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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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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怎么了?”步鸢见到熟睡中的轻尘突然间从床上滚了下来,急忙膝行到轻尘的面前,把轻尘扶到床上。伺候轻尘重新躺好后,步鸢又跪在了床前。
轻尘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步鸢,咳了一声,问道:“步鸢,你在这里跪了很久了么?”
步鸢点了点头,说道:“奴婢没有信守承诺,把太子殿下的嘱托抛诸脑后,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轻尘淡淡的一笑,说道:“你被罚去黑水寒潭,本是代我受过,你是我的……”轻尘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步鸢并不像以往一般赶紧过去给轻尘捶背,而是期盼的听着轻尘的话语,忘情的期待他的下文。
轻尘渐渐止住咳嗽,并没有接着说下去,抬起眼睛问道:“黑水寒潭冰冷异常,你可还受得住?只要你安然回来,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步鸢有些小小的失望,垂下眼帘说道:“奴婢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下山以后因何受伤,所以我告诉心月女君,太子殿下心地仁慈,下山后定是见到人间苦难,所以才会出手相救,因而受伤。我如此胡诌,想不到心月女君竟然信了。”
轻尘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忍住咳嗽,说道:“心月女君何等样人,我乃是内丹破损,你的话怎能骗得了她?”
经轻尘一提醒,步鸢顿时醒悟:“是啊,就算在人间救苦救难,又怎能会伤了自己的内丹啊?心月女君发现我说谎,会不会生气杀了我啊?”
轻尘道:“既然心月女君知道你在骗她,却还是放了你。或许她是被你的忠义感动,不会再追究下去了。”
“啊?”步鸢不解的问道:“忠义?”
轻尘翻了个身,说道:“你跪了这么久难道膝盖不会疼幺?我现在饿的紧,你快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
步鸢答应一声站起身来,转身走进厨房。
这时候,步鸢只觉得身后风声飒然,还来不及回头查看,隐隐觉得身后人影一晃,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步鸢不敢回头,急忙问道:“你、你是何人?你想做什么?”
这时只听身后之人说道:“步鸢,我在外面等你很久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出来?”
听这声音,步鸢便知道,此人必是绯妍!
步鸢急忙转过身来,怯怯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你想干什么?”
绯妍一把抓住步鸢的衣领,说道:“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要据实以告,否则,我就把你刚才和太子殿下说的话全部告诉心月女君,欺骗心月女君的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绯妍说完,猛地一甩,放开了抓着步鸢的手。
步鸢一个趔趄,勉强站稳,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慌乱地说道:“绯妍公主,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和太子殿下刚才的话,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女君啊!”
绯妍狡黠的一笑,说道:“若是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话,我自然不会去女君面前告你的状。若是你敢对我撒谎,我就把你抓到女君的面前对质!你现在告诉我,子衿是什么人?子言又是什么人?”
步鸢心中一惊,问道:“子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绯妍狡猾的笑道:“你这两天困在黑水寒潭,我伺候太子殿下的时候,听到他在睡梦之中呼唤这个名字。我想我如果问他他肯定不说,倒不如问你。你快告诉我,子衿到底是什么人?”
步鸢不知道该怎样告诉绯妍子衿的身份:“她、她、她是……”
绯妍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胆敢有半点隐瞒,我马上把你交给心月女君!”
步鸢急忙说道:“别!求求你千万别告诉心月女君,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就是了。子衿不过是单狐山脚下的一个凡间女子。”
“凡间女子?”绯妍急忙问道:“轻尘哥哥做梦都在念叨她的名字,轻尘哥哥是不是喜欢她?”
绯妍对轻尘的感情,明眼人一看便知,步鸢身为婢女虽然低调内敛,但是这一点她早就看出来了。面对绯妍的质问。她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见步鸢沉默,绯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揣测,忍不住冷笑道:“想不到一个凡间的女子,竟然也敢魅惑青丘的太子殿下!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么子言又是什么人?”
步鸢认识子衿的时候,并没有子言的存在,她茫然的摇摇头,说道:“子言是谁,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只知道她住在单狐山脚下的冯家村。不过,冯家村里有一个落魄的富家公子很是喜欢子衿,子衿和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有什么纠缠不清的事。”
“富家公子?”绯妍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步鸢低声道:“他叫玉帛,子衿和他曾经私定终身,有婚姻之约。”
“竟然有这种事!”绯妍顿时来了兴趣,低声思忖道:“既然如此,轻尘哥哥却为什么对这个子衿念念不忘,连做梦都在叫她的名字!能令太子殿下魂牵梦绕之人绝对留不得!至于那个子言,你既说不出她的来历,到时候我一并把她杀了也就是了。”
步鸢急忙说道:“你既然知道子衿乃是太子殿下心系之人,你冒然把她杀了,太子殿下责怪奴婢不要紧,倘若太子殿下迁怒于你却如何是好?”
绯妍冷笑道:“步鸢,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威胁我!”
步鸢急忙低声说道:“奴婢不敢,倘若太子殿下因此事迁怒于你,只怕……”
“我怕什么!”绯妍说道:“我乃是女帝陛下的亲外甥女,有我姨母在,太子哥哥自然不能把我怎么样。倒是太子哥哥在睡梦中说什么桃木剑的话,子衿手里难道真的有一把驱邪的宝贝?”
