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是弔哥不是乞丐！》赧赧无夜

12、第十二章

　　见死柄木弔谈起正事，礼安也认真了几分。
　　他松开扒拉着对方耳朵的手，平躺在地上，仰头望着上方无尽的虚空。几秒后，他突然笑了一下，“既然失去了遮挡方法，那达成统一就行了。”
　　“啊？”死柄木弔显然不太满意，“我已经对你妥协很多了！”
　　无论是之前抬起小拇指的习惯被迫改为抬起食指，还是之后的某些小习惯的更改，都让他极为难受。
　　仿佛礼安不是在模仿他，而是他在被礼安改造一样。

　　“我的初衷可是当一个富二代，并且强调过不会帮你，所以别要求太多。”礼安挑眉。
　　死柄木弔嗤笑一声，“模仿我不被老师发现，不也是为了你不让他杀掉吗？”
　　两人对峙片刻，最终还是求人的那个做出了退步，“烦死了啊，那你说眼神这种东西怎么统一？”

　　“我记得你说过，你个性觉醒时，你爸爸妄图杀掉你，但被反杀了。”礼安的话，让死柄木弔心情瞬间不愉快起来，瞳孔中酝酿着丝丝无法抑制的杀意。
　　这件事是他记忆中一根尖锐的刺，哪怕只是想起，都会让人暴躁难忍。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礼安欣慰点头。
　　“喂！”死柄木弔彻底无法忍耐，无法忍受的记忆伤痕被用力戳开，戳开者不但没有愧疚，反而一脸笑容的样子，让他真的恨不得将礼安掐死，“你这家伙，是想死……”

　　死字尾音未落，礼安眼神突变，晦暗阴霾渗着丝丝恶毒感，阴冷的杀意和微微颤动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死柄木弔猛地后仰身体，一抹慌张闪过。

　　“啊咧？”礼安眨巴眼睛，“我学的不像吗，你怎么这种反应？”
　　他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只手上，装作一副恍然大悟，但却憋笑道：“抱歉抱歉，以前看鬼片看多了……”
　　随后，他散去眼中的阴冷感，独留下杀意与若隐若现的暴虐，“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他眼神的威力下降了很多。

　　死柄木弔维持着后仰的动作，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拳头渐渐紧握发出骨头咔嚓的声音！
　　“你故意耍我！”他猛地捏住礼安的脑袋，将他按在地上怒气腾腾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眸弯成月牙，礼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嘛，就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而已，原来你也是怕鬼的啊。”

　　他见对方有暴怒的趋向，连忙转回正题，“正常人的眼神千变万化，各有各的不同。但脑子有问题……咳！内心堕入黑暗的人，却基本拥有相同的眼神。”
　　死柄木弔面无表情的瞥着他，很确定自己听到了‘脑子有问题’这五个字。

　　但奈何这里是梦境，他就算被气疯了，也拿礼安没办法，根本弄不死他。

　　“嘛，接下来的两年，你多想想你爹，尽量维持这种脑子有问……黑暗的眼神。”礼安拍了怕他的肩膀，笑的灿烂，话语却戳人伤口。

　　“总觉得被你算计了什么！”死柄木弔瞪着礼安。
　　明明对方疯狂戳他痛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觉得内心那根剧痛无比的刺，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遇到礼安之前，那个抹灭他梦想、扭曲他思维的父亲，是他内心过不去的一道坎，像一根锐利的尖刺钻在心口。
　　但现在，礼安的存在，却渐渐缓解了那种窒息一样的刺痛感，伴随而来的，则是气的他发疯的憋闷感。

　　死柄木弔：“……”
　　这么一想，似乎并没有好多少。
　　好气啊！

　　礼安望着少年气呼呼的样子，眼角流露笑意。
　　人是群体动物，最畏惧的，就是异于常人。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不喜欢提及逝去的父/母，这不是因为他们伤心过度无法接受，而是每当提及时，周围人总会表情一变，并流露出歉意的神态。
　　本就是异于常人的单亲家庭，在加上周围人的反应，更会不断加深这种异常点。

　　久而久之，‘异常’将会深深的印刻在这些孩子的内心，并在潜移默化中扭曲他们的心态。

　　死柄木弔也是如此，这么多年下来，他真的对死去的父亲有多么深刻的感情吗？
　　无论是仇恨还是愧疚，恐怕都已经所剩无几了，毕竟死人是无法承载太多活人的情感的。
　　现在维持他这份仇恨和扭曲的，只是那份残留下来的‘异常’而已。

　　只要死柄木弔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同化那份异常，明白他所经历的事情是可以被人接受的，是虽然不正常但也谈不上需要天诛地灭的……
　　这样一来，他才能快速找准自己在人类社会中的定位，哪怕这个定位，会将他固定在‘恶’的一方。

　　但反之，他若一直维持着那份异常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站在整个世界的对立面上。
　　因为他，异于常人，无法融于人类社会，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孤身一人、连‘恶’都无法融入的异常点。

　　“弔，要活的像个人啊，哪怕是个恶人也行。”礼安弯着眼睛，笑的很是温和。
　　“啧，你在说什么废话？”死柄木弔瞪了礼安一眼。
　　他完全无法理解礼安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