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不同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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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夫人叫您打扮一下后去会客厅。”埃米莉在卧室向伊莱雅传达，眼中有着几分笑意。
“什么事情？”一贯的语气淡淡。
“是之前的那位尼约格梅耶斯先生前来拜访。”埃米莉带着轻微暧昧的暗示：“夫人看上去很满意呢。”
她之前也是看到了自家小姐和那位先生偶遇时的相处的。
即使是她这个外人，也觉得很相配。
那两人相处时，好像每句话都有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的意思，而面对其他人，平时看不出来，但在对比之下却都有一种微妙的不同与疏离。
只不过作为女仆的职业道德，让她在自家小姐没有示意或者命令的情况下，对这些事采取保密的态度，避而不谈罢了。
“我知道了。”伊莱雅看到埃米莉的反应，并没有强调否认。
这不重要。
无论怎么拟态最初的陈茵，表现出人性的模样，她都不是人类了。所以这些来自社会性情感的体现哪怕模拟出来，像是真的一样，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和判断。
她并不清楚那位有什么想法。但从目前来看，其他人传出的暧昧的传言应该有那位的推动，至少是默认。在明确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前，急着否认并没有意义。在实质上，她也没有吃亏，不是吗？。
收拾一下妆容，换上了一套平时用来见客的浅色绣花丝绸长裙，伊莱雅走下了楼梯。
会客厅里，西尔维亚夫人正满眼笑意的同眼前的青年“亲切”交谈。看得出，在其中一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场谈话的参与者都相当的满意。。
“你和雅莉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是几个月前在街上偶遇的，正巧乔伊斯先生也在，就为我引荐了伊莱雅。说起来，她是叫作雅莉吗？真是可爱的名字。”说得和真的一样。
“你也这么觉得？”夫人俨然得到了赞同的样子笑了起来。
……
“咚咚咚”
伊莱雅走至会客厅，看到西尔维娅夫人俨然满意极了了样子，抿了抿唇，开口：“母亲，日安。”
稍稍转头：“尼约格梅耶斯先生，好久不见。”
接下来，伊莱雅很自然的倾听者两人（？）的讨论，不时加上一句，若无其事。
一直到青年礼貌告辞，在母亲用眼神督促下，伊莱雅起身送行，这才有机会和对方单独谈谈。
途径无人处，伊莱雅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尼约格梅耶斯先生，您要做什么？”
“你应该叫我尼约德。”平静到近乎傲慢的语气，青年并没有直接回答，祂甚至毫不掩饰自己没有将作为化身的伊莱雅放在眼里的态度。
“那么，——尼约德，你要做什么？”伊莱雅有些艰难的吐出了对方要求的昵称，然后立刻直截了当的询问。
她的脑子很正常，没有真正变成人类，所以她才疑惑对方的目的。
对方的举动像是有意在人类社会缔结一份婚约，她是半点不在乎啦，但对眼前的存在有什么用处呢？或者说这种本身毫无意义的举动是出自什么目的呢？
是的，毫无意义。不仅是这份婚约毫无意义，配偶关系也是一样。对于像是祂们这样的存在来说，来自人类社会观念下的一切社会关系都是毫无意义的。
眼前一副青年模样的家伙明显有着相当的位格，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不方便暴露，所以不介意西尔维亚夫人安排婚约。
她更多的是因为这能顺便用于隐藏自己，反正她也没有把人类的婚约真当回事。等到需要履行之前，她就会让所谓的未婚夫凉凉。一个工具罢了，不会有机会接近自己的，如果继续放任婚约，反而容易暴露，而且这样说不定还能有废物利用的机会。
已经毫无人性的伊莱雅如此打算，虽然没有刻意伤害无关的人，但这种对无辜者彻头彻尾的无视也完全超出了过往的陈茵的三观。
但眼前的家伙可不需要，她可不信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有一场仪式需要化身留在物质界，或者是顾忌正神的存在。
“你的反应可真有意思，呵呵。”确实不需要婚约的尼约格梅耶斯像是被伊莱雅的反应给取悦到了一样，轻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祂自顾自的说道：“光光你的反应就值得回票了。当然还有就是我还想在物质界玩一会儿，但现在如果有一个婚约者的话，会更有意思。”
完全不知所谓！但伊莱雅勉强确了对方不会影响自己，这就够了。
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打算要一个真的婚约，面前的家伙离开物质界的时候，自己直接安排成身亡的样子，这样其实也很方便。
有了结果和打算，伊莱雅很自然的换了面孔。她刻意柔和了眉眼，表露出少女心思的缱绻姿态送走了几乎是在看笑话的尼约格梅耶斯。
回到庄园内，西尔维亚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雅莉，你觉得刚刚的那位先生怎么样？”话语中透着为人母试图把女儿嫁出去的暗示。
“母亲，我……”伊莱雅作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漠然。
“那位尼约格梅耶斯先生其实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他是旧贵族的后裔，在立场上天然和我们一致。自身能力出众，哪怕没有爵位，也可以给你提供不错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虽然还有更好的人选，但看到出来，他对你有意。这很好。”
说到这里，夫人似乎想到了自己，神情带着些许叹息和疲倦。
吉恩子爵是因为顾忌第一任妻子娘家和家族世代的交情，为了不动摇长子的地位，才选择她做联姻对象的。
大抵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那个心思，所以她一直以来对那位风流的丈夫身边从来没有断绝的情妇完全不在意。
没兴趣同一个不曾全心对待自己的丈夫虚与委蛇，她只需要丈夫尊重自己的权力就可以了。
在年少时弟弟出生前被作为继承人教养的西尔维娅夫人，手腕过人。如果不是出生的布雷恩家族并非旧贵族，而是商人家庭，继承权不止在于能力，很大程度看的是家主的态度，她也不至于失去继承人的地位。
但即使是这样，西尔维娅依然掌握着娘家家族商会的部分股份和大笔财富。
后来，在出嫁后，她确认更换继承人的难度过大，风险和获利不成正比后，就只为了融入尼古拉斯家族而生了独女。
在那之后她彻底放弃了生育。转而全心放在事业上，唯一的感情寄托则投注在了爱女身上。以此作为诚意，西尔维娅夫人顺势和继子母家交好，多年积累，甚至掌握有尼古拉斯家族相当的商业权利。
所以，现在她才有这样的资本，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养一个相貌出众的情人，只不过她自己觉的没有必要罢了。
“这很好。”叹息的情绪不过片刻，西尔维亚夫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们可以有一个不错的开始，就算最后不好也没关系。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的后路。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这样，就可以了。”并没有一定要女儿按自己的想法来，西尔维娅夫人眼中是母亲对子女最无私的爱。
“母亲……我……我想……你知道的，我一向比较安静，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太多。嗯……我和尼约德相处的很好。”伊莱雅拟态的是最初陈茵会有的反应，现在这份表象似乎是动容于母亲爱的阐述，模拟回应的话语有些凌乱。
“好的，你也喜欢就好。不过可以再等等，看那家伙的诚意，我唯一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娶走的。”西尔维娅夫人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舍的怀抱爱女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不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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