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18、第十八章 FATE养成游戏（18）

　　安娜的楼层出现了闯入者。
　　一般来说，如果有闯入者，留守的九尾狐一定会把他赶出去。
　　毕竟是单枪匹马扫荡了五十层楼的狠角色，论战斗力的话怎么看都不像会输。
　　但是警报响个不停。
　　楼层越高，传送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安娜和吉尔伽美什站在传送电梯里，忽然收到了新的消息。
　　【您的房间已被入侵】
　　敌人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房间，难道九尾狐已经败了吗？
　　败了……还是……已经死亡了？
　　安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的楼层门口是破碎的结界和激烈的战斗痕迹，无一不印证着安娜糟糕的预感——
　　这次的敌人很强。
　　而在刚刚结束一场BOSS战后，安娜背包里的补充药剂的储备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这是真正的回合制游戏世界的话，她大可以先去神父那里补充好药剂。但偏偏在时间方面，这里和真实世界一样。
　　也许九尾狐还活着。
　　战斗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楼层内部。没有时间犹豫，安娜一路冲到房间里。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九尾狐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身上蜿蜒而下，流淌到房间门口。
　　背对着安娜的是一个白发的男子。
　　他的身材消瘦而颀长，衣着是醒目的黑白红三色，一动不动静静站着的时候像一柄枪一样尖锐。
　　安娜感觉到了压迫感。
　　这是即使是她这样刚觉醒魔术系统的半吊子魔术师也能察觉到的事：这个男人很强。
　　那种强大是规格上的。
　　他起码是和吉尔伽美什级别相近的从者。
　　“吉尔伽美什。”白发男子说道，他微微侧身，安娜得以瞥见他的面容，“古代乌鲁克之王，被授予天地至理的裁定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与你畅快的交手。但是现在我有需要优先处理之事。”
　　吉尔伽美什笑了。
　　那笑容难以形容。
　　可以说是面对亲密知己的微笑。
　　也可以说是要消灭憎恨之人的敌意。
　　“——何等狂妄，在本王的面前，却仍以他人作为敌人么？想收拾这个场面的你，拿什么来供奉我？铠甲吗，枪吗，那颗头颅吗。还是那‘有奉献出和生命等价的宝物的觉悟’的傲慢吗。呐，施舍的英雄啊。以你那贫寒的身体，还有什么能奉献给我的？”
　　吉尔伽美什用知晓这名从者的真名一般的口吻说道。
　　白发男子拔出了他的宝具。
　　毫无疑问，他也是个枪兵。但那柄静静凝固于空中的武器，散发着混血的龙女所没有的威压。
　　“在人类仍然懵懂于世界的黎明之时，就统治地表的男人啊，如果我的头颅注定要落下，就把它托付给你罢——前提是你的力量，能够将我杀死。”他缓缓说道，“不过我今次前来，却另有使命。能留下的，就只有这约定而已。”
　　枪尖的指向是朝着负伤的九尾狐。
　　面对一个流血的柔弱少女，男人的动作和神情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明明是污秽不堪之物，竟会流露出凌驾于吾等之上的神性。我唯有全力以赴，将你清除。”
　　“住手！”安娜喊道。她冲过去，想要抢先触发战斗。
　　一道光墙落下，将房间分为两半。
　　安娜和吉尔伽美什被这道光墙隔开。
　　“这是什么……吉尔伽美什，快点砸开这玩意！”安娜用力捶着光墙。
　　“没用的。”一个声音说，“那是我使用【权限】构造的障碍，如同空间一样，无法被破坏，亦无法被消灭。”
　　紫发的少女从天而降，漂浮在半空中。
　　那张面孔令人格外熟悉，马上就能脱口而出叫出她的名字——
　　间桐樱。
　　然而那并非樱本人。
　　服饰不同，气质不同，眼神也不同。那股凛冽的气息，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间桐樱身上的。
　　“BB……面对吉尔伽美什，你也会选择亲自出手……”白发男子说。
　　“我不是间桐樱，也并非【BB】，我乃是溶解莉莉丝，是注定要支配此世界之人。”少女傲慢地昂着头说道，“区区一个从者，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少女蹦出来，“上次的帐我还记着呢，金皮卡！这次非要把你串成一串，榨干血液不可！”
　　正是上次突然消失的枪兵龙女。
　　“无用之物，丑恶之物，必被改造，然后成为我的藏品。”有着间桐樱面孔的少女冷酷地说道。
　　两场战斗一触即发。
　　被龙女缠住的吉尔伽美什无暇援护光墙另一侧的安娜和九尾狐。
　　“退下吧。”白发男子对安娜说，“这是我和吉尔伽美什的约定，在与他当面对决之前，我不会伤你的一分一毫。但是你身后那人的性命，我务必要取走。”
　　这个男人有着恪守诺言的品格，也有着不惜一切代价歼灭敌人的决心。
　　如果现在退开，的确性命无虞。
　　安娜在此刻动摇了。
　　在此刻浪费一次读档，换取只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九尾狐的信任，真的划算么？
　　“抱歉呐，安娜。”九尾狐轻声说道，“本来是想成为你的助力，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你添了麻烦。果然，没有御主提供魔力还真是比想象得糟糕……”
　　“成为我的御主吧，安娜。”九尾狐说，“请给予我力量。只有你……如果是你的话，我也许就能打败他。”
　　白发男子微微皱起眉头。
　　“快动手，迦尔纳！”在空中观战的溶解莉莉丝命令道。
　　现在就得做出选择。
　　安娜握住九尾狐伸来的手，本来已经消耗光了令咒又重新浮现在手背上。
　　【汝身寄于吾侧，吾命系于汝剑】
　　【臣服于圣杯之本循此意，循此理则应之，在此起誓吾乃永世为善之人，吾乃永世作恶之人汝】
　　【三大言灵护体之七天由抑止之轮降临于此，天平的守护者遵从于吾。则吾命系于汝剑】
　　【汝之真名为——】
　　【汝之真名为——】
　　她的真名是……？
　　“啧。”正在与伊丽莎白战斗的吉尔伽美什轻啐了一声。
　　最终，还是会走上这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