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快住手！》白酒青盐

9、同心协力

　　疯老头摸索到几颗怪石，上下挪动：“当初我到崖底，看这怪石罗列，一心想攀爬出去，可所有的石子不能借力，一触机关即动，或毒气或铁箭或水淹或尖刀刺出，百般变化，虽我轻功绝顶，也无可奈何，后来我闲时就下来摆弄这些石头，三十年过去，这石头大半的机关都给我体验过了，无意中发现内有玄机。”

　　只听“咔咔”几声响动，怪石中忽然出现一道豁口，疯老头当先迈入，萧乔儿、白清雨紧随，洞内蜿蜒曲折，无照明之物，却亮如白昼，白清雨疑惑抬头，头顶竟能看到怪石颇有规律的排列，似是一张石网，阳光从石头缝中射进来，疯老头见状说道：“奇怪吧？外部看起来这些石头杂乱无章，完全看不出内有乾坤，当你从内部看上去却能清晰看到上方景象，且乱石排列的颇有规律。”

　　白清雨点头赞道：“确实让人大开眼界，如此鬼斧神工，也不知是何人所设。”

　　疯老头冷哼一声，嘀咕道：“若让我知道是何人所设，老夫削了他的头。”

　　疯老头话落，胡须扬起：“神奇的在后方，你们见到更会吃一惊。”

　　萧乔儿瞧他得瑟模样，无声比了个鬼脸。一转头看到白清雨面无表情望着她，萧乔儿只觉浑身不舒坦，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翩翩如玉的模样与白清雨跟着疯老头一路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侧的石头上出现了图画。

　　疯老头摸着石头，高深莫测说道：“你们可看出了什么？”

　　“看出来了。”萧乔儿应道。

　　“哦？讲了什么？”疯老头摸着胡须点头赞赏的望着萧乔儿，用眼神鼓励萧乔儿说出。

　　萧乔儿若有所思：“这上面的图画讲了……”

　　疯老头：“讲了什么？”

　　萧乔儿学着白清雨姿态，眼神淡漠扫他一眼，面无表情：“为什么告诉你？”

　　疯老头：“…………”
　　白清雨：“…………”

　　疯老头瞧萧乔儿看破他的伎俩，尴尬咳嗽两声：“娃儿，你看出什么了？同我说说。”

　　萧乔儿嘴角一弯：“你看第一张图画了什么？”

　　疯老头凑近左右看道：“有个老者坐在山顶，朝山下撒了一把石头？还是什么东西？下方盘坐了两位年轻人，山下两队兵马，这能说明什么？”

　　萧乔儿道：“这幅石画讲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鬼谷子撒豆成兵的故事，他的师父是老子，他弟子有孙膑、庞涓、张仪、苏秦，说的就是鬼谷子教孙膑和庞涓排兵布阵之术，画中的意思是鬼谷子手抓了一把豆，口中念念有词，说了声“疾！”随手将豆撒了出去，这些绿豆一落地，都变成了活的兵将，并且分成了赤、皂两队人马。演兵岭上顿时人声鼎沸，战马嘶鸣。”

　　疯老头唾了一声：“这也叫做排兵布阵？是话本中的灵异志怪的故事才对。”

　　萧乔儿没有回应，视线一转：“你看第二张画，画的是一匹匹木马在山谷中，一群鬼头兽身之人，五彩涂面，一手执绣旗，一手举宝剑，身上挂着葫芦，驱赶着木马，另有一支军队逃窜惊走，这幅画讲的是………讲的是……
　　“奇怪…我刚刚还记得的。”萧乔儿面部飞上两朵红云。

　　“这幅图讲的是三国时期诸葛亮造木牛流马的故事。”一缕幽香飘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清雨已经站在她的身侧，女子身姿挺拔，一缕黑发飞扬，勾勒出别样的姿态，点点阳光照射，神圣不可侵犯，萧乔儿怔住了，这样绝美的风姿，她一生都不会有吧。

　　疯老头好似也被惊艳到了，一时无人接话，白清雨转头如水的眸子盯着她。

　　萧乔儿回神对上白清雨视线，手舞足蹈道：““是了是了，马牛，好，好…………”说道最后，声若蚊蝇。

　　“………………”

　　气氛尴尬。

　　疯老头打破沉默：“那这幅图讲了什么？”

　　萧乔儿埋头不语，白清雨挪开视线道：“第三幅石画中只有一本书，书名为推背图，乃是唐代袁天罡与李淳风所著。”

　　疯老头闻言大惊：“相传这推背图上预言了唐朝之后人类历史最终将走向人地不分南北、无城无府、无尔无我、天下一家，万教归一。这竟然是真的？世上真有推背图不成？

　　这三幅图说了什么？三个不同时代的人共同画在洞中石头上，可是有什么预兆？”

　　萧乔儿摇头小声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这几位先人无一不是神机妙算之辈，爹爹以前跟我说过，星象、风水、卦术，看相，还有，还有，还有排兵布阵！
　　这些本领神鬼莫测，现流传后世只有兵法、史书能窥一丝，爹爹说过他以前在江湖中遇见一前辈，出自天机宫，天机宫每代只有一名弟子，将这些本领尽数归纳流传，这些本领叫玄学，玄学也叫术数，只是我爹说那位前辈似是对大宋江山心灰意冷，远走西域了，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阵法中，眼下这是什么阵法？这阵该如何破？我善没有头绪，但是，但凡阵法都离不开天地人三界的道理，我爹说古往今来，但凡阵法几乎名字里都暗含数字，囊括了一到九，以此来对应天地。”