步鸢诺诺的后退了一步,说道:“这个子衿我见过,可是却从不曾见她有什么桃木剑。”
“你也认识子衿?”绯妍冷冷地笑了一声,不无自嘲的说道:“你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合着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绯妍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快说!你和轻尘哥哥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步鸢自知不慎失言说漏了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切地低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还敢骗我!”绯妍怒不可遏,高高的扬起了巴掌。
“啊!”步鸢惊呼一声,急忙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头脸,恐惧的蹲在地上……
“步鸢!”这时只听轻尘远远地叫道:“出了什么事?”
步鸢急忙高声说道:“殿下!是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没什么事!”
轻尘远远地说道:“我心里烦躁的很,你快给我倒杯茶水!”
“是!太子殿下!”步鸢高声答应着,忍不住怯怯地看了一眼绯妍。
绯妍愤愤地一甩手,低声说道:“还不快去!”绯妍眼看着步鸢沏了一壶茶端进明月宫,这才离开。
一路上,绯妍患得患失,心情烦闷,想自己从小和轻尘哥哥一块儿长大,虽不能说两小无猜,却也是青梅竹马。怎的就突然插进来一个子衿?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不得轻尘哥哥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原来都是因为她!绯妍边走边想,心情颓丧到无以复加。她突然觉得好累,忍不住在道旁的青紫树下坐了下来。
这时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心月女君带着雨花远远地走了过来。
绯妍因为这几天总是被心月女君斥责,见到心月女君心里总是怯怯的,此刻远远看到心月女君和婢女雨花,她生怕再惹心月女君不高兴遭到训斥。于是绯妍急忙往粗大的青紫树的树干后面躲了起来,幸好树干够粗大,能够住她的纤纤身姿。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青紫树下停了下来。
绯妍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藏的如此隐秘,难道还是被心月女君发现了?她努力的缩了缩身形,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只听雨花说道:“女君,您既然炼成了新的法器,却为何不带在身上,反而锁在闲月阁呢?”
心月女君道:“梵天镜煞气太重,虽然能够窥破世间之事,但是锋芒太盛,戴在身上反而会损耗修为。”
雨花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女君炼制的法器便必然不会危及女君,女君又何须如此顾虑重重?”
心月女君笑道:“梵天镜是我用修为炼制的,自然不会和我相克,但是它却会吞噬掉我的蛇尾杖,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先把它锁起来,否则顾此失彼,岂不是得不偿失?”
雨花忍不住笑道:“这倒奇了,女君的法器竟然会吞噬女君自己的宝贝,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心月女君叹了一口气,说道:“梵天镜现在岂止会吞噬蛇尾杖,只要是有点灵气的法器遇到它都会被它身上的煞气吞噬,归根结底还是火候不到的缘故,等什么时候有我把它炼制成真正的宝贝,它的煞气也就会消除了。”
雨花笑道:“如此女君又要劳心劳力了。”
心月女君道:“这倒没什么。不过,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把梵天镜放在了妆台上,你可有收起来了?”
雨花笑道:“这个女君尽管放心,有雨纯在呢,您还担心什么?雨纯向来心细如发,就算女君不说。她也定然会把梵天镜藏好的,女君怎的倒顾虑起来了?”
心月女君忍不住笑道:“你说的也对,在这青丘地界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不过不知为何,我今日总觉得心绪不宁,或许是因为轻尘太子之事吧。你现在随我去一下伊华宫,女帝或许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受伤这件事,我去和她商议一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才恰当,轻尘太子毕竟是她的亲儿子。”
雨花急忙答应一声:“是。”
心月扶着雨花的手,拄着蛇尾杖“嘟嘟嘟”的走远了。
绯妍从青紫树后面走出来,她看着心月女君远去的方向,狡黠的一笑,心想有了梵天镜,就不用怕什么桃木剑了。想到这里绯妍摇身一变,顿时变作了心月女君的模样。紧接着绯妍顺手折下一根青紫树枝,变作蛇尾杖,大摇大摆的拄着来到闲月阁。
雨纯乃是心月女君的另一个侍女,此时见到心月女君突然回来,急忙迎了出来,问道:“女君不是和雨花一起的么?她怎的如此疏忽,却叫女君一个人独自来去,倘若女君有何吩咐,却叫谁来侍奉?”
绯妍见雨纯不曾识破自己,心中暗暗得意,笑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把梵天镜落在了妆台上,你可曾收了起来?”
雨纯道:“女君放心,奴婢已经把梵天镜锁了起来。”
绯妍道:“拿来我看。”
雨纯从袖中拿出钥匙,转身走进内室,拿出梵天镜,递给绯妍。
绯妍把梵天镜收进怀里,转身出了闲月阁。
梵天镜到手,绯妍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忙离开青丘,来到了单狐山山脚下的冯家村。此时正值凡间黎明破晓之际,太阳尚未升起,四周一片黑暗,想要找个人打听子衿的家在哪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绯妍扫视着黑暗中的冯家村。这时只见村口的一间茅屋里突然间桃色光芒暴张,凛凛杀气向着绯妍直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