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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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那天早晨，路上的积雪已经化成了雪水，明明阳光很好，但是依旧冷到让人怀疑人生。
昨天晚上，班级群里已经通知了大合唱时要表演的曲目。
选曲是一首老歌，朗朗上口，难度不会很大。
小怪物看到歌名的时候，还特地打开了家里那台老式的台机电脑，在网上听了很多遍都没勇气跟着唱上一次，声音憋在嗓子里，哼哼唧唧的就是出不来。
小怪物还不知道怎么把歌曲下载下来传到自己的手机里，只能用着电脑一遍一遍的认真听着。
他对上台表演抱有着一丝期待，
再自卑懦弱的人也会幻想自己的声音有一天能被别人听见。
只是小怪物不会唱歌。
小怪物听过歌，在偶尔路过的店铺门口，在班上同学外放的手机里，在电视上，却很少自己去认真的找过一首歌，去听去唱。
最难的是，小怪物张不了口。
除了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他已经很难在别人面前去开口讲话了。
他需要引导，小怪物自己不知道，他害怕自己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所以在教室里，同学们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这次表演，有的人当场就在班上唱了起来，甚至大家都开始讨论表演那天穿什么衣服。
只要不是校服就好，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小怪物桌子上铺着课本，手里拿着笔假装学习，耳朵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他听着羡慕，只是参与不进去。
而因着这件事情，音乐课也没有其他老师来抢着上课，可以正常由音乐老师讲课。
音乐老师一位很有气质的女性，因为前段时间刚生完孩子，脸蛋还带着圆润，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温柔。
这是小怪物这么多老师中最喜欢的以为老师。
因为这位老师对谁都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特别是弹钢琴的时候，认真沉静的侧脸和指尖流淌出来的美妙声音，一度让小怪物看的入了迷。
如果自己有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没有如果。
教了几遍之后，大家便开始唱着第一段，小怪物在其他人的声音里张着嘴巴，自己的声音细不可闻，也没有人会注意。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又为自己的浑水摸鱼感到羞愧。
一节课过后，同学们练得兴致勃勃，只有小怪物自己顶着一张大红脸盯着手里的歌词看了良久。
久到放学了都还在看着。
秦檀站在他的边上，看了眼公交车还有几站，便伸过头看小怪物在看什么。
“你们班唱这首歌？”
声音冷不丁的，吓了小怪物一跳，“嗯？嗯！”
“会唱了吗？”
小怪物摇摇头，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想问秦檀会不会。
结果秦檀的下一句，就把小怪物要说的话给打散了。
“那你加油。”
说完，公交车到了站，小怪物跟着上车，手里的歌词纸叠整齐的放在了口袋里，打算回家对着电脑再练一边。
一个人练的小怪物收效甚微，其他人都已会的差不多了，小怪物却还不敢开口去唱。
利用中午空闲的时间，音乐老师带着他们班到楼下排练队形。
小怪物因为个头的原因站在女生后面那一排的最边上，正好把他给露了出来。
小怪物有些紧张，感觉其他班出来排练的同学都盯着自己看。
期间，老师让大家合唱一遍，几遍下来，老师一直强调声音再大一些。
虽然大家却是没发出全力，但小怪物还是红着脸怕有人说他。
时间转瞬即逝，小怪物和同学们在后台等候入场，彩排时的紧张和真正上台时的紧张的真的完全不同。
捂着胸口，总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更别说台下还有秦檀坐着呢。
想起前几天秦檀对自己说的话，小怪物就更紧张了。
“那我们班应该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我会看着你的。”玩笑似得话让小怪物当了真。
上一个节目跟快就表演完了，主持人正说着出场词，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从小怪物的站的地方刚好能砍价台下的秦檀，真的如秦檀所说的，特别近。
位置很好的能把整个舞台收入眼底。
上了台，小怪物手脚冰冷的站在那，张着嘴巴跟着班上人的声音拖着，眼睛却只看向了秦檀一个人。
看着看着，慢慢的不紧张了，他的嗓子突然打开，像其他人一样的去唱着这首旋律轻快的老歌，眉眼渐渐染上笑容，唱给一个人听。
他唱的认真，没注意到秦檀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把这一场表演录下一半。
