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深 到底爱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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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香港，舒适的温度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郑月生在香港的工作结束，他反复的思忖了良久，还是决定在离开之前，去见一下华振邦。
是夜，凉风习习、月明星稀。两个男人并排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俯瞰着眼下依然灯红酒绿的香港。
郑月生举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示意了一下，华振邦便也配合的和他碰了杯。
华振邦感受着喉咙间的丝丝凉爽，本是郑月生约他的，他不说话，他便也不急着开口。
“我能知道你的另一半是怎样的人吗？”男人的谈话总是比女人更加直接，没有那么多的铺垫和开场白。华振邦微微挑眉，喝了一口酒：“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难道看上她了？”
郑月生冷笑，“那倒不至于，纯属好奇。你千万别多心！”“她啊，”华振邦一边摇着高脚杯里所剩无几的红色液体，一边沉思着，“是个很体贴的女朋友……”他内心微微惊讶，诧异自己居然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她。见郑月生一脸附耳倾听的模样，他只好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她永远都会顾虑到别人的感受，从不会让我感到麻烦。”
似乎听他这么说，秀风以前经常让他感到麻烦？倒是有些没想到。郑月生笑笑，他果然没猜错，方秉怡是典型的老婆型女友，这种女生最得父母辈的喜爱了。可绝不会是华振邦的菜，他相信他和华振邦是一类人，看女人的眼光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他微微停顿数秒，“或者换个问法，你怎么会看上她呢？”
“什么意思？”华振邦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郑月生耸耸肩，笑：“没什么，很好奇，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他往两人的杯子里加了酒，“她跟荣秀风可一点都不像。”
终于说到重点了，华振邦并不惊讶地笑笑，他一直在等他提，毕竟他俩唯一的交集，就只有秀风，他侧首反问：“你似乎很了解她？”
“谁？”郑月生却故意装傻，“你现任？还是前任？”
华振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再回答。一旁的郑月生也跟着转了个身，斜靠在栏杆上对着他，“她是个好女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华振邦却立刻激动的打断了他，“你根本就不知道。”就好像他，也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是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你，你却又能那么无情，后面一句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别看她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心里藏着的事儿多呢，是需要慢慢捂热的。”
华振邦见他一脸的温柔，不自觉的笑笑，郑月生回首，“你笑什么？”
“她还是这么厉害，”他望向闪着微光的夜空，“只要她想，不管什么类型的男人，都能搞定。”关于这点，还是她曾经亲口跟他说的，虽然当时只当时玩笑，可他却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郑月生似乎不同意他这个说法，想要反驳，“她又没有勾引我，是我自己……”
华振邦笑着打断了他，“那是你没有早点认识她，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本来就不大清醒，他居然面带着一抹很好看的笑容，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但也不是坏女人……她除了妈妈之外，最爱的就是钱了，好像世间万物，再没有什么能打动她。那个时候，她很生动，会开心也会生气，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地，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似乎以前的相爱在她眼里只是一场笑话，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复仇的工具而已……她从来都不是冷美人，她是个狐狸精。”
一个彻头彻尾，勾走他魂魄的狐狸精。
郑月生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形容秀风，不是好女人也不是坏女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原来现在的秀风在他眼里是冰冷的，是没有感情的？他很好奇，以前那个生动活泼的秀风，是什么样子的？狐狸精吗？很难想象。
寒风吹拂着脸颊，凉凉的。
“其实从她选择离开，选择不要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变了，不再是我爱的那个秀风了。”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仿若丝毫感觉不到喉间传来的刺疼，一口又一口的往下灌着。
