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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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得安静下来，窗外是化不开的墨色，几盏灯光点缀在其中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外面是寂静的。
而灯光照亮的整个房间却是带着祥和。
秦檀坐在沙发声等待着小怪物亲手烹饪的晚饭，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手里抱着手机刷个不停，时不时的伸着脖子看向厨房的地方，但是又不想做的太过明显，别别扭扭的，最后没忍住还是起身进厨房假装倒水。
秦檀站在小怪物的旁边，拿起刚烧开的水准备往杯子里到，偷眼打量着正在切葱的小怪物。
小怪物的脖子弯曲着，突出的骨节带着脆弱的骨感美，皮肤苍白，耳尖却有着点点粉色。
秦檀看的入神，一时竟也忘了手里的热水。
嗓子突然像是扯不开似的喃喃道：“你，有没有想过，把脸上的那个去掉？”
“嗯？”小怪物没有听清，
但是他及时阻止了水壶里的水继续向外倾泻。
手里的东西被拿走，重量消失，秦檀才回神，随后说了一句没什么，便保持冷静的离开厨房。
小怪物看着他的背影，歪歪头，又咧着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晚饭是在时针将要彻底停留在七上做好的。
端上桌的时候，秦檀走就洗好了手准备吃饭，小怪物得到了他的默许坐到了他的对面。
吃饱喝足，秦檀到底也没有叫人留下。
这日之后，秦檀依旧和打球的那些人勾肩搭背，似乎那天被绊倒真的只是一个不甚在意的小插曲，大家还是好兄弟。
而小怪物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那群成天和秦檀打球的少年们也学着秦檀让小怪物为自己做这做那。
前几次，小怪物也犹豫的看向秦檀，得到秦檀每次的沉默之后，渐渐的大家对让小怪物给自己做事情变得习以为常。
在这其中，那个叫做姚旗的男生是最让小怪物讨厌的。
用其男生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爱装-逼”。
但是小怪物讨厌这人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这人就是那天带头打他，又说过秦檀坏话的人。
所以在其他人让小怪物去买东西的时候，每次帮他带都会少上一两样东西，傻乎乎的用自己的小心眼以为是在报复对方。
姚旗不是傻子，瞧出小怪物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话，在别人拿着小怪物跑腿买来的东西笑呵呵的时候，总觉得是对自己的嘲笑，是对自己权威的蔑视，敏感的自尊心的受创，一次次积累让他怀恨在心。
这天，小怪物悄悄的把自己的篮球带来了。
这是他怀着很大的勇气才带到学校的。
昨天晚上回家时，秦檀主动提起了这个篮球的事情，小怪物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学会一些，反复强调着自己只会一丁点，但是面对秦檀的邀请没舍得拒绝。
于是抱着篮球进学校的小怪物几乎一路都没敢抬起头，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
把球放在座位的下面，上课时也光想着脚下的球，反复的低头确认球是否还在。
书本被人撕毁也不是没有过，小怪物在校园里活得小心翼翼。
有人发现了小怪物带来的篮球，但是没有想和他说话，只是背后小声的议论几句。
小怪物早就习惯了，趴在桌子上把自己埋起来，装出我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心里始终还是想得到被人的认可的。
鼻头发酸，他硬是拧着鼻子忍住了眼睛的泪水。
一天下来，小怪物把篮球保护的很好。因为打的次数少，那篮球依旧和新的一般。
那群已经快是半大的小伙子的男生们早早在球场等候着，听说小怪物有一个新的篮球，并且也学会打球后，个个极为热情的把小怪物硬拽到他们中间，一起打球。
小怪物有点害怕，他只学了点皮毛，压根就不敢真的上场上打球，何况又是些年轻力壮，不用比都知道自己的小身板不够格。
求救的眼神下意识的望向秦檀。
只是视线对上的那一霎那，有人隔绝在他们中间。
姚旗早就看小怪物不爽，此时更是直接上前把球从小怪物的手里拍落在地上，几个上步来了一个漂亮的投篮。
他在手里转着花样的玩着篮球，似乎对这个篮球很满意。
直言要小怪物把这个篮球送给自己。
篮球找不到的时候小怪物就伤心的要掉眼泪，更不可能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于是小怪物摇头拒绝，甚至为了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还告诉了对方这个球是在哪儿卖的。
