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快住手！》白酒青盐

10、同心协力

　　夜色降临，星光璀璨，疯老头迫不及待带领二人进入石室，石室内大有变化，月色如水般从四周渗透进来，中间的骨架似镀了一层金箔，濯濯生辉。

　　疯老头惊道：“奇怪，我也不是没有在夜晚时来过，从未见过这等场景。”

　　萧乔儿疑问道：“你从未见过？”

　　疯老头：“是啊，我经常穿梭两谷，从未见到过。”

　　白清雨道：“今夜是月圆之夜。”

　　二人恍然大悟，萧乔儿道：“如此便说的通了，话本中的一些故事，多半都发生在月圆之夜，从古至今，很多人都相信月亮和生命现象有关。许多似是而非的说法出没于民间传说、话本、灵异志怪、宗教、占星术，这洞中主人这般设计也不足为怪。”

　　“只是，你在这待了三十多年，一次也未碰上过这种场景，才当真是奇怪。”萧乔儿疑狐问向疯老头。

　　疯老头支支吾吾：“有…有何奇怪？！.......夜晚这骷髅看着吓人，我出入的少而已。”

　　白清雨突然道：“听说已死之物，日夜吸收月之精华，便能复活，成为精怪，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似瞧见那骷髅动了。”

　　疯老头揪住萧乔儿衣袖：“莫要骗我，我才不信呢。”

　　白清雨目光凉凉扫过疯老头：“我是否骗你，一看便知。”

　　疯老头被吓住，紧紧扒住萧乔儿。

　　萧乔儿本是不信，见白清雨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侧头望去。

　　骷髅不复之前模样，袖中滑出一道金黄卷轴，卡在两臂之间，卷轴上字体甚小，只远远瞧见两仪二字。

　　萧乔儿“咦”了一声。

　　疯老头浑身一抖，猛叫狂跳：“你们定是骗我，老夫我才不看这什么骷髅。”说罢，捂眼往前奔去。

　　二人见状追随，萧乔儿施展轻功拦住疯老头，正欲说话，疯老头看也未看，势若猛虎，突然腾空而起，闭目横腿扫出，萧乔儿双臂震的发麻，被踢的退后数十步。
　　疯老头又大喝一声，嘴里念叨着：“来啊！我不怕！”他双掌忽收忽张忽点，眼花缭乱，萧乔儿不敢硬碰，只忍痛施展轻功游走他周身，疯老头大怒：“什么妖魔鬼怪！一一受死。”

　　他内力一收，腹部涨大数倍，双掌收势蓄力，带着气劲，朝四周呼出数掌，萧乔儿轻功游走，半炷香时间，萧乔儿已经疲惫，步法稍滞，疯老头内力却源源不断，又是一掌挥来，萧乔儿急忙翻身后仰，哪知她躲了肉掌却没有躲过掌中的劲力，被击的飞了出去，撞到身后尖石上，尖石棱角分明，顶端锐利，瞬间刺穿她腰部。

　　萧乔儿胸口闷痛不已，手臂发麻，无力垂在身侧，气劲刚猛入体，四处乱窜，她吐出数口乌血，怒喝： “你发什么疯？我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疯老头捂眼摇头，双手乱挥：“都走开！走开！冲我来啊！我不怕你们！！！”

　　叫声戛然而止。

　　疯老头保持姿势不动，忽的倒地，扬起飞尘无数，白清雨自疯老头身后走出，剑柄朝下的姿态，目光扫过萧乔儿，扔了一瓶药过去，转身朝向剑室：“费什么话，打晕便是。”

　　萧乔儿将腰部尖石扯出来，服药吞下，这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直透丹田，萧乔儿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吓他？！使他发疯，我倒是想打晕他！”

　　白清雨走近剑室，月光从剑室墙壁的小孔斜斜射进，形成数道光影，完全与墙上相反的剑招，跃然地面。

　　白清雨手挽剑花，比了个起手势，照着地面上的剑招练了起来，翩若惊鸿，剑若游龙，连带着白清雨整个人都锐利如剑，三面墙壁的剑影剑招，似有一种奇怪的步伐连接，有几分像是拜舞起居礼。

　　练毕，那面无小人的墙壁上，剑痕深了几分。

　　原来照着地面的影子练剑招，剑划在墙壁上，墙壁的剑痕就是这么来的。

　　白清雨又练了几遍，直至熟悉了这剑法才收剑沉思，室内却无任何动静，似乎这间石室中只是记录了一门高深剑法。

　　萧乔儿道：“这剑法深奥，可有命名？”

　　白清雨： “月照剑法。”

　　萧乔儿点头：“眼下看来，这剑法不是出路的关键，我们还是得回骷髅那间石室去看看。”

　　白清雨收剑点头，当先跨过地上的疯老头走向骷髅所在的石室。

　　回到骷髅石室，两人发现骷髅调转了身体，背向门口，地面上巨大的九宫八卦图没有变化，那道黑色的斗篷仍披在它身上，斗篷背部也有一幅缩小版的九宫八卦图。

　　萧乔儿毛骨悚然：“这骨架不会真会动吧？”

　　白清雨皱眉不语。

　　萧乔儿回想片刻，把食指的指尖对准南方，从右下的一节手指节开始顺时针数，口中念念道：“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若是头戴瓜帽，身前放置一张案桌，插上一根竹竿，竹竿白布上写着：鐵口直断，再手拿一道铃铛，便是妥妥的算命大师了。

