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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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的改变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归其原因，还是在于他面对除了美穗和社团之外的人时和过去并无不同。
因此美穗更加肯定了他还是赤司征十郎、最起码是完整的拥有过去记忆的赤司征十郎。
狭小的工具室内，两个人凑巧碰到，美穗不自然的把要拿的木板横在身前，赤司对她带着距离感的做法没什么反应，失笑着越过美穗拿起上方的稿纸。
少女的脸上映出浅浅的粉色，在赤司准备后退，她下意识的松口气的瞬间，少年弯下腰，淡红的唇靠了过来。
彬彬有礼的询问带着干净的气息。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美穗用力把他推开，那天，美穗不依不饶的质问着赤司的变化，他却一直望着美穗，在少女把他推到墙角，声称不交代清楚就不放他离开时只是看着她问。
“为什么美穗想知道？”
美穗简直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谁身边的人突然疑似精神分裂都会担心吧。
温柔的看着美穗，赤司低头轻吻上她的唇角。
一触及分的动作比起‘接吻’的本质，更像打破了某种现状的事实。
“美穗。”
当时马上就被美穗偏头避开的赤司，仿佛才回神似的垂下睫毛。
“如果你离的这么近，我是没办法忍耐的。”
比起唯独在美穗面前方寸全无，做事晕头转向的赤司弟弟，倒有了赤司征十郎面对任何事情都一派坦然的态度。
一开始美穗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才发现还是不一样。不是可以用对待别人的态度对待美穗了，而是赤司行事自然的变激烈了似的。
偷偷跟在想和赤司谈谈篮球部的黑子后面，美穗听到他心平气和的对黑子说。
“.......心情一不好就跟我抱怨，会让我很头疼啊。”
一贯的温和下面的距离感，但过去的话，他大概在当事人面前会更委婉一点，因为没有必要过于冷漠的对待引起更多的麻烦。
让赤司跟着自己去看医生，他也会乖乖的顺从。不管哪位医生都会在接诊后委婉的再跟美穗谈话，意思大同小异都是病人不配合他们是没办法进行有效治疗。
甚至有些道行浅的心理医生直接告诉美穗赤司没有任何问题。
比起被亲了的恼火，美穗渐渐变得有些茫然。
她以为自己小时候跟赤司弟弟很熟悉，再会后跟赤司说的话也不少，在医生问起赤司的情况时，她又总是一无所知。
喜欢什么人呢？讨厌什么人呢？老师怎么样呢？家庭的相处怎么样呢？最近有没有突发什么事情呢？
浅薄的说说倒也可以，喜欢花开院美穗，讨厌的人看不出来，老师们都很赞赏他，家里父亲以前很看重对他的成绩，最近社团活动跟同学发生了不愉快.........
为什么喜欢花开院美穗，每个老师们为什么欣赏他，现在的赤司征臣平时跟赤司怎么相处的，社团不愉快到这种地步的原因是什么。回答不上来。
她已经惯于明白着赤司征十郎喜欢自己，然后在察觉时避开了。
现在也是这样，美穗和赤司征十郎，严格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就这么把他放着不管也没什么。
赤司家的人甚至都没发现他的变化，社团的正选有发现的，可是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烦恼和顾虑，没有余力或靠近赤司的理由。
美穗作为临时经理的期间，看到了篮球部众人近日隔得越来越厚重的、看不见的薄膜。
到最后，被众人环绕，好像被强烈需要着的赤司征十郎，居然是如此的孤身一人。
家人没有干涉，朋友没有干涉，一直拒绝他的美穗要干涉吗？
更何况，他表现的并不需要帮助。
美穗无声的看着赤司离开了工具室。
“赤司同学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吧。”
桃井同学的微笑有很勉强的感觉。
“最后的结果是胜利不就没问题吗.....我之前也问过青峰同学，感觉赤司同学的传球有变化，青峰同学是这样说的。”
“不关我的事。”
深夜加训的绿间甚至没转头看美穗一眼。
但在美穗离开前，绿间还是忍不住停下动作说。
“赤司跟我们、或者说我们这些人之间，可没有推心置腹的氛围。”
说完他又懊恼起自己的多话。
“我还以为绿间同学很关心大家。”
美穗的手放在门把上没有拉开。
“是绿间同学去拜托黑子同学找我的吧。”
绿间没有回答。
黄濑则是分不清是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太残酷了吧小美穗，起码不要在我面前太热情的问小赤司的消息啊，我会伤心的。”
他前几日自加入篮球部以来，第一次以模特工作为理由没有去参加篮球部的训练。
他们两个坐在河堤的草地上，黄濑眼神空茫的躺下去。
“最近总感觉，篮球好像跟以前加入的社团，也没什么区别。”
他是出于对于现状无话可说的坦诚，而不是情敌间的对立感而这么说的。
“比赛不都赢了吗？对所有人来说，这就是没问题的证明。”
“我还以为黄濑同学是真心喜欢篮球。”
见过黄濑对网球和篮球截然不同的态度，美穗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
