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当铺》颜槐

5、第5章 司空预把白

　　正值今天周末，白硕匆匆吃过早饭，披上大衣就出了门，来到这个梦中纠缠了他三天的巷子。
　　“轮回巷”！白硕盯着巷口的路标犯了嘀咕。到底是哪个缺德的起了这个名字，虽然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这几个字就觉得怪异，可并没有放在心上。经过了这几天后再来看看这几个字，心里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
　　尽头的那家“白南宠物医院”特别突兀的矗立在这片居民区。它就像一个老古董被周围的现代高楼包围着。
　　“吱~~呀~~”白硕推开这厚重的木门。
　　司空预听到声响，抬头一望，四目相对。
　　白硕看着他一脸错愕，随即又换上浅浅的笑容。这变脸速度如此之快。
　　“白警官，欢迎光临。”
　　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总有种勾人心魄的感觉，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白硕也发觉一直盯着别人愣神很不礼貌，只好临时编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理由“我刚好路过这里，过来看看...这些猫猫狗狗。”说着一脸傻笑地摸着头。
　　“这么说，白警官是想养个小宠物？”司空预走到他面前。
　　“额...我就看看。我一大老爷们，一个人住自己都照顾不过，哪里管得过来这些小可爱们。”
　　司空预微笑着听他说完这话，并没有回话。气氛一度让白硕觉得尴尬。只好找点话题让自己又个台阶下。他坐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抬头对着司空预扯了些其他话“司空医生做这行多久了？”
　　“很多年了，大学专业是兽医，从那时候开始就做了这行。”司空预双手插在白色医袍的口袋里。
　　“你这房子挺复古的呀。”
　　“这是祖宅。”
　　“这店名...白南是谁？”白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故人。”
　　“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私事。白警官，你大老远来不会就是问我这些吧？如果是还有什么案件需要我协助调查，我一定竭尽全力。”
　　“没，没有，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白硕双手一摊，调皮地笑着，接着说：“司空医生，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或者怪异事件，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六合之外，存而不论。”
　　“这可不像你一个医者能说出来的话。”
　　“那白警官觉得我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司空预眨巴着双眼。
　　白硕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永远不知道在脑补着什么？总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做了三天的梦里都有他这个破地方吧？也不能说昨天晚上还梦到他了。所以因为这点小事要过来质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梦里。这也太丢人了。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晚上睡觉确实一直不踏实。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肯定的。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总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仿佛美不胜收的风景、浩瀚的夜空繁星、无边的蓝天大海，总能让自己一次次的陷进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硕想起了天上的翩翩圣人、地狱的勾魂使者、下蛊的巫婆、会茅山术的道长。天上地下的都想了一遍，就这个最合理。
　　“你是谁？”白硕顿了顿“我知道了，你...”这个字拖了好长的音也没说出下句。
　　司空预望着白硕疑惑地表情，心里一紧：他是不是知道了？不可能，不会的。衣兜里紧握的双手，已经渗出了汗水。
　　“是个道长。”白硕说完自己还哈哈哈地干笑起来。
　　司空预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头轻轻一歪，浓浓的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伸手摸了摸白硕的头。“你都在想什么呢？”手上动作温柔的犹如在抚摸一件宝贝。
　　司空预站在白硕面前，而他坐着只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这一亲昵的动作犹如在安慰一个乖巧的孩子。顿时觉得有些不妥，缩回了手继续放进医袍口袋。
　　白硕被这一表现惊到久久没回过神。如此的自然，好似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他的手柔软温暖，这一刻竟有点享受其中。可转念一想，他可是兽医。
　　“喂，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那些狗宝宝了？”
　　“不敢不敢，警官大人。”司空预即使嘴上开着玩笑，面上也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的样子。
　　“白警官，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哪天想养个宠物作伴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司空预转身在桌上拿了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
　　这小子是在给我下逐客令？可没什么事确实不好在留下来瞎扯淡，不然当我是来砸场子的就难堪了。白硕只好接下名片，客套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不过事实证明，白南这名字确实和这人有点关系。呀！当铺怎么回事忘记问了。白硕猛然拍着自己的大脑，可又不好厚着脸皮掉头回去问，直能悻悻离开。

　　组里今天新接了一个案子，被陈组长分配到自己和江绩的手里，看来这个周末又要加班了。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是一个母亲报案说自己还在上小学儿子突然厌学。孩子本来就内向，在学校里也不太愿意和人交流，所以家长希望老师特别留意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不愿去上学，总是以各种身体不适为理由，还大发脾气，所以怀疑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或者回家路上遭遇了什么坏人，当然还有学习压力大的可能。
　　其实这样的案子，白硕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接了，最可能的原因无非就是在学校生活不如意，或遭人欺负的可能。现在只好先上门找这个报案的母亲了解下情况，再走访下学校。
　　白硕和江绩开车找到了报案人家的小区。当走到当事人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狂吠不止的狗叫和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
　　两人心里暗叫不好，出事了。这种老旧的房屋还是原来厂职工做居住的宿舍，一切都很陈旧，用的还是木门。于是决定管不了那么多了，大脚破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一只本来应该很温顺的金毛，站在一个卧室门口，对着里面龇牙咧嘴地狂叫。女人的哭声也是从这间屋里传来的，两人随即对视一眼，跑了过去。来到卧室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都傻眼了。出人命了。
　　白硕眼神示意江绩进去探查情况，自己则掏出了手机，给局里打电话。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明了情况，并请求增援。
　　现场的气氛太诡异了。报案人的儿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红色长袖连衣裙穿在身上，然后上吊，布满血丝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仿佛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手腕上有着深深得伤口，还割了腕，血从腕间白皙的皮肤顺着红色长裙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
　　按理说，吊颈和割腕，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致人以死地。为什么偏偏还要两种一起。而且这一身红衣，明显是心里有怨恨，故意为之。
　　身后的狗吠让白硕不厌其烦，都不能安心思考。回头看了一眼那狗，目露凶光，眼仁微微泛红，龇着牙，还有口水随着晃动的嘴角滴到脚下的地毯。狗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男孩吊在空中的尸体，不停吼叫。那感觉异常得让人背脊发凉。
　　江绩准备询问这位母亲点情况，可是妇女伤心过度，大声哀嚎后竟昏死过去。只能打电话让救护车火速赶来。这小男孩已经死了，大人不能再出事了。环视了屋内一圈，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