“不要孩子？！！”郑月生一下就抓到了重点，震惊地看向他，他是知道秀风怀过孕也滑过胎，但居然是她自己不要的嘛？听起来有点心惊胆战，她那么的爱着华振邦，怎么会选择不要孩子呢？
“你不用这么惊讶，”华振邦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笑得邪魅，“我早就说了，你根本不了解她。”
“连我，都不曾了解过……”此话，甚是凄凉。
郑月生反复思量着他话中的真伪，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摇摇头，“可我知道的是，她至今仍然孤身一人，而你早已佳人在侧。”
他自嘲般笑笑，没有给予回应。因为现在的荣秀风已经没有心了，自然不会有多余的感情。不过须臾，他再次转向郑月生：“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两个人的对话，明明风平浪静，却又好像波涛汹涌。
期间郑月生接了个电话，看着是有急事，华振邦也不着急，依然不慌不忙地喝着酒。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对了，那个袋子是给你的。”说着郑月生起身搁下酒杯，指了指另一个椅子上的袋子，然后拿起外套，“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是个好女孩！”他看向他顿了顿，而后认真道：“如果我下次来香港，她还是单身的话，我一定会带她走的！”
夜晚的风有些寒，华振邦回味着他刚刚的话，在原地伫立了良久。等到他反应过来，去拿那个袋子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天在商场门口，郑月生手上拎着的那个嘛。
他拿出里面的衣服，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确定，这是他的衣服！是那天他和秀风俩人都喝多了，他给秀风穿上的，可是怎么会在他那儿？秀风怎么会把他的衣服给郑月生？郑月生又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他的？郑月生今天找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他似乎感觉到，这中间，有什么东西被他漏掉了，让他理不清这些复杂的问题。
回程的路上，他看到路边有一个人像画师，周围围了不少人，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愣愣的让代驾停了车，走到人群里，然后呆呆地站在那儿，听着耳边传来的赞美和笑声，灵魂却好像早已不属于自己一样。
“画像？”那是他们在异国的街头，也是这样一个人像画家，华振邦拉着荣秀风要她画一张像。她想着要坐在那儿好久还不能动，就是满脸的拒绝，“我不要，要画你自己画。”
“我画就我画，那你等我！”华振邦雷厉风行地把东西全丢给她，然后就坐到了画师前面的椅子上。荣秀风还没来得及反对，他就已经凹好了造型，拿他没办法，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了画师旁边等着。
约莫半个钟头，就结束了，秀风拿着那幅画，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嗯~还可以，好像比你还帅一点。”
华振邦听她这么说，敏感地走上前想要抓住她，“你说什么呢？！”
“你自己看啊。”她躲开他的魔爪，把画纸转向他。
他一把接过，认真地欣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很有感觉，有我七成帅！嗯……送你了，回去把它裱起来，然后挂在床头，这样你每天睡觉前就都能欣赏到我了。”
荣秀风笑眼迷离的怼了一下他，“谁要把你挂在床头啊！”
“也是，它哪有我好看啊！”趁她不注意，他搂她入怀，轻吻着她的发丝，“以后天天看我就好了。”
“自恋！”她笑得开怀，却还是伸手环抱住了他。
瑟瑟的寒风中，似乎也升起了丝丝暖意……
回神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那位年龄有些大的画师正微笑地看着他，好似在询问他需不需要画像。
华振邦愣了愣，随后还是走上前，“请问您可以照着相片帮我画一张吗？”
老者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华振邦很耐心地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她是你的恋人？”老者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仿佛一笑生花的女孩，又转首打量了他一眼，几乎肯定地问道。
华振邦顿了几秒，想要否认，却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吐出了几个字：”“曾经是…”
老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画地很快，也很专业，不过一刻钟罢，他把画交给华振邦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你才能得到自在。”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华振邦疑惑地看着老者走远，然后内心一阵慨叹，放下，自在……他又岂会不知？可她仿佛一味至烈的蛊毒，不断蚕食着他的身体和仅存的理智。
不知道他的画像，她是不是还留着？他细细地抚摸着画像上的人，眼眸中流露的是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她的神韵，没有人画得出来……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爱的有多深，才能忍心这样彼此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情深