姚旗丢了面子，心想这个破球能值几个钱，就是买也不可能买一个这样的，见小怪物不愿意给，便越是想把球给抢过来。
便提出规定时间内谁投篮的命中率更高，谁就可以拿回这个球。
这要求明摆着欺负人，却也没人提小怪物说话，偶尔有声音出来也是调侃姚旗本来就是他们当中投篮最好的那个，但是他们依旧是站在姚旗这边的。
小怪物孤立无援，见球要不回来，心里着急。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秦檀的身影，只是怎么也找不到。
找不到人，又那不会球，恐惧、紧张、委屈，夹杂着愤怒，让小怪物的双眼看清来更加的神经质起来，透过黄昏的视线也有着渗人的感官。
只是眼睛被头发掩盖，其他人看不见。
他们只能看见小怪物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害怕了一样，然后瞬间哄堂大笑。
他们开始推搡着小怪物，让他不要怕，但又明显的嘲笑着他的懦弱和胆小，手指恶意的戳着他的脑袋，让他的头发划过眼睛，带着刺痛的感觉。
小怪物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那群人见小怪物没了反应，便带着他的新篮球跑上球场中间。
啪！啪！啪！
耳中只剩下自己篮球被拍打在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一下的在敲打着他的神经。
小怪物没发现自己此时的不正常，他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步伐僵硬，仿佛失了灵魂。
直到临近，突然，小怪物像疯了一样冲进人群，抢了自己的球就跑，中间推了姚旗一把。
待到众人回神，姚旗早就在不远处揍着小怪物。
一下一下，像是在发神经，而小怪物则死死的抱着自己的篮球，咬着牙忍受着疼痛。
其他人都看傻了，完全没搞明白此时的情况，直到秦檀带着老师赶到，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动作。
上前，刚忙把两人分开。
姚旗被扯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手脚都往前挥舞着，显然红了眼。
小怪物则仍然缩在地上蜷缩着，脏兮兮的让人感到可怜。
随后这场闹剧结束，其他同学散去，小怪物被送去医务室，而姚旗则被交到了办公室。
重点高中的纪律是很严格的，像这样的事件，记过怕是最轻的了。
周围的同学到处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校园就这么大，平日除了学习也就那么点话题可以聊。
有人猜测姚旗会被开除，有人则不以为然。
但没有人会想到受害者现在如何。
小怪物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此时旁边看着他的人是秦檀。
被送来的时候，小怪物似乎是被吓傻了，人呆呆的，只知道抱着手里篮球，什么也不说，老师来过一趟，没问出什么便先离开了。
秦檀蹲在小怪物的面前，轻轻的把篮球拿开，没有被拒绝。
躺在床上的时候，小怪物向秦檀道了谢，因为是秦檀叫了老师自己才被救了下来。
从他清醒之后，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秦檀转，如果不是上课更重要，小怪物甚至想拽住秦檀不让对方离开。
他有些不安，不是因为被打，而是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
小怪物呆头呆脑，他不明白那其实是一种人的本能。
在心爱东西被抢走，想要保护的本能。
生长到这么大的小怪物学会的最多的就是乖巧不添麻烦，他不能理解保护一样东西和想彻底拥有一样东西的欲-望。
所以他开始不安于这种欲-望。
这件校园暴力事件的结果让众人都没想到。
姚旗被迫转学，转学之前甚至还向小怪物道了歉。
众人傻眼。
当然姚旗转学后的第一天就被同学校的男生打了一顿，原因是看着欠揍。
他们便不再关注向小怪物道歉这件事情了，毕竟谁也没有看见，只是空口而谈罢了。
而小怪物本人则不知道自己被讨论了一段时间，他如今挨的秦檀更紧，眼巴巴的像是随了主的小奶狗，豆豆眼里全是星星。
秦檀享受着，心情这几日明显的高昂，虽然还是不知怎么和小怪物说话，但是态度上已经明显的改变了许多。
当被害者向加害者投以钦慕的目光时，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就像那个绊倒秦檀的人就是姚旗，就像秦檀需要一个可以开除姚旗的理由，就像秦檀和另一个学校的男生有着金钱上的交易。
“今天，叔，叔叔不在家，我可以，去你家吃吗？我做饭！”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