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荀善诱(gl)》叶含九

25、疤痕

　　一番长谈下来，睡是睡不着了。荀书言从桌上摸索到手机看了看时间，三点半，统共也没一个小时可睡，两人索性聊到四点多直接起了床。

　　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周昭君背着大竹筐，荀书言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去集市的路比荀书言想象的还要难走，高高低低的缓坡就累的她够呛。平时周昭君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因为荀书言的原因，走走顿顿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集市在镇上的一条街道上，街道两道是一户一户的小店家，在这些小店家前面的道路上旁，是一个接一个的摆摊小商贩。

　　她们到的时候集市上大多都是卖家，集市的人潮还没来。

　　荀书言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昭君身后，在人群中左拐右拐，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街道中间位置找到了个小空位。

　　周昭君熟练的从竹筐里掏出来了一个大塑料袋铺在地上，然后又陆陆续续拿出来辣椒茄子摆在了塑料袋上。

　　“昭君，你哪来的这些菜？”荀书言惊奇的问。

　　周昭君手中动作不停，应：“地里种的呀！昨天荀老师下班前从地里摘回来的。”

　　周家的生活主要依靠的就是一亩三分地，周昭君在地里种了蔬菜和玉米，在留下她和周爷爷的口粮的情况下，剩下的菜都拿来买了。

　　荀书言来这么久，没听说过小姑娘家里还有地，也没见小姑娘去地里忙活过。诧异的同时又有些心疼，越发感觉到了小姑娘骨子里的坚韧。

　　小姑娘有条不紊的摆放好要卖的东西，还从竹筐里搬出来了个小凳子递给荀书言：“荀老师，你坐着。”

　　荀书言头一次赶集摆摊，不知道该帮什么忙，默不作声的接过小板凳，在周昭君后面坐了下来，看着周昭君忙活。

　　这儿和她印象中的集市不一样，虽然是镇上，但集市却小的可怜。只有这短短的一条街上有卖东西的，种类五花八门。

　　等周昭君摆放好要卖的东西后，她来到道路中央往两头看了看，现在还没什么人来赶集。

　　“荀老师，你在这守会儿摊子，我去趟药材铺。”

　　说着，小姑娘连步到竹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株绿草，她小心的护着枝叶，像是生怕折断。

　　荀书言看着这株草有些眼熟，问：“这是送邬若姐那天，你从峭壁上摘下来的？”

　　“嗯嗯，这草浑身上下都能入药，不好找，完整一棵可值钱了呢！”小姑娘笑盈盈的回话，“我卖完草药就回来！很快！”

　　周昭君一走，荀书言就成了周围圈商贩中的焦点。旁边卖袜子鞋垫的大娘好奇的打量着她，看着荀书言略微不自然的样子，大娘先开了口：“姑娘，头一回来卖东西？”

　　看着大娘面上和善的笑容，荀书言点点头：“头一回。”

　　“姑娘你哪个村的人啊？长得可真俊俏，水灵灵的。”大娘夸起人来简单直白，荀书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东村。”

　　左右没什么生意，旁边的商贩也加入了聊天，没多大会儿，荀书言就和他们熟络了起来。

　　说起他们相熟的事情的时候，荀书言插不上话，便正噙笑听他们聊天打趣。

　　一女人悄然走了过来，蹲在了荀书言的摊子前，她捡起两个辣椒看了看，低声问：“辣椒怎么卖？”

　　荀书言霎时间语塞，昭君走得急，只顾着让她看摊子没告诉她菜的价格啊！女人挑了几个辣椒没等来回复，奇怪的抬起了头，目光和荀书言撞在一起。

　　荀书言被女人脖子上的疤痕吓了一跳，硬币大小的狰狞疤痕印在女人的脖颈上，格外突兀，看起来像是火烧伤的。

　　还没回过神，一瘸着腿的男人突然急慌慌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一瘸一拐的来到女人身边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谁让你乱跑的！”

　　女人蹲着的身子被打的一个趔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但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猝不及防的对待。

　　荀书言被这一幕惊到，一时间忘了反应。

　　而面前的男人还不解气，弯腰拽上了女人的衣襟，怒红着眼使劲晃着：“你又想跑？老子告诉你，你……”

　　话还没说完，一大一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大一点的人直直撞开瘸腿男人，只撞的男人往后退，最后踉踉跄跄的被人扶住才顿住脚步。

　　男孩子将女人护到了身后，紧张的问：“妈，你没事吧？”

　　荀书言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丁春景和丁水容，而春景也已经注意到了她：“荀老师？”

　　被春景这么一声喊，水容也注意到了荀书言，他惊讶：“荀老师，你怎么在这？”

　　不等荀书言回话，被水容撞开的瘸腿男人已经暴怒的冲了上来，也不知道他从哪捡到了一根棍子，挥着就往水容身上打：“你这个兔崽子，敢打你老子……”

　　水容一边护着身后的女人和春景，一边闪躲着，回骂：“你这个不是男人的东西，你是谁老子？除了打媳妇孩子，你还有什么本事？”

　　“水容，水容，你快跑……”自己挨打没什么反应的女人，此刻心疼的看着水容，几次从水容身后出来替水容挡棍子，但又几次被水容拽回了身后。

　　“兔崽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你打！打不死我今天我就是你老子！你打死我，我看谁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越骂越打，越打越骂，一时间鸡飞狗跳。

　　春景毕竟年幼，小脸上满是惊慌，泪汪汪的眼中满是无措，被水容牵着左右躲避。

　　荀书言看不下去，上前将春景从水容手中捞了过来，抱在了怀里。春景呆呆的懵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抱住她的是荀书言。

　　嘴巴一扁，春景一边哭一边抱住荀书言开始往她怀里躲：“荀老师。”

　　瘸腿男人追不到水容，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听到春景的哭声，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到了荀书言和春景两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