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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睿智如步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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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梵天镜,绯妍一刻也不敢停留,她偷偷地溜出青丘,来到了冯家村。凭着桃木剑特有的气息,绯妍很快便找到了子衿的小茅屋。
子衿因为在盘云洞被蝠母云姬的恶鬼摔伤,如今尚未完全痊愈。子言正忙着给她煎汤熬药,伺候她服用。
屋外突然而至的妖气顿时引起子言的警觉,她急忙放下药碗,转头看着窗外:“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偷窥!还不快快现身!”
不等子言冲出屋外,绯妍便破窗而入!
子言乃是桃木剑的剑灵,突然遇到如此强劲的妖气,本能的自我防御,一霎时满屋子桃色飞舞。
看到这满屋子的桃色煞气,绯妍知道厉害,忍不住惊叫一声,急忙躲在雕花屏风的后面,惊魂未定:“原、原来你就是那把桃木剑?”
子言收了满屋子的桃色,厉声喝问:“怎么?你认识我?”
“呵呵呵……”绯妍站起身来,绕过雕花屏风,缓步走到子衿的面前,冷笑道:“轻尘哥哥口中的剑灵子言想必便是你了!至于那个什么子衿,便是床上躺着的这一位了吧?”
“轻尘?”子言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你是轻尘太子的什么人?”
绯妍并不回头,一双眼睛盯着躺在病床上柔弱不堪的子衿:“我和轻尘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说我是他的什么人?”
轻尘临行前的嘱托言犹在耳,子言见绯妍如此神情,顿时猜到绯妍来者不善,她急忙冲过来拦在绯妍的面前:“你既然来自青丘,我看在轻尘太子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绯妍厉声骂道:“这个贱人魅惑轻尘哥哥!她要坏了我和轻尘哥哥的姻缘!你反倒说我咄咄逼人?”
“轻尘?”子衿轻轻地念叨一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叫轻尘的,他的确救过我一次,可是我和他只不过就是一面之缘,我又何曾魅惑他,更没有要坏了你们的什么姻缘。”
“你说这话谁信?”绯妍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连梦里都在叫你的名字,你居然说你们只有一面之缘,没有魅惑他?!”
子衿更是震惊的不知所以,她不由得苦笑道:“那次他虽然救了我,可是却对我视如路人。他怕打雷,因为他救了我,所以我便为他遮风挡雨。我被雨水冲刷了整整一个时辰!高烧昏迷不省人事!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对我没有一丝怜惜,甚至在我高烧昏迷的时候都不曾给我一口水,你居然说他会在梦里念叨我的名字?这又怎么可能?!”
“他救你?你、你又救他?”绯妍听着子衿叙述的这一切,几乎崩溃了:“原来你们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看来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彻底断了轻尘哥哥的念想!”绯妍说着冷不防推开子言,向着子衿扑了过去……
子言大叫一声:“狐妖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姐姐!”子言远远地一挥衣袖,顿时满屋桃色飞舞!
绯妍如何经受得住桃木剑的煞气,惊叫一声跌倒在地……
子言一招得手,化作一道红光直冲绯妍!
绯妍情急之下从怀里拿出梵天镜,对着红光一照,子言顿时被梵天镜打回原形,子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绯妍爬起来,把梵天镜收进怀里,说道“子言,你如今元气大伤,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待到我先杀了子衿这贱人,再来和你算账!”
绯妍一伸手,顿时幻化出一把利剑,手腕一抖直向子衿刺去……
这时,忽听夜空中一声清鸣,只见一个黑影从破了的窗子冲了进来,蝠翼一扇,把绯妍打倒在地。
绯妍惊叫一声,抬头再看之时,只见蝠魃已经抓起床上的子衿,蝠翼一振飞出屋外,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子言见子衿被抓,急忙化作一道红光,紧跟着追了出去。
绯妍哪里肯依?急忙紧随其后追了出去。想不到冲出屋门绯妍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绯妍气急败坏,也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冲口骂道:“瞎了眼的狗贼!走路不长眼睛啊!”
绯妍满腹怒火,抬起手来就要厮打来人。想不到却被来人牢牢地抓住手腕:“绯妍,连我你都敢打!你不要命了吗?!”
绯妍急忙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心月女君。绯妍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心虚的问道:“女君,您?您怎么来了?”
心月女君冷笑道:“我不来,你岂不是要反了天了!”
“女君……我……”
心月女君冷冰冰的问道:“梵天镜呢?还不快点交出来?”
绯妍低下头诺诺的说道:“什……什么梵天镜?我、我不知道啊……”
“还想骗我?”心月女君道:“若不是步鸢跑来告诉我,还不知道你会闯出什么祸事!”
“步鸢?”绯妍想不到出卖她的竟然会是步鸢。她抬起头,这才看到心月女君的身后跟着的女婢竟然是步鸢:“你这个贱婢!你想害死我吗?!”
看到绯妍凌厉的眼神,步鸢怯怯的低下了头,躲在了心月女君的身后。
心月女君冷哼一声:“哼!你还想责怪步鸢?若不是她一直在背后偷偷地跟着你,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我的梵天镜都敢偷!”
“我……我……”绯妍急忙收起她的飞扬跋扈,低下了头。
心月女君冷笑一声,对着绯妍一抓,绯妍怀里的梵天镜嗖的一声飞到了心月女君的手里。
绯妍见隐瞒不住,咕咚一声跪在心月女君的面前:“女君恕罪!绯妍私自拿走梵天镜,实在是为了太子殿下啊!”