表演结束，小怪物的班级得到了一片掌声。
这样的体验让小怪物觉得新颖又刺激，他的心脏依然砰砰跳的很快，但是却是喜悦的。
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昂首挺胸的站在大家面前。
表演结束便迎来了三天的元旦假期。
放学的最后一刻，大家都显得有些兴奋过了头，班主任进来好几次，随后又继续闹哄哄着。
索性就剩最后几分钟了，班主任不管他们，大家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小怪物也早早的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回家。
好人叔叔和他约定好元旦三天要出去玩的，所以他很兴奋。
见到秦檀的时候更是没有掩住这份喜悦。
“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怪物笑，傻乎乎也不说话。
两人走了一会儿，秦檀低头看了看正闷头走路，也不知道高兴些什么小怪物，几次欲言又止。
元旦三天，班上的同学找自己出去玩，拒绝了，莫名就想到了小怪物，想要邀请小怪物到他家里来。
只是安安静静的窝着也行。
但是说不出口。
这一路以往都要二十多分钟，今天比往常走的格外的快，眼看着自己家就在前面了，秦檀面色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就扭成麻花，到底还是开了口，“你，假期有事吗？”
小怪物反应慢了半拍，见秦檀正看着自己，才确定对方是跟自己说话，他坐在座位上晃着两条腿，很幼稚园的小孩一样，脸上高兴的表情藏也藏不住，他说：“嗯！和好人叔叔出去玩。”
秦檀的心瞬间冷了下来，面上还维持着冷静，“是吗？”
“嗯！”依旧不知死活的点着脑袋。
秦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也觉得小怪物不识好歹。
但是元旦要自己过得还是自己。
那几天的假期，小怪物过得很是开心，回来的时候还给秦檀带了礼物，一只丑丑的木雕，看着小怪物不好意思的表情就知道是他自己做的，问他雕的是什么也不说，就知道傻笑。
秦檀没说喜欢，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却还是把他放在床头的柜子放的好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开始过年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小怪物打了自己人生以来第一个越洋电话，是给此时在地球另一端过年的秦檀。
两人关系虽变得亲密起来，但说的话并不多，小怪物第一时间向对方送去祝福，随后两人长久的沉默下，听着属于他们那边的热闹，安静了许久便挂了电话。
年后，小怪物也迎来了人生的一道重要的选择题。
开始分班了。
小怪物按照自己目前的情况选择了文科，而秦檀毋庸置疑的选择了理科。
本来两个班级就离得很远，如今更是看都看不到对方的班级。
只是一起放学回家的默契一直保持到了两人步入高三。
为了这份一天中只能见一次面的机会，小怪物甚至跟着秦檀买了一辆自行车，晚自习过后，没有公交车，不住校就只能骑车上下学。
为了学车，小怪物更是摔倒了好几次，才能刚好的跟上秦檀的身影。
高三的学习让小怪物明显的跟不上大家的脚步，好人叔叔甚至已经为他做好了另一种打算。
高考之前，大家还都处在奋斗中，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和身边人高考之后的样子，固执的以为大家不会变。
小怪物也是这样想的。
好人叔叔和小怪物谈了一场，以小怪物的成绩没办法上一所正经的大学，还不如到时候学一门手艺，将来也不至于没有饭吃。
小怪物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他知道好人叔叔对自己好，也知道自己的脑袋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能在高中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怪物容易知足的。
但是小怪物不知道，出了社会，人都是以群分的。
秦檀在听到小怪物要去上技校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了变化。
比起一直不变的小怪物，秦檀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对待小怪物的他态度上始终不像是对待朋友，他甚至开始厌烦这样的小怪物。
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后，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为什么要和小怪物这样的人在一起。
无知，幼稚，举止捏揉，性格还懦弱到像个娘们。
听到小怪物以后只能上个技校，更是打心眼里开始瞧不上。
褪去了天真，他终究还是被家庭里的势利熏染。
只是他更懂得伪装，他不会表现出自己的蔑视和高高在上，他只是会找个时间和机会，扔掉小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