　　疯老头捂头大叫：“好了，好了，别说了，什么数学术学玄学，说的老头我头都大了，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能出去就行。”

　　萧乔儿找回场子，下巴一抬，傲然道：“对牛弹琴，走吧，带路。”

　　疯老头点头前方带路，内心对萧乔儿佩服不已，也下意识多了几分亲近。

　　他哪知道萧乔儿此刻内心可不平静，萧途胜对星象、布阵一点不懂，只幼时父女闲聊，谈及他江湖经历之事提了几句，萧乔儿听着感觉有趣，翻了翻娘亲的箱笼，还真找到几本有关星象、布阵的书来。
　　书中首页写道：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利，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最后落款：璞玉，赠之。

　　书中涉及的内容庞大，无人领路，萧乔儿觉得晦涩难懂，加上她对于算数一点也不精通，囫囵吞枣的看完了罢。

　　如今身陷困境，她绞尽脑汁的想当年看过的书籍话本，总算是把疯老头唬住了，筹码多了几分，性命暂且无忧，当下走一步算一步吧。萧乔儿瞥了一眼前方的疯老头以及身侧的白清雨，不动神色的把这点小心思藏住。

　　三人继续朝着幽深的洞内前行，拐过一道弯后，呈现在萧乔儿眼中的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中空无一物，足可站立三十人。

　　萧乔儿四处打量，石室三面光滑平整，头顶仍是乱石排列，有光线射进，石室两面隐隐有图案在上，走进一看，璧上刻有众多小人持剑舞动的姿态：“这是剑法？”

　　疯老头：“没错，正是剑法，但是这剑法杂乱无章，而且璧上的小人都是左手持剑，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一门高深武学，练了几日后却气血上涌，有走火入魔之势，便停止了。”

　　萧乔儿抚摸壁面，疑惑问道：“你看这小人，不是刻的，而是用石锥凿出一个个小孔，连成一条线，整体看是一条条线构成，走进一看，却是一个个小孔构成，这是有何用意？”

　　“咦，这我还真没注意到。”疯老头皱眉：“我眼里只有这剑法，练不成就没管了，也没走进细看，那人为什么要凿出一个个小孔？一划就是一划，一横就是一横，这样多麻烦呀，真是个怪人，故弄玄虚。”

　　萧乔儿看完又走向另一边，另一面石壁上没有小人，只有横竖的剑痕累在上面，她心想：又是剑痕？这剑痕走势好眼熟，可与山谷峭壁的剑痕有何联系？

　　疯老头急道：“我感觉这套剑法于我有大用，但是苦思不得，你可看出来什么吗？”

　　萧乔儿摇头，疯老头略有失望，三人继续出剑室右拐，入目的是一幅巨大的九宫八卦图，刻在整座石室中，萧乔儿正要走进去，疯老头伸手一拦：“你瞧见石室正中那具骷髅了吗？我猜他就是布下这什么阵的主人，十年前我扔了一颗石子进去，没来得及细看，它就变成石灰了。”

　　萧乔儿闻言抬头，室内有一具骷髅盘坐九宫八卦图正中央，外披一道黑色斗篷，颇为神秘，她捡起一颗石子丢进，石子正好落在那骷髅身前滴溜溜滚动了一会，石室内毫无动静。萧乔儿又丢了一颗，室内‘咔’的一声，石子落的地面一张，锯齿露出，一合，那颗石头绞成了灰。

　　三人目瞪口呆，疯老头跳了起来：“乖乖，这下看清了，可有破解之法？”

　　萧乔儿还是摇头：“你让我想想。”

　　疯老头面色渐沉，眼中也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应道：“好，我们先去弄点吃食，你慢慢想。”

　　萧乔儿跟着疯老头从石室中攀爬出去，入目却是另一处山谷，这谷中溪水潺潺、树木丛生，一池小鱼跳跃翻滚，惊起无数水花，微风起处，鸟语不绝，谷中一角，有两块水田，只不过早已荒废，在一片小山坡上面，树林掩映间，隐约可见一栋独立的小木屋。

　　“这是…谷中谷？”萧乔儿喜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疯老头大叫：“太好了！如何出去？！”

　　萧乔儿得意道：“九宫八卦有九个门，以四十五数演星斗之象。九宫配合八卦，中央一宫，乃周围八宫的核心。古人观测天象，认为北极星之位恒居北方，可以作为中心以定位的标准。大胆猜测下，如果骷髅的方向就是北极星，即中央一宫，那么我们如今所站之地是生，那一头山谷是休，生门是破阵所在，这谷生机盎然，出路必定会在此处。”

　　白清雨一路都不曾说话，听闻萧乔儿这番言论后，似笑非笑瞅着萧乔儿。

　　疯老头喜不自胜，揪住萧乔儿衣物拎小鸡一般提起：“既然你有眉目了，那我们走。”

　　萧乔儿忙说道：“等等！”

　　疯老头不解：“等什么？刻不容缓啊！”

　　萧乔儿扶额：“九宫八卦对应星辰，刚刚只是我的猜测，晚上星辰出现辨别方向后再破解，我现下饿了，咱们先解决温饱。”

　　疯老头讪讪把萧乔儿放下，三人摘了野果，烤了鱼，胡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