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波云诡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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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了解环境，但不可能立刻出门，桌上的点心和冰激凌还没有吃完呢。事实上，尼约格梅耶斯在乔伊斯离开之后就直接坐到了少女的对面。
至于埃米莉，看到自家小姐的示意后，她拿了点消暑的凉茶，再带着买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先回去了。
“伊莱雅，你喜欢这个世界吗？”含笑的青年若有所指。
“当然，我很喜欢。”伊莱雅考虑了一下才开口，回答的时候正将手上的点心放进了嘴里，神情中带着面对食物的满足。
“呵呵，从你的样子来看，你确实很喜欢这个世界呢。”尼约德注视着少女餍足的神情，说道：“你可要吃的快一点啊，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怔了怔，伊莱雅一语双关的试探着说：“桌上就你会和我抢，只要你不吃，那一定都会进我的肚子里。”
“呵呵”青年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低低的笑了几声。
他漆黑的瞳孔中有什么在蠕动，似乎发出了黑暗的光。在那不应存在的光中，他看着面前拟态成少女的伊莱雅：“我会注视着你。”
克制着战栗的恐惧，伊莱雅慢慢的，慢慢的，微笑起来。
……
被尼约格梅耶斯送回了庄园，在分别后，伊莱雅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暑假飞快的过去了。这期间，她数次偶遇了尼约格梅耶斯，在对方可疑的亲近下，已经有人在传言对方在追求她了。
伊莱雅有些疑惑对方的打算，反正她是弄不明白那位的想法了。有时候，她甚至怀疑，那位想要的就是看她现在疑神疑鬼的样子。
不过，总算退路还在，她大不了回归本体。
她相信，本体对那位应该是有打算的。她反正不打算再以差不多接近人智的水平，去思考那些远远超越人智的存在究竟在想写什么，不说别的，就连冥冥中相连的本体，从拟态后她都弄不明白了。
橡树学院的生活和以前的紫罗兰学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按部就班的教授着各类课程。从一个正常学生的角度来看，称得上好消息的就是新学校没有乏味的纹章学课程，而多了魔导基础学。
坐在新的教室里，伊莱雅走神的想着。在她的身旁，前座的同学则请假出席了一位远房亲戚的葬礼。
这已经是第二起了，似乎是因为早些年感情意外的很好，请假的同学对那位许久不见的亲戚的死讯很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对方不是会死于心脏病的样子，按他的话说，以前对方心脏非常健康。
此刻，已经被少女抛之脑后的尼约格梅耶斯，正和一位专长研究血脉学领域的超凡学者在书房里讨论着关于血脉和遗传的奥秘。
“您的观点很别致，我记得以前也在关于猩红教派的典籍上看到过。”外表人近中年的学者老当益壮，浑然不顾自己超凡实力支撑下的真实年纪，恨不得拉着青年聊个几天几夜。
“这方面的典籍我没看过，我只是从自己的探索探索中提出观点而已。旧贵族的血脉长处在于普适性，但正因为如此，往往其中的血脉特性已经退化了，很难用作研究。”尼约格梅耶斯含笑和眼前的帝国顶级学者讨论，并有意无意的点拨着对方的思绪。
“我说呢，为什么就算是有实验——”似乎是意识到差点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学者先生忙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按你的观点来说，如果想要表现出优良的特性，应该从哪方面入手呢？”
“当然是我们自己的精神领域，我曾经接触过超凡者，有趣的是他们的力量哪怕在物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但所表现出的特征却绝不会完全一致。”青年并没有深究学者说漏的东西，祂的话锋一转，像是在蛊惑着什么：
“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因为精神吗？
所有人类的血脉最早可以一直追溯到原初精灵和原初巨人，旧贵族虽然是神裔——这一点其实并不怎么隐秘，但实际上这么多代的发展，真计较起来所有人的体内都能找到相关的血脉。
就好像超凡者以精神影响现实一样，只要我们可以从精神的领域入手，那么任何血脉的力量我们都可以从自己的体内挖掘。这才是根本。”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这才是正确的解决方向！正确的……”这位学者听着听着就兴奋起来，他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俨然透着与往常不相符的狂热。
在书桌的小型书架上，有几章被厚厚的专业书压着的实验记录，如果翻开可以看到“血脉计划”，“代号：生而高贵”一类断断续续的词汇，更有某些让人细思恐极的实验记录，触目惊心。
