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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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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纱帐被人轻轻撩起时,从风正好端起了一杯手边的茶啜饮着。
纱帐之内的人缓缓走出,长身玉立,气质清冷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举手投足皆是无量风华。
座下许多人闻得悠然琵琶一曲早已沉醉其中,许久未曾回过神来。闻声见人从里间走出厅下顿时皆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这台上之人风度与颜色所吸引。纵然是最美艳的女子见他仿佛也会逊色三分。
一时之间万籁俱寂,众人看得皆是痴了。
郝良移步下来,许多人纷纷行至他身边啧啧称赞打量,他连半分目光也未曾分给过他人,只是盯着坐在一边施施然品茶作乐的姑娘。
风华气度出挑,姿容颜色也是一等一的好。
许多客官不论男女皆纷纷招来小厮询问这位美人的标银。
直至郝良走近,从风放下茶盏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喉间涩茶还未来得及悉数咽下便一口气哽在喉头,上下不是。
而后对着郝良那张祸国殃民越来越近的脸时从风终于忍不住被刺.激得一口清茶喷涌而出沾了郝良一脸茶水。
从风亦未料到如此境况咳了起来,一手指着他:“你,怎么是你?”
“娘子怎么这般意外?”郝良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脸上和衣上的茶水,不忘回答她。
旁侧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这明明不就是一位俊俏的郎君吗?何时成了娘子?
从风定了定心神,不行,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点儿事儿算甚。
下一刻郝良直接走近拉起了从风,一手勾住她的腰际带着人到了怀中轻笑着:“怎么,娘子今日这一出女扮男装玩儿得可还尽兴?”
从风哪是个好糊弄的,仍旧两手环上他的脖颈:“当然尽兴了,有夫君这样不顾形象的愿意为了娘子男扮女装弹琵琶讨欢心,教娘子如何不感动落泪?”随后猛地双手用力一个锁喉,让郝良差点儿离开了这美丽的人间。
一众人算是看明白了,得,这是小两口恩爱秀到了乐馆中来了。
嘿,她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下一刻,从风却直接将郝良打起横抱来:“今日当真是辛苦夫君了,作为奖励不如今日就由娘子我抱夫君回去可好?”
“这怎么好意思,”郝良笑得人畜无害,下一刻两手勾着从风脖颈,“那有劳娘子了。”
一众看戏者:这场面他们还真没见过。
待走出乐馆,他们两个顿时吸引了所有街上百姓的目光,霎时又成了整条街上最惹人的显眼包。
从风也没法,硬着头皮抱着人走了许久终于有了机会将人放下。
从风:“你怎么会在此处?”
郝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可不就说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从风内心感叹:这是多么悲伤的故事,多么令人扼腕叹息的一段孽缘。
郝良瘪着嘴:“哎,娘子真是霸道得紧,就准你随意进出男女不限的乐馆,却不允我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你这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从风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
下一刻郝良突然毫无征兆的凑近从风两手撑着她背后的墙将人堵在双臂之间迫使她不得不同他目光相对正色:“你可知乐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这般不懂得保护自己,万一受了他人欺侮该如何?”
从风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好歹我也是少东家,武功傍身谁敢轻易动我。”
她话锋一转看着郝良眉眼,笑得越发不怀好意:
“更何况,未必只有女子在外不安全,像你这般生了一副好皮囊的公子,”她顿了顿,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也未必不会被人盯上。”
风度翩翩的俏公子家的出门更应该懂得保护好自己。
郝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尽是一堆歪理。
算了,说不通的,直接用做的吧。
下一刻,郝良就着这个姿势就倾身偏头上去,姑娘的唇瓣温软甜香,带着俏皮少女该有的独特味道,明明只是一带而过浅尝辄止,不知为何,他到底是低估了她对自己而言的感觉。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浅浅交织在一起,男子美好的侧颜在眼前,姑娘家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鼻尖。
一霎那,像是两个人都品了醇年美酒,都有些微醺醉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隐忍又克制的放开,郝良的声音有些压抑的低:“下次还敢吗?”
从风被他这么一通弄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愣愣点了点头:我错了。
下次还敢。
骤然松开她,郝良还在回味唇齿之感,从风脸上却有些挂不住,目光不住地闪躲,支支吾吾:“那没,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郝良:“怎么娘子每次都是这般吃完豆腐就跑路?”
明明是你吃我豆腐!