　　“你这是做什么？”白清雨抬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暗自好笑。

　　萧乔儿迷糊抬头，说：“我干什么？我推算呀。”

　　“算出什么了。”白清雨问。

　　萧乔儿抱头蹲身：“太难了，这什么玄学数学术学！头都大了。”

　　白清雨道：“不必这么麻烦。”说完往前一步，进入石室内。

　　萧乔儿惊呼一声。

　　白清雨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唰！”四侧墙壁射出许多针，如银丝般细，泛着绿光，皆淬有剧毒，萧乔儿捏了一把汗，白清雨足部点地，飘身挥袖，如练舞一般，兜住银针，再一挥袖，银针皆落地面。

　　一口气未松，白清雨飘身落下，石板忽的张开，锯齿露出，欲要绞碎了她的小腿，白清雨腰肢一扭，强行转换方向，脚刚触地，石板忽地降下，下方暗河呈现，乌光油亮，咕嘟咕嘟几个气泡过后，沾湿的衣袍下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清雨反应迅速，腰间承影剑抽出刺入墙面，堪堪离水面一丈停下，此刻，地面石板皆降下，唯留中间骷髅所在之地与西北乾方向的石板浮于暗河之上。

　　不过瞬间，墙壁突然刺出许多剑石，白清雨拔剑撤离，飘于空中，中央骷髅突然口喷火龙，朝白清雨而来。

　　西北离她太远，白清雨孤注一掷，欲一剑削翻那骨头，再占领它所在的石板。

　　“闭目！！练月照剑法！！”

　　突闻萧乔儿的声音，白清雨想也未想，闭目就使出了刚练成的月照剑法。

　　白清雨迈着奇怪的步伐，脚朝一处空地落下，石板却恰好在此时升起，远处射的暗器一一被这剑法挡住， 剑法似是正好用来破这石室，不过片刻，总算是惊险到了骷髅眼前。

　　白清雨不知道，在萧乔儿眼中，她是一路行着起居拜舞里到的骷髅眼前，起居拜舞礼乃是隋唐五代最尊贵的礼仪，仅用于臣民对皇帝，就是手舞足蹈之礼。

　　这骷髅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以天子自居，让人对他行起居拜舞礼，好不要脸，这剑法要是对敌人用，岂不贻笑大方？

　　萧乔儿虽是如此想，也没有打算告诉白清雨。

　　白清雨睁眼一看，四周皆空，只有她所站立的地面与骷髅所在的地面浮在中央，底下暗河流淌。

　　她用剑挑起骷髅两臂之间的卷轴，卷轴内有细线，白清雨这一挑，细线连接的骨架，顿时散做一堆。轰然倒下，成了一堆白灰。

　　骷髅所在的石板忽的冒出许多尖刺，若是白清雨之前直接削翻了这骷髅，占领他所在的石板，怕是现在已经成了一道人肉筛子。

　　萧乔儿目瞪口呆，这人到底是有多狠，用细线连接自己骨架，任何人在他眼中怕都可以变成一堆工具。

　　斗篷下方突起，白清雨挑开了看，是一道木龙样式的事物，龙身镂空盘旋，不过寸许，露出其内复杂又深奥的结构，龙头狰狞，栩栩如生，两条龙角之间有细线缠绕，白清雨挑过来握住两条龙角往中间一合，龙身内机关转动，盘旋的龙身忽的绷直，喷出一道火来。

　　萧乔儿吓了一跳，想必之前骷髅口喷烈火，便是这事物造成，当是奇妙。

　　室内此时咔咔作响，石板上升，恢复如初。

　　卷轴拿到，骷髅已成灰，石室恢复如初，想来机关也不会再触发了，白清雨径直走了出来。

　　疯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目睹了全程，他开心笑道：“以力破十会！小女娃，妙啊！”

　　“前辈谬赞了，若不是好运先习了剑室中剑法，此刻怕早已成了暗河里的一具枯骨。”白清雨淡淡回道。

　　说着白清雨把手中的卷轴抛向萧乔儿：“多谢。”

　　萧乔儿接住，心知她是感谢自己出言相助，也不扭捏作态，当下开了卷轴。

　　卷轴上写道：
　　吾乃武安王后人，姓李名淞钟字付唐，自玄武门之变至今，约有一百载，玄武门之变，隐太子与其子武安王等被诛，余下稀薄血脉流于民间，沉浮一百年。

　　天授元年，武后自立为帝，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称“神都”，建立武周。

　　吾听闻，欲起兵复辟，再建新唐。

　　吾天资聪颖，有幸入得天机宫，天机宫本领出神入化，神鬼莫测，所造之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吾大感复唐有望，潜心钻研数十年，直至吾师逝世。

　　后收下一徒，倾囊相授，奈何逆徒忤逆，吾气急将其逐出师门。

　　吾本领神鬼莫测，得天后看重，奈何江湖险恶，因身怀异宝，吾无内力，只学得微薄招式等，身受剧毒，不过三月，垂垂暮年，白发古稀，天机宫本领失之可惜，吾造两仪谷，多年心得感想，另造事物之法等，皆记于卷轴之上。

　　另有《天机书》，上有木牛流马、十矢箭弩等巧夺天工制作之法，观星测事、排兵布阵、奇门遁甲等神鬼莫测之术、奈何逆徒偷走，缘至得。静待后人学成，复辟建我新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