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好难》送冰

67、赤司征十郎

　　不管绿间和黑子是什么想法，时间都在不可避免的推进。

　　黑子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就是苦思冥想后找到美穗，毕竟据他的观察，黄濑同学和赤司同学在花开院同学面前气场都十分和谐，大概不会愿意在她面前爆发冲突，先从减少篮球部日常接触的小冲突开始。

　　当然不是贸然的说‘我们部里两个正选因为你关系紧张，本身社团氛围就越来越差了你能不能帮他们调节一下关系’，黑子作为奇迹的世代中情商较为突出的人，选择十分委婉的在读书会上跟美穗搭话。

　　“花开院同学对篮球部有兴趣吗？。”
　　初始的寒暄过后，黑子带着歉意发出邀请。
　　“因为最近篮球部突然有经理请假，经理桃井同学很发愁找临时能帮忙的同学。”

　　美穗奇怪的说。
　　“篮球部应该不缺想做经理或者想帮忙的人吧。”

　　事实上，篮球部也没那么缺人来着，但是黑子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虽然是这样，可是可以信任的人很少，临时帮忙几天也不能像正式招经理那样严格审核，所以想拜托本来就很可靠的对象。”

　　实在不太明白自己很可靠的信息到底是如何得出的，美穗有点摸不着头脑。前面已经到达黑子瞎说的极限了，也想要帮忙所以也一起跟过来的桃井反应就快多了，双手合十低头说。
　　“其实多少有点担心临时招来的同学会不会考虑其他，比如感情相关的事情，毕竟最近因为帝光篮球部的各种采访很多，吸引了太多注意力。花开院同学本身就和一些正选比较熟悉，反而不用担心这方面了。”

　　原来是担心篮球部几位如花似玉的正选们的贞洁问题，美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被戳中笑点。

　　最近没有大活动，学生会也比较闲，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篮球部比赛时还能不上课摸鱼，美穗爽快的答应下来。

　　桃井做出放心的样子，热情的约好了明天在体育馆见面的时间。

　　然而第二天到体育馆外时，桃井却迟到了一会儿，她面色苍白，心神不宁的，强笑着领美穗进去的路上不像昨天那么活泼。

　　一军场地因为最近三年级退部，人稀稀拉拉的，很方便数人头。出于篮球队的成绩最近在校内被大肆宣传的缘故，美穗隐约记得正选的成员应该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色的，黑子和另外一个....好像叫青峰的人都不在。

　　赤司正在做场外记录，看到美穗停顿了一下，叫来身边的人接替工作走过来。
　　“花开院姐姐，有事吗？”

　　没想到桃井没有说自己暂时过来帮忙的事，美穗正想解释，桃井赶忙打起精神，帮美穗跟赤司说明了原因。

　　在场上练习的黄濑伸长脑袋，想看美穗那边的情况，被紫原不满的抱怨。
　　“黄仔，你在干什么？”

　　桃井之前提过想要找个人临时帮忙，赤司当时认可并且交给她办理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帮忙的人会是美穗。

　　对于美穗来篮球部，赤司应当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能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

　　至于也同时增加了美穗和黄濑的相处时间的问题。

　　明明常理来说，赤司不应该会认为黄濑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可他总会在看到黄濑无止境的对美穗献殷勤时，控制不住微妙的敌意，

　　大抵是在和美穗相关的事情中，赤司人生从未有过如此任性的把一切都抛开去思考。

　　曾经他认为这种做法是愚蠢的，赤司征十郎姓赤司，那么就抛不开赤司家，赤司征十郎生而为人，那就抛不开父母血缘相关之人的影响。一个人所有的存在组成中，不可区分的与置身的周边世界结合在一起，去剥离后讨论纯洁性毫无意义。

