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意乱 酒红色的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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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院单人病房内，荣秀风在正好套上最后一件大衣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她应声回头，见到来人却无奈地叹道，“你怎么来了？”原来是是匆匆赶来的郑月生。
“洛奇打给我，让我来照顾你，他还有事。”郑月生疑惑地看着明显准备离开地她，皱了皱眉。“你准备出院了？”
荣秀风点点头，“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原来是刚刚工作的时候突然胃疼，洛奇便放下了手头的活儿送她来医院，然后又匆忙赶了回去，想想秀风需要照顾，但又没什么朋友，总不能打给华振邦吧，于是就只能叫来了这位几面之缘的郑先生。
“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吧”她的车还在公司，便也没有拒绝他。郑月生靠近她，顺手拎过她的包，荣秀风敏感的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味，不禁朝他笑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怎么能叫打扰，为你服务一下，是我的荣幸。反正我明天也要走了嘛。”不过刚正经了一会儿，复而又开起玩笑来。
上了车后，荣秀风感觉闷的慌，便摇下了车窗，闭上眼睛倚靠在一旁，郑月生看了一眼疲累的她，于是放慢了车速，怕风太大又冻着她。
虽然已过十点，可街道上依然繁华如昼，甚至更甚白日，仿佛这漆黑的夜晚才是他们的狂欢时刻。
“其实……”郑月生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你真的决定要对付华家吗？”
荣秀风依然闭着眼睛，转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不是早就调查过我吗？应该知道我和华家的关系。”
郑月生撇撇嘴，说得毫不在意：“仅仅是因为你的妈妈嘛？还是因为……华振邦和方秉怡在一起了？”
突然一股寒风拂面，荣秀风睁眼，摁上了车窗，“就算是又怎样？”她一向敢作敢当。
她就是这么一个狠心的女人，她就是要华振邦和她一起下地狱。
“你还爱他……”那为什么会不要孩子呢？自然后一句他没有问出来，她怀过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又为什么要过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到了。”郑月生在路边停了车，下车给她开门，“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了，反正这里也不好停车。”荣秀风关好车门，再次和他道了谢，就匆匆上了楼。
郑月生看着她离开，才自言自语的说了声：“有缘再见。”
荣秀风一身疲惫地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掏钥匙开门进去，却在准备关门的那一刻感受到被外部一股强大的力量推阻着，她松开门把，往外探了探，果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华振邦？！他怎么来了？
华振邦抵着门顺利地进了屋子，荣秀风也不阻拦，看他这跌跌撞撞地模样，怕是已经醉的不清，她蹙眉，双手环胸看着他自然地瘫倒在沙发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准备今晚睡在这儿啊？”
华振邦有些迷离地望向电视机前的她，觉得她似乎在笑，笑得很是好看，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蓦的手一伸，向她招了招，略微低沉的嗓音吐出了两个字：“过来……”
荣秀风一怔，突然间有些恍惚，她觉得此时此刻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听话把手递给了他……他扬起一抹笑，顺手一拉，一个翻转，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拉，一阵天旋地转后，荣秀风脑子里有些嗡嗡作响，等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已经被他死死地钳制住，而眼前，是她很久都没有好好看过的明朗却又沧桑的脸庞。她虚喘着气，感受着他沉缓的呼吸和迎面而来的微微酒气。不禁望向他的眸子，喝醉的他总是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邪魅又无助的那种矛盾感，不由让她心跳加速。
而主犯华振邦一定不知道这么一瞬间，这个女人就想了许多许多的事。他静静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在她的薄唇上，印上了浅浅一吻，然后看着她发愣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得纯粹，仿佛小孩得到一颗糖的样子，没有半分杂质。
即使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可当他真的吻上她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些离开他的时间，她有多渴望他的怀抱，他的温暖，“华振邦……”她轻轻地，叫出他的名字。
而他好似没听见一样，细细的描摹起她的眉形，温柔地没有一点侵略性，她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温暖的男人，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你…会后悔的。”她的眼神很复杂，而此刻的华振邦根本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忽的，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印上了他的唇，掺杂着无数的思念和情欲，尽数融化在这个情意绵长的吻里。而华振邦则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找到了一泓清泉般，疯狂而又热烈地吮吸着她给予的美好，他慢慢抚上她的头，给她一个支撑。
空气中，也渐渐地充满了情欲和暧昧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脖子上传来的温热蓦的让秀风一颤，她睁开眼睛，脑子也瞬间恢复了理智，伏在她身上的人不知是不是醉酒后的头痛感袭来，渐渐地没了力气，晕在了她的旁边。
她神色戚戚地转眸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华振邦，虽然知道他是喝醉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他是不是还爱着她呢？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一滴泪溢出眼眶流进耳廓，她才感受到耳边依然存在着乱人心智的呼吸，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后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轻轻地推开他，跑到卫生间往自己脸上猛泼冷水，那一瞬间，居然被他的吻搞得意乱情迷……不，不该是这样的！她站在镜子前，注视着镜中凌乱的自己，良久，才稳了稳有些发颤的身子，重新回到了沙发旁。
