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我都给你》十八画

15、第 15 章 “听话。”

　　乔书白一愣，条件反射般问道：“你怎么知道？”
　　梁焰说：“见过那辆车。”
　　乔书白还想再问，电梯门这时打开了，梁焰看了她一眼，前脚已经跨了出去。
　　乔书白跟在后面出了电梯，想了想，还没开口，梁焰主动和她解释道：“我和他爸爸认识。”
　　梁焰打开了家门，两人走进去，乔书白这时想起刚刚在楼下想问的话，边换鞋边问梁焰道：“你看医生了吗？”
　　说话间梁焰转身避过她，又咳嗽了一声。
　　乔书白看了他一眼，说道：“可能是昨晚吹风了，要不要出去买点药？”
　　梁焰摇了摇头，说：“不用。”
　　他看了乔书白的手一眼，问道：“下次换药什么时候？”
　　乔书白：“这周五。”
　　“我到时开车送你去吧。”
　　乔书白点点头，说：“好。”

　　两人换好了鞋，乔书白直起身，走过去开客厅的大灯。
　　梁焰这时忽然说道：“下次去哪或者回来可以打电话给陆伟，让他接你。”
　　乔书白的手还放在开关上，闻言转过头，看了梁焰一眼。
　　“就别麻烦同学了。”梁焰又补充道。
　　乔书白从梁焰的话里读出一点说不出来的意味，不过她确实是一直对梁焰太过客气，甚至有时都有些疏离了。她不禁又想起昨晚两人在阳台上谈心的场景，其实梁焰一直都没有变，只是她心里有时想得太多了。
　　“好的。”她说。

　　梁焰进了书房，乔书白洗完澡就进了卧室待着，临睡前秦亮忽然给她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都快半年没回来了，”秦亮说，“回来待几天吧。”
　　乔书白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实习结束回去。”
　　“好，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乔书白起身出门去卫生间。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从书房传来的有些微弱的灯光。
　　去卫生间要经过书房，乔书白走到书房门口时，见门是半开着的，她不禁朝里看了一眼，看见梁焰正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
　　空调的冷气透着门缝渗出来，乔书白打了个寒噤，她想了想，回卧室取了个毯子出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乔书白于是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梁焰确实是睡着了，他的呼吸有些重，眉头微微皱着。
　　乔书白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手离开的时候她摸了一下梁焰的头，发现梁焰好像是发烧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把梁焰推醒了。
　　梁焰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下，随后把焦点落在了乔书白的脸上，眼神也清明起来。
　　“你发烧了。”乔书白说。
　　梁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不甚在意地说道：“ 没事。”
　　乔书白认真地说道：“发烧会死人的。”
　　梁焰闻言笑了一下，就要伸手去揉乔书白的头发。
　　乔书白躲了一下，对梁焰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生气，她严肃地说道：“我去买药。”
　　梁焰的笑也收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说：“这时候药店已经关门了。”
　　乔书白说：“有那种二十四小时的医药超市。”
　　梁焰说：“我让陆伟去买吧。”
　　乔书白知道陆伟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是很近，等他买药过来至少得要半个小时，但其实小区门口就有药店，来回十来分钟就可以。
　　她看了梁焰一眼，说道：“我去就可以，很近的。”
　　梁焰看着乔书白，过了片刻，说道：“我去吧。”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毯子从他肩上滑下去，他看了毯子一眼，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搭在了椅背上。
　　“还是我去吧，”乔书白说，“你现在是病人。”
　　梁焰微微笑了笑，说：“已经十二点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乔书白还要说话，梁焰忽然看了她一眼，说道：“听话。”
　　她微微一愣，梁焰已经走出了书房。

　　乔书白从书房出来，没立刻回卧室，等梁焰回来，倒了温水给他，看着他把药吃了才放下心来。
　　梁焰把杯子放回到餐桌上，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们小白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乔书白被梁焰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想起以前在梁焰家里经常被谢阿姨和梁焰照顾的场景来。她那时虽然迫于孟月淫威，整天活得战战兢兢，但也是没有受过苦、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虽然后来回到秦家没少干照顾人的事，但却没想到能被梁焰这样说。
　　她小声说了一句：“哪有……”
　　梁焰笑笑，没说话。
　　吃完药，梁焰上了楼，乔书白也回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乔书白去公司，办公室人都问她手怎么回事，乔书白和大家解释了一遍她被误伤的事情。收获了众人同情的同时，分配给她的工作也变少许多。
　　中午吃饭时乔书白和涂宁去了园区里的一家餐厅，涂宁和她打听关远的八卦，乔书白随口说起关远和娇娇以及孔文波的事情，涂宁听到最后嘴巴微张，发表了一句感叹，说：“关远和娇娇其实挺配的。”
　　乔书白笑了笑，涂宁这时忽然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一根菜，说道：“我打算跳槽了。”
　　“啊？”
　　餐厅里人不多，大多都是在这边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
　　涂宁环视了周围一圈，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给隔壁，就梁氏投了简历，现在还没回复……”她抬起头，问乔书白道：“你有认识的在梁氏工作的人吗，除了孔文波那种，据说公司员工内推机会大一些。”
　　乔书白想了想，看着涂宁说道：“我认识他们老板。”
　　涂宁看也没看她，说道：“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乔书白叹了口气，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倾诉的欲望，她说：“真的，我们以前就认识。”

　　涂宁听完乔书白讲完自己的身世，以及与梁焰青梅竹马分别又重逢后，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乔书白，见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刚讲的是别人的故事，她忍不住问道：“你恨你养父母吗？”
　　“说不上恨吧，”乔书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感觉，反正也没关系了。”
　　涂宁见状不再问乔书白家庭的问题，转而问起梁焰，道：“所以你现在住梁……那个梁总家里？”
　　乔书白点了点头，又把遇到房东是阮歆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去……这也太巧了，不过要不是这样，你也不至于住到梁焰家去。”涂宁感叹了一句，看了眼乔书白，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乔书白注意到涂宁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涂宁轻咳了一声，笑道：“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剧，就男女主同住一个屋檐下然后日久生情的那种……”

　　乔书白反应过来涂宁在指代什么了，她忍不住想了想这段时间和梁焰的相处，然后和涂宁说道：“我把他当哥哥啊，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