　　可这种清晰在幼稚的爱情面前如此软弱，赤司出奇的无法去想到其他，只是十几岁的少年看到心爱的少女，她笑的时候，世界都安静下来，又让人不知所措。

　　因此而迷茫，对美穗身边所有的人心生猜疑。

　　有错误纠正就好，有失误弥补就好，有问题解决就好。

　　是赤司征十郎平心静气的生存方式，可关于美穗的失序，不是错误、不是失误、不是问题，所以无法纠正、无法弥补、无法解决。

　　面对美穗的停滞不前，是自己所想的不想逼迫的珍惜、怕她再次离开的顾虑，还是混杂着一切的过于软弱、以至于让赤司征十郎像个凡人的失去的恐惧。

　　他从母亲死后偶而会产生错位感，对相同的事情有时会有截然不同的想法，可对于美穗的这种焦虑奇妙的，是不分彼此的在日常的自己和傲慢、充满敌意的自己间蔓延的。

　　所以他很不想、很不想让美穗被黄濑看到，甚至是被篮球部其他任何世俗意义上算做有一点优秀的人看到。

　　但美穗已经来了，代表美穗是愿意的。

　　所以赤司缓缓点头，接受了桃井的说法。

　　美穗在桃井的安排下做些场外协助的工作，没多久就发现社团过于压抑的气氛。

　　得出一点空闲时，桃井倾诉似的告诉了美穗，不是为了解决美穗的疑惑，是桃井自己真的需要找个人说话。
　　“刚才青峰同学和其他同学吵架了，教练追出去后也没把青峰同学带回来，所以赤司同学让黑子同学过去看看他。”

　　后勤的工作并不困难，太多额外的关照反而会引起负面的效果，赤司很克制经过美穗身边的频率。黄濑就没想那么多了，练习中间的休息时间都会凑到美穗身边去。

　　这引起了其他几名经理有点疑虑的目光，还好因为美穗是刚来，大家也不方便询问什么。

　　那之后的社团活动期间没再发生其他事。

　　练习结束，全员集合做例行总结，教练宣布了青峰之后不管参不参与联系，都不影响他后续参加比赛。

　　教练人一走，二军还有顾虑没有直接大声议论什么，正选们在清扫中聊了起来。

　　美穗负责收起场边散乱的水杯进筐子里，正好走到他们身边。

　　黄濑的表情不算明朗。
　　“小青峰是很厉害啦，但是老实说，这样真的好吗？”

　　赤司帮美穗扶了一下筐子。
　　“虽然不明白监督的想法，但说真的，我也无法赞成。”

　　没等美穗对赤司说谢谢，旁边个子很高，美穗记得叫紫原的人转身。
　　“关于这件事啊，赤仔。”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
　　“因为我很讨厌输，所以现在为止，一直都有好好参加练习，如果不练习就能赢的话，我也不想练习啊。”

　　像孩子似的逻辑，可美穗不经意的抬头，看到紫原的眼神是认真的在说这些话。
　　“如果峰仔不练习也没问题的话，我也不想练习了。”

　　赤司帮美穗摆好水瓶后才回头，语气没有反驳的余地。
　　“别说蠢话了，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可是现在的我感觉，不会输给任何人。”
　　紫原没有像过去那样，在赤司否定后就选择退让。
　　“而且啊，虽然现在为止我都只听赤仔的话，但那是因为我觉得只有赤仔我绝对赢不了。”

　　两个人气氛的异常，已经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因为紫原过于高大的个头，美穗眉头微蹙，有点想走到赤司前面。

　　紫原还在继续说着。
　　“不过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实际上好像也不一定就真的赢不了。”

　　紧绷的空气到达了顶点。
　　“我很讨厌听，比自己还弱的人的话耶。”

　　在回过神理解面前发生一切的同时，赤司的表情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要在体育社团一年级越过二年级的前辈做副队长，二年级就越过三年级的前辈做队长，需要的不止是‘能力’和‘手段’。

　　最重要的是让其他所有人心服口服的‘实力’，青峰大辉是奇迹的世代最强的ACE，但大概没有人能想象赤司征十郎输的样子。

　　男性多的地方思维往往就越发趋于简化，你比我更强，是就听你的，除此之外都不好用。

　　赤司征十郎深谙面对不同类型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

　　也就更明白男子体育类社团的野兽法则。

　　只是赤司征十郎的权威，从头脑、身体、对抗、不管在哪里都不容争辩。并非被冲昏头脑的过于傲慢，而是无数个客观胜利堆砌的。

　　不止是身为篮球部的队长被信赖的队员挑衅。

　　在美穗的面前被质疑这一点，更让赤司征十郎感到被冒犯。

　　随着两人僵持，包括绿间和黄濑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站在原地。

　　桃井走出来想缓和气氛。
　　“紫原同学，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是开玩笑对吧，而且队员之间产生纠纷，之后会被监督....”