华振邦早已昏睡过去，她有些为难的望着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额头上，她走近时，细心地发现他紧蹙着的眉毛，习惯性的想要帮他抚平，却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惊了一下，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她探探他的额头，又探探自己的，反复几次后才确认是真的发烧了，似乎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她赶紧扶他起来，“华振邦……醒醒……振邦……”可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她只好费力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扶着出门。
可好不容易到了地下车库后，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没开车回来，幽怨地望了一眼瘫倒在她肩上的华振邦，喝这么醉，肯定是没开车了。左思右想，还是不准备麻烦别人，扶着已经失去感知的他慢慢地往外走去，不知在寒风中站了多久，才成功拦住了一辆的士，去往最近的医院。
等把他安顿好后，她已经快要虚脱了，本来今天就已经被胃疼弄得很累了，她一个尚且还需要别人照顾的人还要反过来照顾他，华振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等值班护士把一切都安排好，她才安安静静的坐在了病床旁的沙发上，想不到刚刚才从医院出去，这么快又进来了。想要离开却又害怕他没人照顾，晚上会难受，让她主动联系方秉怡或是华家的人是不可能的，她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朋友，寻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下来，等天亮再趁早离开罢。
天已经很晚，过了零点后的医院显得异常的安静。荣秀风把刚洗好的毛巾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然后轻轻地搭在了床上躺着的人的额头上。
看着昏睡中的华振邦依然紧蹙着眉，荣秀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抚上他的眉头，轻柔的抹平，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
虽然入了夜，但病房里依然留着一盏小夜灯，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静一动，竟然显得那样宁静而美好。
方秉怡一大早上便打了个电话给振邦，可一直都没人接，连着打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却传来一个并不熟悉的女音，她说她是护士，这个手机是608房的病人的。于是方秉怡赶忙问了地址赶到医院，果然看到病床上的华振邦，紧张地向护士询问好情况后，又觉得不对劲，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华家的人呢？怎么会没人留下照顾他？
方秉怡疑惑地走到护士站，看到一个正在输入文件的护士，“你好，请问一下，608房的病人是谁送来的？”
“等我查一下啊，”小护士翻了一下昨晚的登记记录，“608房是华振邦华先生的名字。”振邦的？方秉怡更加奇怪了，难道是他自己来的？只见那护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想起来了，华先生是昨晚很晚的时候才来的，我有印象，是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带他来的。”
“女生？”一个不好的念头拂过她的脑海，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长发短发？”或许是清瑜姐呢！
“长发，酒红色，波浪卷，很好看的一个姐姐，跟你应该差不多大。”小护士靠着回忆描述了一番，“怎么，她不在病房了吗？”
“没什么，多谢你了。”方秉怡瞬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酒红色的波浪卷，除了她她再想不到第二个人。心里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为什么？她明明那么想逃离有荣秀风的地方，却又感觉她好像是无处不在的，就像一个恶魔，一直环绕在他们身边，让他们不得安宁。
华振邦已经忘记昨天晚上和郑月生见过面后他又干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以至于他刚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熟悉的空间里，入眼的白色世界让他有些许的茫然。
他重新闭上眼，眼睑火辣辣地疼，浑身泛酸，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隐隐感觉至脚底蔓延而上的冷意，似乎，发烧了，或许是昨晚喝多酒又吹冷风的缘故。
“你醒啦？”熟悉的声音传来，但却不是他想见的人。华振邦疑惑地看着神色担忧的方秉怡，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医院？昨天……是你跟我在一起的？”
方秉怡一边把他扶了起来一边道：“是啊，昨天你喝多了，不知怎么的就跑到我家了。谁知道我刚开门就看到你昏倒在地上，然后就发现你发烧了。”
华振邦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心里燃气的那一丝丝希望都彻底破灭了。难道…那是一场梦？可那个吻，是那样的真实，仿佛到现在，他都能感受到唇齿边存留着的仅属于她的气息。
“我刚刚叫了份粥，你先吃点垫垫。”方秉怡把粥摊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为他调整好床高，让他可以坐的舒服点，假装没注意他一直不在状态的神游，“来，吃点吧。”把筷子递到他手上，然后微笑着坐在了床边注视着他。
华振邦终于抬眼看了看一直忙前忙后的女友，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辛苦你了，你也去歇一会儿吧。”
“嗯，等你吃完，我就歇会儿。”方秉怡体贴地笑笑，没有拒绝，“我去找一下医生，你先吃着。”
说着她就走出了病房，房门带上的那一刻，她回眸，朝着正喝粥的华振邦看了一眼，眼神里，却尽是凄凉……
都说心细如女人，她又不傻，从他刚醒看到她眼神里的暗淡，到得到肯定回答后的失落，她都看出来了，只是她依然选择了自欺欺人。他在乎荣秀风，就算她怎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和华家，他依然还是这么在乎！她甚至不敢去想他们昨晚在干嘛？说了些什么？思及此，她心里仿佛被绞一样的痛。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她慢慢地靠在了病房外的墙上，顺着无力地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