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19、第十九章 FATE养成游戏（19）

　　她初生之时，众神的时代尚未结束。
　　人类只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众多生灵中，最为弱小的一支。
　　在初生之时，她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没有牵绊。
　　那个时候，她可以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游走。
　　人类是由神创造出来的生命。
　　他们的灵魂有的污浊不堪，有的闪闪发亮。
　　九尾狐喜欢化作人类的形态，混迹在人群中。她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举止，他们的欲望。
　　曾经有那么几千年，人们崇拜着她，将她视为他们的众多神明之一，雕刻在图腾上。
　　曾经有那么几千年，人们憎恨着她，将她当做不详与污秽的代名词，驱逐出自己的国土。
　　但她一直喜爱着人类。
　　世上没有第二个族群比起人类更让她所喜爱的了。
　　无论是为了他人牺牲自我的愚蠢，索取无度的贪婪，自相残杀的残忍，还是无时无刻支配着他们行为的欲望，在她看来都令人着迷。
　　他们的生命如此脆弱，却又如此美丽。也许那份美丽正是来源于脆弱。
　　几千年里，她一直，一直在寻找着她想要的灵魂。
　　那是在她成为英灵，委身于英灵殿之前的故事。
　　“即使如此，凭你那微薄的魔力，根本不够供给给两个从者使用。”溶解莉莉丝说。
　　“不对。”迦尔纳神情凝重地说道，“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迦尔纳看见了，确实地看见了，与新手魔术师缔结了契约后，在九尾狐身后如活物一般摇曳的九条长尾。
　　从光芒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看起来和从前没有区别。
　　不一样了。
　　迦尔纳起先只是把九尾狐当做“不得不抹杀的对象”，现在却视她为“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本以为在里世界中值得注意的从者只有来自神代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人而已，没想到身前生活在“神的时代”的从者不仅有他一人。
　　明明应该是个新手魔术师，论魔力的话远远不如他的魔力供应者，凭借她浅薄的魔力，供应两个从者都十分勉强，但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这个caster有了惊人的成长。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
　　“安娜，你只要安心等待片刻就好了哟。”九尾狐对安娜说，“妾身马上就会解决敌人。”
　　安娜喊道：“苏己……”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那是在缔结契约之时，所看到的名字。
　　九尾狐没有真名。
　　也许她曾经辗转使用过许多的名字，但安娜脱口而出了这一个，也许是因为安娜的母语仍旧是汉语。
　　“呵……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这样称呼我了。”九尾狐背对着安娜说，“相信我吧，安娜，对于我来说，你是不同的。你可是我一直在等待的灵魂。”
　　“动手，迦尔纳。”溶解莉莉丝冰冷地命令道。
　　“你竟容忍着那样的女人对你发号施令么，迦尔纳。”吉尔伽美什在战斗的过程中还有闲情逸致嘲讽与他同样身为破格从者的英灵。
　　“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杀红了眼的龙女喝道，举枪挥砍。
　　“啧，真是难缠的女人。”吉尔伽美什说。
　　迦尔纳并未回应。
　　在生前就已经饱尝屈辱的太阳神之子对于这样的讥讽并不置意。
　　“喂，迦尔纳，你的御主就在这附近吧。”暂且叫做苏己的九尾狐突然说道，“是个胆小如鼠的御主啊，即使十分厌恶自己的从者，为了保命还是不得不时时刻刻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也许也曾感叹过命运的无常，偏偏让相性最不相合的、软弱且无能的御主召唤出了自己，但对于迦尔纳而言，责任与诺言重于一切。
　　“如果你还能保持着巅峰状态的实力的话，现在我应该已经死了吧。”九尾狐继续说，“但是你看起来被自己的御主拖了后腿呢，甚至连重要的宝具都不能在战斗中使用。”
　　“故弄玄虚。”迦尔纳冷静地说。
　　“感到惊讶么？”苏己捂着嘴笑了起来，“说起来，你出生的土地，季风洗礼的大陆，我也曾经在那里驻足过。无论是人类还是英灵，你们的心灵在我面前都是透明的。你的御主看来非常地讨厌你呢。这样就好办了，我也很不忍心杀死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呢，是叫‘吉娜可’，是吧？现在就命令你的从者自尽吧，剩余的两道令咒足够让你从这里离开了。”
　　“蛊惑人心的伎俩。”迦尔纳说。
　　九尾狐弯起嘴角，恶意地笑了：“你这样认为么……倒不如说，一直以来不得不保护这样的御主已经让你十分不满了吧，到了仅仅是看着她都会产生世上为何会存在这样的废物的想法，与其服侍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主人，不如回到英灵座等待下一次召唤，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迦尔纳抿紧了嘴角。
　　诚实地说，他面前的人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如果是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施展了读心术的话，那这份魔法的确不能小觑。
　　他已经察觉到正躲藏在附近的，他的御主吉娜可内心的动摇。
　　那种程度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动摇了，应该说是已经地动山摇了才对。从魔术天分上来评价，他的御主无疑是个天才，但就人格而言，正如面前的九尾狐所说，的确软弱不堪，少有可取之处。
　　这下子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如果再让她说下去，他的御主吉娜可搞不好真会命令他自杀。
　　即使已经被管理员强制变成了【守卫】，但毕竟是那个求生欲胜过一切的吉娜可，假如真的认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即使是管理员也无法命令她。
　　如果能用上那必杀的一击，把握会更大。但现在，也只能用别的宝具聊以充数了。
　　就用那一招结果了她吧。
　　太阳神之子的炙热在那把原身是不灭之刃的长枪凝结。
　　“Brahmastra Kundala【梵天啊，诅咒我身】！”
　　那是只有顶格英灵才有资格发出的一击。
　　太阳神的光辉覆盖于长枪，将涤荡一切黑暗。
　　梵天所到之处，万物覆灭又再度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