“为了太子殿下?”心月女君怒斥道:“你若是真的为了太子殿下着想,就应该先把这事儿先告诉我让我来处置,你这么急巴巴的跑到冯家村,难道不是为了你的一己私利?”
“女君娘娘!”绯妍高声叫道:“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倘若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凡人动了凡心,青丘岂不是要大祸临头了?”
心月女君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步鸢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那子衿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落了难之后被太子殿下救过一回,你却无凭无据的吃起了醋,偷了我的梵天镜来杀人?你是我当年为女帝之时亲封的昭平公主,你这么做,叫我情何以堪?”
“我……”绯妍不敢抬起头看心月女君,只得小声说道:“都怪我思虑不周……”
心月女君道:“你若是个有心的,又何须我为你操碎了心?其他的事倒还罢了,只是你偷盗梵天镜,此事已经在青丘闹得人尽皆知,我若是轻纵了你,只怕众人不服……”
绯妍道:“步鸢不过是一个贱婢,她又怎敢不服……”
“啪!”心月女君甩手给了绯妍一个耳光:“步鸢虽然只是一个奴婢,却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你一口一个贱婢,你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又将女帝陛下置于何地?”
绯妍被心月女君一个耳光大的眼冒金星,她捂着脸含泪道:“女君,绯妍再也不敢了。”
心月女君气犹不平:“从今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步鸢,我便夺了你的公主封号,把你赶出青丘!”
绯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声啜泣:“我……我再也不敢了,女君您就饶了我吧……”
心月女君转过身去背对着绯妍,扶着步鸢的手说道:“偷盗梵天镜非同小可,你现在就去女帝陛下的面前领罪,不论女帝陛下怎么处罚你,都是你罪有应得!”
“女君……”绯妍跪行几步,抱着心月女君的腿,哭泣道:“您让我去女帝面前领罚,您是不疼妍儿了么?女君……”
“公主。”步鸢看着绯妍轻声说道:“不管在什么地方,有错都当受罚。若是女君将此事按下,又怎么向青丘诸人交代,若是引起什么误会,青丘岂不是会起祸事?”
绯妍怨毒的看了一眼步鸢:“都是你!若不是你多嘴多舌搬弄是非,女君又怎会惩罚于我?你等着!等回了青丘,有你的好果子吃!”
“住嘴!”心月女君厉喝一声,转过身来:“你身为一个公主,见识竟然不如一个奴婢!看来都是我平时对你太过骄纵的缘故!今天若不是我叫步鸢带着我来冯家村及时找到你,你必然拿着梵天镜闯下弥天大祸,到那时连我都会被你连累!你若是实在不想去女帝跟前领罚,那我就只好亲自罚你!”
“啊?”
步鸢急忙说道:“公主!若是女君降罪,必然不能轻罚,否则便会惹来非议。倒是女帝陛下那里,她无论如何都会看女君的金面,对你手下留情的。”
绯妍似有所悟,惶惑地点点头:“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女帝领罚……”绯妍说着惶恐的站起身来,转身要走之际,回过头说道:“女君,子衿被蝠母云姬的人抓走了,若是因此死于非命倒还罢了,若是侥幸逃脱,必然会是我青丘的灾星,女君能否答应我,一定要杀了子衿,永绝后患?”
“不过一个凡人罢了,又怎会危及青丘?”心月女君道:“有女帝陛下和我在,又何惧一个凡人?”
绯妍道:“女君有所不知,那几日步鸢被囚黑水寒潭,我为太子殿下侍疾的那几天,经常听到太子殿下在睡梦里呼唤子衿的名字,若是太子殿下已然对这个凡人动情……”
“竟然有这种事?若果真如此,此时便不容轻视。”心月女君沉吟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看着绯妍渐渐远去,步鸢试探的问道:“女君,对于这个凡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心月女君似乎从沉思中警醒,转过头看着步鸢:“那么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置呢?”
“女君娘娘自然有女君娘娘的考量,又岂是奴婢可以妄加揣测的。”步鸢道:“只是奴婢认为,绯妍公主刚才的话不知是她杜撰还是确有其事,我侍奉太子殿下日久,却从未听到太子殿下在梦里叫过谁的名字。”
心月女君道:“你是说绯妍扯谎?”
“奴婢不敢不敢妄议公主,公主既然如此说,想必也确有其事。”步鸢看了一眼心月女君:“只是依奴婢愚见,太子殿下必然是在睡梦之中再现当时救人的情景,失口叫出那个凡人的名字也是有的。以奴婢推测,太子殿下独自一个人下山的时候,必然是见到子衿姑娘遇险,所以才会受伤,当时的情形必然凶险,所以才会令太子殿下心有余悸,因而惊梦。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心月女君也不必如绯妍公主一般草木皆兵,乱了分寸。”
“绯妍说的如此恐怖,难道我就如你所说就这么算了?”
步鸢道:“女君难道忘了?她是太子殿下伤了自己的内丹救的人,若是您出手把她杀了,太子殿下会怎么想?太子殿下耿耿于怀,女帝陛下必然郁郁不乐。依奴婢看来,这件事女君大可撒手不管,反正这个子衿已经被蝠母云姬抓了,若是她真的因此死在盘云洞,太子殿下只会怨恨蝠母云姬,于您又有何干呢。”
心月女君忍不住笑道:“还是你看问题透彻,强过那个绯妍公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做这恶人?徒惹人嫌?既然她如今落入那群蝙蝠怪的手里,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关系。想她一个凡人,落入蝙蝠窝里还有她的好么?步鸢,你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高明。”
步鸢急忙微微地施了一礼:“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