折腾成这样，幸好提前给张明若报了平安。
“那你的脸……”林九看着孟淮下巴上的抓痕，在自己下巴相应的位置点了点，并且想到，这不像是后面那个受伤的男生抓出来的伤痕啊，难道是那个卡哇伊的女生吗？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因为孟淮捉奸，所以那两个合起来对付孟淮一个吗？
再想到刚在派出所前面那个卡哇伊的女生叫孟淮的名字的时候，的确有抱歉的成分在里面，难道孟淮是被熟人三了？而男生还为了那个卡哇伊的女生和孟淮动手？虽则结果是孟淮打架打赢了，但林九顿时很感同身受地对孟淮报以深切的同情。
孟淮很机械地说：“不要紧。”
那是马薇薇在给她和何成书拉架的时候不小心划地。
主要是拉着她不要暴打何成书。
林九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状况，一个翻滚，直接从工作室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翻到了地上，摔醒了，才摸着电话接起来。
“还睡呢？今晚不睡了？”孟淮的声音很轻，是话语节奏不分明的缘故呢，还是林九不清醒的缘故，她听出了点跟孟淮这个人的基调八竿子打不着的轻柔意味。
林九哼唧着从地上坐起来，脑子迟钝地跟不上节奏，花了一阵时间弄清楚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哲学问题，才反应过来孟淮出门了。
孟淮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出门去了哪里？
“见方淓，去不去？”孟淮像是预见了林九的迷糊，等了很久才问。
“去……你在哪儿？”
“楼下……”
林九爬摸着起来，手机夹在肩头，去折沙发床，去卫生间漱口洗脸，孟淮在那边说：“有事？回家去写作业……周六不用补课……找我补课我跟家长谈……你未成年，大额支付我还是要找你父母谈的……哼。”
很轻的一个冷笑结尾，她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手机被拿开了，听着模糊而遥远，接着孟淮的声音又近了些：“林九？我在楼下等你。”挂断了电话。
昨晚送她回去的路上，孟淮是给林九放了假的，但她也没等睡醒了再去上班——半夜往局子里溜了一趟，她清醒地兴奋，恨不得在房子里蹦上几下，根本就睡不着，何谈睡醒这回事？林九差点等不及上班的点就出了门。
虽然时间短暂，但久困孤岛的林九已尝到了和人在一起，和人有联系的生活的甜头，她闷在小宾馆里发霉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现在却惧怕一个人呆在小宾馆里。
学校门口很多卖早餐的小摊位，林九顺手给孟淮带了一份杂粮煎饼，想起孟淮下颌上那个抓痕，她又拐门口的药店里买了一袋创可贴，防水的。
其实昨晚她也邀请孟淮，半夜了，反正回工作室也是凑合躺一晚，不如上宾馆跟她一起凑合一晚上，宾馆那个床是一米五的，睡两个人足足可以。
这话说完，林九头一回收到孟淮富有含义的眼神，但没等她体会出来这个眼神的具体含义，孟淮就拒绝了。
拒绝是必然的，林九就是客气礼貌一下。
赶早上班的结果是，她磕了两袋速溶咖啡撑过了早上两拨客户，但吃过午饭后她终于是歇菜了，孟淮让她回去补觉，她不愿意，于是又在沙发床上窝了一下午。
黑甜梦乡，要不是孟淮的电话，她说不准会睡到明早。
林九下楼的时候，孟淮车窗上趴着那个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见过的初中生——秀榕，他一只脚尖点地，一边和孟淮说话，一边在拿脚尖在马路牙子上磕着，看见林九，还笑着跟林九打招呼：“小姐姐。”
孟淮冷冷地：“好好说话，叫林姐。”全然是教训小孩的样子。
秀榕嬉皮笑脸地：“林姐！”看林九上了车，他急了：“嘿，真有事儿啊，是不还是我介绍那客户的事，带着我啊，好歹有我功劳！”
孟淮不理秀榕打岔，只逼重点：“家里没人？”等了一会儿，只见秀榕还是挠着后脑勺不吱声：“那就是有人，你妈妈？”
男生吭哧了一声：“不带你这样的！”
“回家和妈妈聊会儿天就好好复习，快期末考了……我们走了。”
她真发动车子说走就走，秀榕气的拍了一下车窗，孟淮没理他的小情绪，车开走了，秀榕郁闷地在原地转圈。
为什么他的烦恼不是烦恼他的认真就不算认真呢？回家聊天？他倒是想回家和妈妈聊天，那也得他妈妈愿意跟他聊啊！
秀榕烦躁地在路边转悠了半天，才奔着附近的一家饮料店走去，要了杯奶茶也没喝，找了个座位写作业，他旁边是几个小学生，抱着手机打游戏，不知道自己操作地怎么样，尽骂队友和对方傻逼了，打了几局败了几局，愈挫愈勇的架势，最后怪饮料店的无线网太卡，才相互拉拉扯扯地背着书包走了。
耳边终于清静了，秀榕在作业册子上刷刷往下写，遇上不会的题了，一边拍照搜答案，一边给孟淮截个图发过去，孟淮是一直没回复，也没见她再开车回工作室，到八点，秀榕作业没写完也得回家了。
而孟淮还在咖啡厅里坐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秘密。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