　　“桃井，你让开。”
　　赤司却示意想平息纠纷桃井从他们两人中间离开。美穗正在一边的事实，跟原本就对于自己身处的篮球部失控的隐隐的懊恼，亲近的队友们逐个失控的焦躁混杂在一起。
　　“如果不用实力定胜负你就不明白的话，我奉陪到底，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作为赤司来说，相当有攻击性的发言。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也阻止不了，赤司和紫原展开了一对一。

　　美穗打算如果大块头紫原动手就出手来着，没想到他们这么文明是篮球定胜负。自己也不好插手，就跟桃井一起站在了场外。

　　五球定胜负，本以为会十分激烈的对决意外的一边倒，并且不是赤司，而是紫原的优势。

　　“开玩笑吧。”

　　周遭的人议论着，绿间简直无法置信，那个哪怕在日常练习中，除非确有需要都不会输的人，那个赤司征十郎，要输了？

　　美穗不太理解其他人好像世界观都要被摧毁的样子，让她困惑的是赤司周身气息的改变。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气息，即使不能视物的灵能力者也能根据气息来分辨不同的人，可随着越来越明显的劣势，场上赤司的气息及其不稳定的在产生变化。

　　她不太理解这种改变，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赤司弟弟。”

　　赤司听到美穗的呼唤，未经思考就会选择看向她。

　　我居然......赤司征十郎居然，在花开院美穗面前，要输了？

　　父亲从儿时就随时告诫，深刻的刻印在心里的，关于赤司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胜利法则穿行在脑间。

　　两双赤红的瞳孔，终究从美穗那里移开了。

　　紫原在这时运起了最后一球，这次在所有人都未曾看清的时候，球被赤司征十郎击落了。

　　美穗眼里赤司征十郎的气息，也跟着彻底改变。

　　接下来很短的时间里，紫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被拿下五分反超。

　　美穗沉默的看着赤司突然态度大变，在紫原屈服表示以后也会照常参加练习后，说紫原只要保证能赢就可以不参加日常练习，绿间和黄濑也是同样的。

　　她根本不理睬赤司还在说话，确定赤司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回去的意思，马上拉住他的手向外走去。

　　如果是以前的赤司，应该会任由美穗拉住离开才对。

　　其实他的个子已经长的很高，身为篮球社员，力气也很大，美穗不使用符咒，只要赤司不配合，美穗是根本拽不动他的。

　　所以美穗没能拉动赤司，他站在原地，反手握住美穗主动握上来的手问。
　　“怎么了？美穗，等我处理完篮球部的事情再说。”

　　说完，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毫不避讳的轻轻把美穗拉到自己身边，继续说完刚才的话后，亲昵的对美穗说。
　　“已经可以了，美穗。”

　　“喂，小赤司，你好像不太对劲。”
　　黄濑皱起眉头，大跨步走上。
　　“小美穗，你没事吧。”

　　即使对篮球部不太熟悉，美穗也能明白现在再把黄濑牵扯进这堆事里绝对是火上浇油，她对黄濑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管。

　　常理来说，着已经是赤司的胜利，赤司带着美穗离开就好了。

　　可好像没有看到，亦或者故意无视美穗的阻拦，赤司眼里不见笑意。
　　“凉太，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干涉我和美穗之间的事情吗？”

　　美穗的心里猛然窜出一股火。

　　不论赤司征十郎是中了什么邪，她抬高音调，警告性的说。
　　“赤司弟弟。”

　　极不情愿的，赤司的睫毛颤了颤，还是转头不再看黄濑。

　　美穗拉着他向外面走去，一路上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给她让道。

　　——这女人居然凶赤司队长，赤司队长还听话了。

　　桃井应该高兴的，和黑子同学一起找来的美穗确实能制伏赤司同学，可她隐约感受到了更大的失败感。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赤司同学大概......绝对不会愿意被花开院同学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的。

　　走廊里，赤司像是真的不明白美穗为什么要抓着自己似的，在美穗摸上自己的脸时乖巧的任她摆弄，变为异瞳的眼睛流露出不解。

　　是赤司征十郎没错，身体没有任何被外来灵魂夺取的痕迹。

　　美穗想重新站好时发现了不对，赤司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美穗的动作抱住了她。

　　掌心的热意随着时间隔着校服的布料贴在美穗的后腰，美穗实在搞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了。
　　“你到底怎么了？”

　　慢慢松开了美穗，赤司回答。
　　“他不能变成失败者。”

　　毋庸置疑，他就是赤司征十郎，但确实不是之前的赤司征十郎。美穗想起自己看过的心理学的杂书，还有各种影视、漫画作品，虽然超出常理，可只有双重人格能解释面前的现象。

　　美穗呆住了，这可怎么办，封建迷信玄学还好说，自己是真的不懂科学啊！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