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当铺》颜槐

17、第 17 章 分尸女

　　“老哥，你这瞬移的技能可以呀。”白硕惊讶地说着。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司空预到底活了几百几千还是几万年，只能胡乱称呼：“不过老哥哥，怎么是在你家？”
　　“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你又没告诉我。”司空预一脸高冷。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呀？”
　　“今天你就将就住这里吧，反正昨天也住过一次了，你也不陌生。而且离你上班也近。”
　　“你可真贴心啊。”白硕一个媚眼。
　　司空预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假装咳了两声。
　　“我那边还有点事，你自己早些休息。还有，别去碰我书房里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小心把你的天眼开的更大一点。”司空预走前还不忘威胁他。
　　“等会，你别......走......啊。这就走了？”白硕话还没说完，司空预就凭空消失在面前。
　　算了，明天在去找他麻烦。先去洗个澡，今天忙一天，身上都臭了。
　　等把衣服都脱了，冲水冲到一半，才发现没有洗发露和沐浴露，连块香皂都没有。白硕翻遍了浴室，除了找到新的毛巾和牙刷，仍然没有找到沐浴露。然后胡乱擦了下身子，赤身裸体地奔走在客厅和卧室，翻遍了大小柜子也没找到。
　　这人都不洗澡的吗？难道不会臭吗？气死我了，不洗了。
　　接着就睡在司空预的大床上，也许是太累了，一沾枕头就入睡，还格外的香甜。

　　白南当铺
　　“司空大人，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推心置腹聊一宿呢？”伏常见司空预一脸冷漠并不理自己，接着说：“你把他独自留在屋里，不怕他又去碰那谷尘令？”
　　“你都骗他开了天眼，怕他是不敢碰了。而且走前我已威胁过他如果再动令牌，恐怕会看见更吓人的东西。”伏常简直不敢相信司空大人会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司空预低头默默沉思片刻：“不过，我觉得白硕没那么听话，所以为了保险，还是给盒子上了锁，那锁除了我，没有谁能打开。”
　　伏常顿了顿，还是犹豫着开口了：“司空大人，其实我刚才说白南大人...哦...不，是白硕大人开天眼这事。并不是我在开玩笑。”
　　“什么？”司空预诧异。“他只是碰了一下，出现一些前尘往事的画面而已，怎么会这样？”
　　“不过司空大人放心，我刚才观察过白硕大人的魂火，和从前无异。这能看清魂魄的功效应该是时有时无的，所以并不用太担心。只是我没想到白南大人这一世轮回，居然是个胆子这么小的人类。”
　　司空预并没有太把伏常的话放在心上，心中的思绪转化为忧愁：是呀，这谷尘令本就是他的东西。
　　吱~~~吖~~~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司空预和伏常面前。她蓬乱的中长发还在滴着水珠，仿佛刚淋雨一般。身穿女式三点内衣，暴露的着装下掩饰不住身上的伤痕累累。脖子、四肢、肩腰都有断裂的痕迹，裂口处还有血水渗出。因为身体早已破损的四分五裂，就好像用针线简单的缝合起来一样，每个肢体动作看起来都极其的不协调，断裂处还能看到白骨和那骨头摩擦出的声音。看来，她是被人分尸了。
　　司空预面无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绅士地伸出手：“请坐。”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女子艰难着迈动着双脚，就像一个提线娃娃，极其别扭，要是白硕看到这一幕，估计要吓死。
　　如果直接开口问死因或冤情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况且一般主动到这来的魂魄，必定是有所求，所以司空预只是列行公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女子眼神空洞平视前方，明明面无表情，双眼却渗出泪水，一滴一滴，止不住。其实司空预和伏常都明白，如此惨的死法，心中必定极大的怨气和悲屈。
　　司空也并不着急，只是等待着女子平复情绪。过了半响，女子终于幽幽开口：“我本是安城大学一名大二的学生，叫王晴。前日，被人奸杀后分尸丢弃在河道桥下。两天了，也没有人发现我的尸首。可凶手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女子说到这，抬起青紫的双手擦泪“本来学校还没开学，我提前到学校去整理东西，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早知道我绝对不会去学校，现在肯定还在家里和家人其乐融融。”
　　“所以你现在是想报仇？”司空预说。
　　女子擦干眼泪，眼神带着怨恨的肯定：“是的，我要杀了他。我要他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况且是用这么泯灭人性的手法。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就这么惨死，她本该幸福快乐享受自己下半生的生活，可却命丧如此，确实该杀。
　　“你死后，魂魄受约束不能在人间有所作为，更不能对人类报复。”司空预冷冷地说：“可你却来了我这当铺。你可知，我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用我的灵魂，换取一次机会。”
　　“很好。那你可知，你本可以好好接受生生世世的轮回。可当你和我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你的魂魄将万劫不复，禁入轮回。从此后，魂魄消散，六界将不会再有你，哪怕只是一丝残念。”司空预语气毫无半点感情，仿佛是一件很轻描淡写的事。
　　“我知道。可生生世世的轮回又如何，我也只能记得这一世的事情。如果我不让杀我的凶手得到该有的惩罚，也许还会有和我一样不幸的人。我要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尝尽每一种酷刑。”女子目露凶光。
　　“伏常，把契约拿来。”
　　伏常在一旁，原地闭眼念咒，口中出现一个类似成年男人手掌般大的卷轴。司空预伸手拿起卷轴，在面前的案台上摊开，原本巴掌大小的卷轴竟然有一个案台那么长。右手在卷轴上方轻轻一挥，原本空白的的卷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契约，你可把内容看清楚了。签订后，我会赋予适合你的能力，期限为三日，三日后你将魂飞魄散。要是成功，你所报复的人死后将会如你所说，进入地狱，尝遍酷刑，打入畜生道。如在期限内你未能把该了之事了解，那我也无能为力。”司空预说完闭眼等待着女子三思。
　　女子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阅读面前的卷轴，看完后长叹了一口气：“我签。”
　　“你可考虑清楚？你可知这魂魄灰飞烟灭的后果？”这事你情我愿。司空预虽不是一个大恶之人，但也并非良善之辈。我有能力帮你，而你恰好用我最需要的魂魄交换，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在司空预心里，只要他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为。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将不复存在。”女子仍然坚定。
　　“很好。”
　　“怎么签？签我的名字吗？”
　　“你的名字只是你这一世的一个代号而已，对我们来说并不能证明你的身份。人有三魂七魄，唯有命魂独往身。通常我们都是通过命魂来核实这个人前世今生和生世经历，因为只有它不会离开人的身体，这是最好的身份象征。你应该也能看见，你魂魄中唯一的那团微红的魂火，那就是命魂。你只需要把它拿出来，封印在这契约末端的位置，我们就签订成功了。”伏常接着话，说完用爪子指了指卷轴最后的位置，一个奇异的符文勾勒出一个对称的圆形，圆形中心留着一个魂火大小的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