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单人病区 陆准认真脸 ...
-
“死者刘角，曾经是你手里的患者吧。”沈向南拿出一张刘角的照片，紧盯着杨渡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问道，“据我所知，在一个月之前，你曾亲自去刘角家，将已经出院了的刘角又带回了医院。”
杨渡明白了，沈向南恐怕已经联系过刘角的家人，了解过情况了。
他最初的打算是为了医院的声誉能不说就尽量不说，但是面对一名警察，他知道有些事迟早会被查出来，最后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无奈开口：“其实刘角不是康复出院，他是从医院跑出去的。”
听到这儿，沈向南皱了皱眉。
“都是我的疏忽，一个月之前让手里的两个病人跑了，刘角一向没有安全感，我猜测他应该是跑回家了，没多久就在他家找到了他，我们给了病人家属一笔封口费，又将他接回了医院。”杨渡茶也不喝了，一副非常糟心的样子，“我其实也不算是调休，而是一直在寻找另一个病人，如果再找不到，我担心这个病人的情况会恶化。”
沈向南才知道原来刘角从来不是康复出院的病人，怪不得之后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此时伴随好几声手机邮箱提示音，沈向南掏出手机打开文件，是鉴证科同事根据他的要求扩大人脸识别范围，传送过来的新得出的报告。
沈向南手指在手机上唰唰唰点了几下，接着抬头问杨渡：“你说你还有一个病人没找到是吗？”
“嗯，他叫李夏，有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伴随一定的……反社会行为。”杨渡眼光有些躲闪，显然他不是很想提及这个病人。
沈向南听闻此言，将手机里存留的嫌疑人截图放大，递给杨渡。
杨渡看着图片上的那个穿着医院护士制服的男人，惊讶不已：“这……”
沈向南又点开了几张新收到的截图，是鉴证科的同事刚才传给他的，一个和嫌疑人照片比对结果完全吻合的年轻男子，穿着杨渡的医师白大褂，前些天在医院病房区、活动室甚至操场被监控摄下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这个病人可能已经在医院假扮成你，假扮了一个月了。”
听到这话，杨渡一激灵站起身来，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茶盏落地，碎成了好几片。
茶馆老板闻声过来：“哎呀，小杨医生，我们马上收拾，只是可惜了你这套茶具。”
“怎么可能？”杨渡一脸地不可置信。愣愣站在那里。
茶馆老板有点尴尬，这可是你自己碎的，怎么不可能，瓷器落地哪有不碎的，又不是塑料搪瓷做的。
沈向南对茶馆老板轻轻摇摇头，老板识相地先离开，等他们这边谈完了再收拾也不迟。
“杨医生，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一起去一趟医院，到你的办公室好好查查了。”沈向南将手机收回，起身说道。
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这午休一结束，外面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此时的张无过正和众位病友一起，趴在病房走廊的窗边，远远看着医生护士们冒雨抢救雨中的电视机、饮水机、书架，还有……一堆插线板。
真是……损失惨重，张无过看了眼陆准，只见他和自己一样，满脸平静地看着热闹，心想这可都是你的钱啊，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热闹真的好吗？
张无过又环顾了一下身边的人，非常遗憾，还是没有出现。他刚才远远望过去，没有在操场的那群人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平时很容易偶遇的杨渡医生今天彻底消失了。
“你在找谁？”陆准发现张无过一直在人群中四顾，貌似在找什么人。
张无过犹豫了一下，做了下自我心理建设——我这不是在违反纪律，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普通病人的好奇心而已。
“杨渡，医院里的医生，你认识吗？”张无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听到杨渡的名字，陆准点点头：“认识，但我跟他不熟。”
好熟悉的一句回答，好像你和所有人都是不熟的关系……
张无过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认识杨渡医生？！你知道他的脸，看见监控应该能认出来吧？”
陆准被张无过的强烈反应吓得后退了一小步，犹豫中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在监控录像中看到杨渡？”张无过继续追问。
陆准回忆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张无过狠狠拍了拍窗框，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见到的杨渡是个假的！真他妈会演，这个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杨……杨……渡……”杨自凡也口齿不清地学着这个名字。
吓了张无过一跳，杨自凡虽然有智力障碍，但是模仿能力倒是很强，居然能说出杨渡的名字。
“杨……杨……渡……”杨自凡还在那里反复念着杨渡的名字，还指着外面。
张无过顺着杨自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沈向南，他怎么来医院了？和一个不认识的师兄？
“那就是杨渡。”陆准也看过去，认出了沈向南身边的男子便是他不那么熟的杨渡。
“啊？”张无过张大了嘴，原来沈向南身边的男子不是警察，而是这家精神病医院的医生，真正的杨渡。张无过看向楼下那个被自己认作警局师兄的真杨渡，五官平淡，长相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与自己之前认识的假杨渡实在相去甚远。这假杨渡胆子也忒大了，这都能伪装成功？
还是在真杨渡工作的地方装，大剌剌穿着医生制服到处晃，都不怕被人拆穿的吗？
陆准认识真正的杨渡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杨自凡也认识？这样不是更显出自己被骗的愚蠢了吗……有一种打击叫做身边的人就连智障都认识真货，自己却不认识还被假货骗！
他们远远看见沈向南和杨渡二人向操场走去，与操场上一直在“监工”的任方客说了几句，然后就与任方客一同急匆匆往操场边的小树林去了。
“他们怎么去了小树林？”张无过疑惑地挠头发，他记得小树林里面什么都没有呀，虽然空气好，但是非常冷，而且这个小树林一点都不小，还挺大的，容易迷路，他都不怎么去那里面瞎转。
“他们应该是去医院的单人病房区。”陆准解答了他的疑惑。
“单人病房区在小树林里面？”张无过头晕了，“我还一直以为单人病房区是咱们这栋病区楼后面那一栋楼呢。”刘护士曾告诉张无过操场上的家具电器都是从单人病房搬过来的，张无过还以为这些抢救电器的护士们往返的楼栋是单人病房区。
“后面那一栋楼是老的单人病房楼。”陆准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前些年批下来的许可证，医院进行了扩建，新的单人病房区建在小树林里面。”
“我没看见小树林里面有楼呀。”
“不是建的整栋病区楼，而是建的独栋小别墅群。”陆准认真地纠正他，“你应该看一看医院的宣传手册，上面都有介绍的。”
“……”你们当初也没给我发什么宣传手册呀……独栋小别墅……张无过总算明白医院的钱都花哪里去了，怪不得老头子当初替我交的住院费那么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单人病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