知道她虽然面子上装得要强,其实惯是个脸皮薄的,郝良怕她脸红得再这么烧下去会原地煮熟,便也敛起几分撩人的心思。
从风忙与他拉开距离移开步子想转身离开还是犹豫着:“那,欢迎你下次来我家玩儿?”
郝良嘴角微挑:“不胜荣幸。”
从风深沉模样久久的“嗯”了一声。
沉默,快要溢出来的沉默。
终是郝良忍不住轻咳一声:“要不你有事你先走?”
“有理。”
从风离开不过几刻,郝良见对面来了两三人挡住去路,他向左那几人向左。
“蹭”的一下,这火气就压不住了。
不发威,你以为我是小猫咪吗?
虽然在从风面前向来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其实自从年少从梁朝归宋朝之时他便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少年,武艺暗器无一落下。
“这位姑娘,生得如此姿色不如过来让小爷我好好的疼爱疼爱?”
庸俗!实在是庸俗至极!就连劫色的台词都这么不上台面。
“公子可曾上过学堂?”郝良漫不经心特意放细了声音。
那两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愣:这怎么好像和他们想象的情节走向不太一样啊?
郝良抬头瞧了瞧天色:“这不天色已晚,怎么各位还在做梦呢?”
仔细品味一下,几人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好看,软的不吃只好来硬的了。
下一刻看着逼近的几人,郝良骤然收起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敛了神色又变回那个不近人情的清冷公子。
还未出手,却见一人以疾风之速赶来挡在他面前,眉目间神色淡淡,泰然自若的抽出了腰际的剑一字一句:“我的人也敢动?各位莫非是嫌命太长了?”
她出现得突然,那几人也有些发怵,随即转念:一个姑娘家,再怎么厉害,双拳难敌四手。
下一刻,从风直接丝毫不手软的将他们打到跪在地上直抱着她的腿哭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们知错了,真的错了,错得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郝良在一旁瞧得目瞪狗呆。
从风施施然收起了剑:“诶,各位不要这么客气,叫什么姑娘?”
下一刻蹲下身来笑着:“叫爹就行。”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转眼一声声的:“爹!”
从风满意的拍了拍众人的头。
郝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咽了一口口水:厉害了我的娘子。
从风走过去扯着他的衣袖左瞧右看两手又捧着他的脸凑近去瞧,郝良一下子借机抱住了她的腰轻轻与她耳语:“怎么?方才没亲够?”
从风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一拳过去。
郝良直接吐出一口血水,眼泪汪汪。
从风向来不知轻重,没想到一下子下手过重却还是不肯先低头,只别过脸带着责怪口口勿:“都同你讲了,男子家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你就是不听。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哼!”
知她心意,郝良本来清楚她的脾性自然并未放在心上,也是愿意惯着她由着她的性子的感觉只是淡淡:“我懂,所以日后有娘子在,我自然是不怕的。”
从风有些羞赧也不回答。
天色将晚,从风之前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方才折返,这一下却是当真要回去了。
见她神色,郝良便明了也不留她。
从风方作别,便传来一阵响雷。
从风:“……”
下一刻,郝良却赶上来往她手中递上一件物什,竟是一把伞。
从风也不客气直接撑开:这怎么,还是把花伞……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从风紧紧盯着他看:“你一大男人,为什么跟个小姑娘家一样用这么花里胡哨的花伞?”
郝良没办法告诉她,自己身边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听他吩咐,这伞还是方才让他去买的……
这人,没想着品味挺特别呀……
咂了咂嘴,从风感叹着:“不过,和你的审美和风格倒是还挺配的。”
郝良笑容瞬间凝固。
伞既已送到,郝良也自是放心她一人回去,回身欲走,却被从风拽住衣角用力扯了扯。
回过身才见她伞撑得低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另外半边又透出绯红色,试探的口气:“既是你只有这一把伞,要不……我给你个机会送我这个你朝思暮想的姑娘回家怎么样?”
明明想好好问一句要不一起走?
可话出口却不知为何总是变了样儿。
兴许在心悦之人面前总是如此,急于表现出好的一面给他,却总是不经意的弄巧成拙,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好,又总是装着不甚在意,想表达自己的欢喜,却总是词不达意。
心悦一个人,如此这般,多一分不多,少一分忧少。
又难以控制分量。
郝良笑着,钻进伞下,眉目间的温柔永远只给她一个人看。此刻多得又好像满满的要溢出来,一手担忧她介怀便拉住她的腕子,然后一手接过伞撑得高了几分:“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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