书桌旁，尼约格梅耶斯并没有翻开，但祂却像是可以看到这些东西一样，祂的笑容里好像隐藏着什么不可探知的东西。
……
“十小时工作制，要有固定的假日，要有带薪节假！”
“抗议无良工厂裁员！”
“要有高温假！”
……
放学后，伊莱雅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街边有不少人在游行示威，参与的人穿着工作服，其中尤以钢铁厂的工人为主。他们在工会的组织下井然有序，人数众多，游行时甚至占据了两条街以上。
到了中央区，伊莱雅发现就连官方部门的门口也有人在静坐。
这可真是少见，一般出现强烈的社会矛盾，当事人都会前往真知教会请求处理的。作为侍奉神的教会，他们一向超然，无论对待哪方都相当公正，轻易不会偏私。
这会儿，那些神棍怎么没有插手？
哦，原来如此啊。
伊莱雅稍稍抬眉，就注意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隐晦的影响着所有人，不出意外的话是哪家邪教或者隐秘势力出手了，而且应该不止一家。是他们避开了那群神棍，没有人请求的情况下，那群神棍为了避讳也轻易不能主动出手。
现在的情况，充其量算是试水。
按痕迹和手段来看，像是那两家的手笔，应该是为了正神教会的火种计划。这部分情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大势力来说不算特别隐蔽。
不过游行也不会持续太久的。
正神教会为了他们的火种计划，一直在收集金属矿石自己冶炼，钢铁厂因此矿石来源惨淡。再加上天气那么热，操作人员容易跌进高温下的金属液中，所以他们对工人罢工的行为并不着急。
反过来，对工人们来说，马上就是十月，秋获之月了，哪怕只是为了冬日作准备，游行的工人们也会回到工厂。
不过，有势力在幕后插手的情况下，事情恐怕不会如那些很是稳的住的工厂主们的意，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事态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位于王室直属领的千年郡，也是皇家商会——千年商会的大本营，地下的实验室全部装修成纯白的颜色，白的冰冷，令人心生寒意。
不久前据说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死去的几个旧贵族后人，此刻却被关在圆柱形的容器内，里面灌满了半透明的液体。容器中的人有的闭着眼睛，但可以看到眼睑下轻微的转动，也有的人睁着眼睛，麻木的看着装修到位的封闭实验室。
不远处，是一间会议室，大门被紧紧关闭，显然正处于启用状态。
“蠢货，我在就说从旧贵族血脉入手是不对的。别忘了，他们的本质其实是神血家族，你觉得你已经有能力解析神性了吗？”
“就是，简直让人消掉大牙。”
“我强烈怀疑某人公报私仇，旧贵族的影响力摆在那呢，万一让他们发现了你是准备怎么死？”
“啧，其实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你和我们有仇吧？”
一声声暗含怨气的嘲讽从一侧的与会者中传来，最前方赫然是前不久和尼约格梅耶斯相谈盛欢的中年学者。
另一端则是一位身穿研究院白大褂的老妇人。她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会议桌的上首，主持者用腕上的手表敲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了，够了！”他打断了嘲讽，“接下来，从旧贵族入手的计划停止，你们提供一份新的计划书。”
“大人！”之前在嘲讽中还勉强忍受的老妇人一下子变了脸色，脱口而出：“我们的计划——”
“你对我的判断有意见吗？”作为提供资金的主持者，他虽然看不懂这些实验记录，但他又不是傻子，他看得懂周围人的脸色啊。
眼前的老妇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和那位中年学者清清楚楚成竹在胸的样子，再加上与会的其他人的反应，难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老妇人沉默了。
在会议结束后，她走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开始写相关的记录报告。她不赞同对方提供的计划，哪怕计划本身再好一样。
但她找不到反对的依据，甚至自己之所以反对更多的不过是基于自身研究生涯的直觉，以及旧贵族出身的早年就翻脸，后来更反目成仇的恋人提到的几点：
一切精神领域的探索都无法回避灵界，因为灵界是整个世界对应的精神维度的体现。
所以灵界和物质界是交织和统一的，否则在黄昏之灾后灵界被污染的现状下，正神教会早就尝试分割两者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神秘侧的大势力在灵界都有据点需要防守。
在现代，任何探索神秘的行为都将招致灾难。灵界正是神秘的重心，哪怕是和那些大势力合作都只能降低遭遇灾难的可能，而无法杜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波云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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