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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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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千泷微微摇头,说道:“不是,关于幻音宝盒,我自己通过占星律已能参透十之七八,只是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说罢,她看向星魂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些别样的情绪,结果他的眼中还是一片柔和的光芒,让姬如千泷安心了不少,只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口。
关于焱妃,关于自己的母亲,她总是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纰漏。
阴阳家中的利益链千丝万缕,月神与星魂从前更是势如水火,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焱妃与星魂有没有相关的利益冲突,是否星魂早已知道关于焱妃的事情只是袖手旁观罢了。
总总疑虑让她踌躇难前。
说到底,她是在怀疑星魂吗?姬如千泷忍不住暗暗自唾。
星魂见姬如千泷盯着幻音宝盒沉默了下来,不由得垂下眼眸,笑道:“对我,你可以不用客气。”他伸手摆正姬如千泷的脸,盯着她透出迟疑的双眸,接着道:“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他说到这份上了,姬如千泷连忙说道:“不是……”,她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星魂大人,你可知道阴阳家东君焱妃被东皇秘密囚禁之事,焱妃是我的母后……”
星魂幽蓝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挑了一下眉,突然松开姬如千泷的脸,并不说话,提起水壶开始悠然地往杯中倒水。
姬如千泷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脸,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星魂现在的举动令她捉摸不透。
是不答应帮她吗?
她的母亲不会真和星魂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不能被解放出来吧?
要不然东皇已殒,没理由困住焱妃的阵法还迟迟不散,莫非真是有人在暗中加力使阵法不散?可星魂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道他不知道焱妃是她的母亲吗?
姬如千泷越想眉头皱地越紧,却被星魂的一声哼笑打断,不明就里地看去。
“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
星魂已收敛笑意,一手拿起杯子放在唇边吹了吹水汽,抿了一口,说道:“幻音宝盒还有探查寻人的功能,果真是件好东西。”
姬如千泷皱了皱眉,见星魂不提救人之事,想来是对她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不满意,姬如千泷见此也不再犹豫,说道:“幻音宝盒的确有此能力,我也是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如果星魂大人想学我也绝不藏私,只是……这次我实在无奈,所以我只能来恳求星魂大人出手救出我母亲焱妃。”
“无奈……恳求……只有这些吗?”
姬如千泷不明白他的话,正待发问。
星魂放下水杯,并没有太用力,杯中的水却溅出一些到几桌上,沿着边缘滑落地面,溅出小小的水花。
见那一颗颗肆意的水珠,姬如千泷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她直觉星魂是在生气……
星魂握住她的手,姬如千泷的手掌有些微微泛汗,星魂却一点也不介意,他痴迷地捧起姬如千泷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用似怕吓跑她般的声音,轻声说:“刚才还在为我吃醋呢,现在却变得如此生疏,东君既然是你的母亲,我自然会义无反顾的帮你,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道我看不见的隔膜,每一次当我越来越靠近你的时候,你总是因为这层膜不断的后退,难道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星魂的眼眸中泛起阴郁。
姬如千泷一惊,星魂这眼神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次她看见这种眼神,总是在星魂要发难的时候,看来她也不是丝毫不了解星魂,至少这点她预料很准。
“星魂大人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当然喜欢你,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姬如千泷赶紧抚慰道。
星魂抬起头,目光灼灼道:“那……那层膜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有那样的存在。”
姬如千泷脸一红,没想到星魂会如此直白,她一下子有点懵,想了想说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我们相处太少,所有我才有所隔阂,等以后……”姬如千泷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感到奇怪……
星魂听完心情好了点,他迟疑了半晌,狐疑地说道:“那你和那个叫天明的可有……”话还未说完,就被姬如千泷捂住了嘴巴。
姬如千泷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或许……不……,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我和他永远只会是朋友。”
星魂似乎对朋友一词也很有意见,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走吧。”他说道。
“去哪?”姬如千泷愣住。
“去救焱妃,既然她是你的母亲,那日后也是我的……岳母,此时不救更待何时?”星魂神色不自然地说完这句话,他拉住姬如千泷的手便往外走。
姬如千泷眨了眨眼睛,盯着星魂显得有些匆忙的背影,发现自己和星魂好像又走进了一步,而且星魂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吧……
幻音宝盒散发着幽幽光芒,沿着上次跟桃儿一起走过的路,姬如千泷带领星魂进入地宫之中。
其实这个地方星魂比姬如千泷更加熟门熟路,只不过焱妃似乎是被藏在一个连星魂都不曾涉及的地方,地宫路线复杂,稍有差池可能就是一个陷阱,所以此时必须由姬如千泷拿着幻音宝盒这个指路之物在前方引路。
“过了这条暗道,前方就是樱狱了。”姬如千泷看了眼周围诡异的壁画,慎重地说道。这回她倒是没有被这惊悚的壁画惊吓到,可能是身后跟着个悠闲地像逛后花园似的星魂在一起而感到安心吧。
其实对于星魂来说恐怕这地宫真如后花园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
“星魂大人你听到了吗?”
“……星魂大人?”半晌没听到声响,姬如千泷心中不免毛了起来,慢慢地回头一看,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一片黑漆漆的通道,与周围泛着血光的壁画静静地躺在她的眼底,无声无息的就像无人问津的墓底深处,而她是唯一被遗留在此处的人。
人呢?刚才明明…
突然她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姬如千泷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勉强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
星魂从阴影中探出身,他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一惊一乍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嗯?”
“!!!“
姬如千泷见星魂故意吓她,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想抽他一顿,但却被浑身涌上来的颤栗感击败,她微抖地抓住他的袖子,就怕他又突然搞失踪,气道:“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星魂听到此言突然笑出声:“练武之人本就行动如风,呼吸轻盈,无息无声不过是基本功,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回答,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姬如千泷憋住了,后一句话她羞于说出口,她总不能说她即使第二次来地宫依旧会紧张害怕吧?那可恶的星魂又会嘲笑她了,说什么作为阴阳家的人怎么会如此脆弱。
“不知道,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星魂故作迷惑地问道。
“你就是在故意捉弄我!”姬如千泷变下脸来,气得不想说话了。她没想到星魂大人这么喜欢捉弄人,简直想哭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故意捉弄你…”星魂解释道:“我只是看着壁画入了神罢了。”
姬如千泷惊疑地回过神,问道:“你看出了什么吗?”
星魂指了指壁画的某处,姬如千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一片壁画与周围的壁画并无不同,都是用鲜红的颜料勾勒出残酷的刑罚,印在眼底有种玄幻的刺痛感,令人不想多看。
姬如千泷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怎么了,有什么不同吗?”
星魂悄然凑近她的耳旁,幽幽道:“你不觉得它的颜色比周围所有的壁画都要艳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