“不是说一定要追上青峰同学吗？”
黄濑沉默了一会儿，对美穗笑笑。
“是啊，小青峰、还有小赤司、小绿间、小紫原、包括小黑子，我会赢的。”
黑子不太想谈这件事，美穗尊重他个人的意愿。
因为赤司是在和紫原一对一时发生的变化，以篮球部正选为中心调查一圈完毕，大家好像说了很多又什么都没说。
作为经理在场外看着赤司练习运球，汗流浃背的样子，美穗忽然问他。
“你为什么会一直打篮球？”
最开始打球的理由美穗是知道的，诗织忧心赤司征十郎在赤司高压的精英教育下，没有丝毫的喘息之地，所以为他争取来了打球的权力。篮球上承载着母亲的好意，赤司总是认真的在参与活动。
可诗织去世后这么多年，赤司还是在打篮球，美穗能显而易见的设想到征臣对赤司把时间用于娱乐的问询。
但只要保持赤司应有的风度（胜利）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对诗织留下的痕迹说什么。
啊。
不需要赤司征十郎回答了，美穗呆呆的看着听到问题时不小心弄掉了手中的篮球，一言不发的弯腰想要捡起的赤司。
周围人声鼎沸，男孩们大声的呼喊，走位时球鞋在地板上划出的摩擦声，正因如此才更加孤独。
美穗在他碰到篮球前抓住了他的手。
是很漂亮的手，纤长白皙又绝不瘦弱，任美穗的手指从自己的指缝伸了进去。
一直都是的，从母亲在时，到美穗离开，母亲也离开，面对赤司家，赤司征十郎的休憩之处就只剩下篮球，还有升上初中后篮球部的同伴们。
所谓的完美、最强、永远的胜利，是游刃有余的理所当然，是赤司征十郎。
“抱歉....”
明明不是应该说这句话的场合，美穗任由头发不规矩的从耳侧掉下来，她说不上来是发现了赤司软弱之处的茫然还是震惊。
“我....”
她停了下来，要说什么？被叫着姐姐，我好像没有对你带来应有的好的影响抱歉，我没有看到你身上为人者就会有的脆弱抱歉，我没有发现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抱歉。
可大概，赤司从不把美穗对他关注当做美穗的义务，因为对美穗的喜欢是赤司征十郎自己的事情。
擅自去喜欢，所以想去了解，所以想要靠近，美穗即使没有心动、没有回应，没有注意赤司征十郎，那也不是美穗的错。
人与人之间的很多话，是要建立联系后，才可以说出口的。不然再想说，再正确的话，也没有办法越过那层壁障。
如果是美穗，不管以姐姐的身份去说，还是以什么别的身份去说，赤司都会接受。但即使是同一个人，相同的话，不同的身份带来的结果也是不同的。
以单方面的感情为基础，蛮不讲理的闯进去，终究又要离开，能带来的是问题的解决还是更加潦草的心境呢。
归根结底，每个人自己想得到幸福已经要竭尽全力，为了回应别人的爱意、怜悯他人的痛苦去接受、付出些什么从来都不合理。
所以什么都愿意为美穗做的赤司征十郎那时没有回答美穗的问题。
现在，美穗自己发现赤司需要的东西了。
赤红色的瞳孔在上次的事件后一边变为金色，此时此刻、那双异色的眼睛低垂着，避开了美穗的目光。
看着美穗去找到，已经是赤司最放任克制，如果被拒绝后仍能保持现在联系的，对爱最含蓄的恳求。
不知道过了很短还是很长的时间，赤司率先想站直身体，手跟着要从美穗手里抽出来。
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现，生活依旧可以继续下去。
反正是赤司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在生为赤司征十郎要承受的一切和让他重视，最后又巨变的篮球队的朋友们。
改变是赤司征十郎面对其他人改变的选择，他也没有过开口对美穗索要什么帮助。
归根结底。美穗回想起了面对黑子时赤司的冷漠，桃井重复青峰回复时的暗淡，绿间的沉默，黄濑空虚的眼睛。
每个人面对世界都会有痛苦的时刻，这样的痛苦是无法相互干涉的，家庭的幸福感无法用朋友的相处填补，友情的裂痕没办法从学业中的成就替代。
桃井跟青峰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照样没办法解决他在篮球上的问题，美穗怎么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从其他方面一并填补赤司的裂痕呢。
这样青春期友情的带来的隐痛，随着时间，总会有他们自己解决，痊愈的那一天。
赤司重新拿到了球，后退了一步，跟美穗拉开距离。
“......那，我继续去训练了。”
嗯，美穗想对他一如既往的点点头。
但是，但是赤司是不一样的。
青峰有黑子和桃井为他担心，绿间本身就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心情不好，黄濑还有他的模特工作可以投入兴趣，黑子是个好孩子，直到不久前还想解决大家之间的问题，紫原一如既往的吃着零食。
不就是只有赤司难过成这个样子了吗，不就是只有赤司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其他人是可以的，当做青春期一段增加忧愁风味的过往，最终苦尽甘来或者没有后续。美穗觉得他们可以。
可是赤司征十郎不行，赤司征十郎已经足够难过了。
重新伸手拉住赤司的上衣下摆，美穗结结巴巴的说。
“训练结束后，要不要一起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