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白南当铺 ...
-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去了,见鬼了。出租车司机一刻也不敢停留,一脚油门冲出老远,所幸路上没有其他车。白硕的瞌睡也醒了大半,眼睛瞪大看着前方,一刻也不敢闭眼。
快到目的地,才看到有行人和车辆。白硕在路口下了车,往前走就是之前那家曾报偷窃案的老板娘家门面,然后再往前就是要去的轮回巷。今天晚上这路上的人异常的多,白天都不见有那么多人,怎么这都快十二点街上还有那么多男女老少,各种欢笑声、叫骂声充斥着耳膜,一副热闹繁荣的景象。白硕瞬间也把刚才在路上那不愉快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一阵寒风吹来,白硕裹紧外衣,手揣进衣兜,缩着脖子低着头往前走,拐进了巷子里。头依然低着,眼皮一抬又接着垂下。外街热闹,巷子里倒是清净,一个人都没有。
巷外的各种声音在身边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一点声音。白硕刚觉得奇怪,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幢木房,上面赫赫四个大字“白南当铺”。
这不是白南宠物医院吗?怎么变当铺了。白硕揉了揉眼睛再抬眼望去,那匾额上四个金色的大字隐隐有点刺痛双眼。匾额两边的檐下,挂着两个红艳却不怎么明亮的红灯笼。
这和梦里那个场景一模一样。这房子,这匾额,这四个字,不就是梦里梦到的画面。难道我是在做梦?我今天和江绩一起喝酒喝多了,肯定已经在家里睡了,这一定是在梦中。
白硕一边想着,手不由自主地掐了下腰。蔓延上来的疼痛感让白硕此时此刻无比清醒,这不是梦。
木房两边原本的居民楼也消失不见,只有虚无缥缈的黑暗,在无尽地延伸。白硕转身往身后的巷口奔去,刚才还如门庭若市的街道已空无一人,冷清的犹如之前一切都没发生过。后脑勺一阵发麻,寒风仍一直在吹,可额头的冷汗顺着颈根流进胸膛。那我刚才看到的都是什么?都不是人吗?
想到这,白硕心里大惊,站在建设路和轮回巷的丁字路口犹豫了许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默念3...2...1...拔腿就跑。可不论往左跑还是往右跑,最后都会回到这个丁字路口。就像鬼打墙一般,怎么都逃不出这条街以外的地方,而唯一能走的另一条路,只有这条街内的轮回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只能去那个地方。
“好吧,那老子就看看,这房子里到底有什么?这一切也许和司空预有关系,而他神秘的身份也可以昭然若揭。”白硕走到木房前,抬起了右手,可是迟迟没有推开这扇大门。这扇厚重的木门他并不陌生,可像这样踌躇不前还是第一次。说实话,他内心很好奇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怂。尤其是这两天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确实就像司空预说过的一样,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仔细回想,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司空预的那一天开始的。先是连续的噩梦,梦到的正是这该死的场景。接下来就是在房内的那块令牌,以及眼前那些缥缈的画面。还有小闻的托梦和在观察室内小闻飘荡的声音。最后还有刚才发生的一切活见鬼的画面。
白硕的生活早已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只是自己一直没发觉,直到今天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一咬牙、一闭眼,推开了面前这扇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司空预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白硕,那震惊的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就连平常躲在角落的伏常也跳了出来,站在司空预身后。实在搞不清是什么情况,按理说能来到这里都是地府中或九泉下的鬼、魂、灵、魔或妖。还有曾经那个强大无比唯有黑暗之魔可以与之抗衡的光明之神白南。这古屋,白天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宠物店,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夜幕降临后到邻近午夜,就会变成这个当铺,可就算是一般的人类在外看,也只是一个关着大门暂停营业的白南宠物医院而已。因为这个当铺只对鬼魂开放,人类是万万看不见的。如果他能看到,只能说明他已经死了。可眼前这个叫白硕的男人明明是个康健的大活人。虽然这白硕就是白南,可早在当初就散尽了自己一身的法力,落为肉身凡胎,再经过几千年无数的轮回,早已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了。那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伏常疑惑不解。
白硕开门的一刻,看到了屋里一人一狗,其他变化并不大。中间那张办公桌子,之前来时一直没细细看,今天一望竟是个古式雕花案台。那个男人已经褪去了医护白衣,换上了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银灰色长袍,虽然挡住了脸的下半部,可那双晶莹明澈地犹如可以漾起涟漪的眼睛,白硕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司空预。
白硕顿时一股怒火,走上去揪起司空预胸前的衣襟:“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司空预也在疑惑中,被他这么一吼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伸出右手拉住他的衣领,靠近:“你是不是动过我书房里的东西了?”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能听出语气中透漏出的愤怒。
“我是动了,不然怎么查清你的真面目。”
“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堪入流的事。”
白硕没有接话,就这事而言确实是自己理亏。两人就这么怒视而对了很久。
“你们两个能不能坐下好好谈。”伏常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这两人能保持这个姿势一晚上。
谁?是谁在说话?白硕环视一圈,确定屋里就他们两个人,最后眼神落在一条狗身上。
“没错,是我说的。”伏常仿佛会读心术一样从白硕诧异的眼神中猜测到他的疑惑。
天呐,狗居然会说话,这现实摆在眼前直击白硕的三观,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已知的世界分崩离析。
一瞬后,两个同时放了手,然后转过身去,背对背。一个整理着胸前的衣襟,然后低下头。一个插着腰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白...”伏常停顿下,换了一个字:“白硕大人,您请坐。”
白硕拉过身旁的椅子,侧身坐下翘起二郎腿:“谁是你大人。”
司空预则坐到他对面案台后的太师椅。
“解释吧,司空医生。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司空道长。”白南心中更加认定他就是一个茅山术士。
司空预仍然对之前那个问题耿耿于怀:“你不该动我的东西。”
“那你就该对我说实话,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就是从遇见你之后,我就感觉奇怪,先是梦到这间当铺,连吓了我三天。然后就是见鬼。”
“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是你先来主动找的我。”
“我那是工作需要,要是早知道,打死我都不进来。”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最后你还不是进来了。还来了不止一次。”
“意思是怪我咯?那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就一五一十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是谁?这一切怎么回事?”
“恕我直言,不能相告。”
伏常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甚是好笑。可又不得不站在主人的立场为他说好话:“白硕大人,既然你能到这里,我不妨直说。我们家司空大人一直不曾害过你,反而还在暗中帮你,一直在给你暗示。不然你哪能那么快破案立功。”
“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他咯。”白硕瞥了一眼对面的司空预,没好气的说:“我晚上做梦,梦到小闻,还有在审讯室里小闻对我说话,差点没把我吓了半死。”
说到这,司空预和伏常面面相觑。
伏常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你说你在审讯室里那个小男孩在和你说话?”
“是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对他做了什么。”
“那你可看见他的魂魄?”伏常记得那个时候早已把小闻的魂魄带到了地府。而且进去那地方的魂魄不可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